第207章 怎么会是他?
  姜文有看了一眼怀里的司愿,又看向季松,试探的问:“怎么没听司愿说过她港城有朋友?”
  后视镜里,季松的桃花眼轻轻染上一点笑意。
  霓虹灯闪过一片光,季松的眸色忽明忽暗,回答的游刃有余。
  “我之前在奥城,去年才来到港城经商。”
  姜文有点点头,还是觉得不对,便拿出手机给宋延发了个定位,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宋延今天也在公司,这时候应该也要忙完了,但是还没有回消息。
  姜文有点点头:“那是挺巧的。”
  说著,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季松的侧顏给宋延发了过去。
  ——
  好在这家医院是季松的,很快就安排司愿进了急诊室。
  一番检查下来,最终诊断为食物中毒,要留院观察几天。
  彼时司愿还没有醒来,手背上还掛著水,姜文有看了一眼时间,折腾到现在天都快亮了,也只能这样了。
  只是不知道那家餐厅看著挺乾净的,怎么会食物中毒。
  “有时候,不合適的食物之间也会相生相剋,导致食物中毒。”季松说道。
  姜文有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季松又说:“我可以帮你们追究那家餐厅的责任。”
  姜文有挑挑眉,没想到这个人这么贴心,仿佛很在意司愿的事。
  季松又说:“你也累了一天,我们医院有临时休息室,需要么?”
  姜文有摇了摇头,这才突然想到司行舟还在酒店等司愿呢。
  如果司行舟想妈妈了,早上看到妈妈还没回来,特聘的助理肯定也招架不住。
  她急忙拜託一旁的季松:“坏了,我现在必须要回一趟酒店,如果她醒来了,请给我打个电话。”
  说著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季松接过名片,温和的笑了笑,点头。
  姜文有急忙离开。
  看著姜文有背影消失,季松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他看向手里的名片,又將目光移向病床上的司愿。
  然后不屑的將那张名片丟掉。
  季松问一旁的医生:“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用港城话说:“再过几个小时。”
  季松看向他,拧起眉头:“你不是说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吗?为什么她刚刚看上去会那么痛苦?”
  “毕竟是有一定程度的药物,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所以副作用会严重一些。”
  季松克制的闭了闭眼,似乎是有些后悔用这个方法。
  他抬了抬手指,不耐烦的让医生离开。
  ——
  早晨七点,江妄到了司愿所在的酒店。
  他一夜未眠,连在飞机上都没合眼。
  此时此刻,眼下泛著淡淡的青,显然有些颓然疲惫。
  很想抽根烟醒醒神,但怕等会司愿会因为烟味皱眉。
  他说那么多狠话,但是连司愿皱眉都不想看见。
  看到派来盯著宋延的人发过来的房间信息,江妄径直进了电梯,直奔司愿所在的房间號。
  只是到了门口,他反而举棋不定起来。
  抬著手,却不知道该不该敲这个门。
  江妄突然露怯了。
  万一开门的不是司愿,而是宋延呢?
  光是看到他去接司愿,光是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的样子,自己几乎都要失控。
  如果看见宋延从司愿的房间出来,江妄不確定自己会不会发疯。
  抬起的手落下,又抬起。
  然而犹豫不决时,门忽然从里面开了。
  “小舟要相信阿姨,妈妈很快就会……”
  话还没说完,两个人视线相交,都有些错愕。
  是个陌生的女人。
  姜文有愣了一下,隨即就认出这是那个让司愿哭的泣不成声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儿?”
  司行舟听见声音也出来了,小傢伙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显然是刚睡醒,还穿著白色的可爱睡衣。
  不知道为什么,司行舟一看到江妄就有点想哭。
  不是害怕和討厌,就是没来由的委屈。
  “妈妈一直没回来,也不接我的电话……”
  说著,小傢伙哭的更厉害。
  江妄一看他哭,心臟没来由的拧巴了一下。
  他不是个多喜欢小孩的人,就算对郑依依也是不冷不淡,更何况眼前是宋延的孩子,不討厌就不错了。
  但是江妄就是觉得手足无措和失落。
  闹鬼了。
  这突如其来的心软算什么?
  他蹲下身,忽然伸手擦掉了司行舟的眼泪,问:“告诉叔叔,妈妈去哪里了?”
  姜文有不想告诉孩子司愿住院的事情,便让助理先把孩子带进去。
  等孩子进去了,姜文有才开口:“昨天晚上司愿食物中毒,进了医院。”
  江妄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本来就瘦,身体一直不好,又是食物中毒,江妄的心仿佛拧著疼。
  以前他为了顾著她那副娇贵的肠胃,学做的饭都是最温和的口味,因为知道她很容易胃疼,像捧著朵花骨朵一样养著司愿。
  “在哪个医院?”
  “她朋友的医院,就在不远。”
  江妄步子一顿,眼中不解:“她朋友?她港城哪来开医院的朋友。”
  姜文有愣了一下,仿佛事態很严重一样。
  她慌忙拿出手机,把昨天拍的照片给江妄看。
  只一眼,江妄就认出这是季鬆了。
  他心下一沉,回过神来,快步进了电梯。
  太过慌乱,姜文有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江妄前脚刚走,后脚宋延就打了电话来。
  姜文有鬆了口气,终於是回了电话,急忙接通:“宋总。”
  “那个人是做什么的?”
  “就是司愿的朋友。”
  宋延沙哑又微微错愕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他问:“你是说,你们昨天碰到的人,就是他?”
  姜文有不明所以的说是。
  话音刚落,电话就掛了。
  姜文这才有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也下楼往医院去了。
  ——
  司愿觉得噁心,胸口好像压著什么,喘不上气,喉咙像是吞了炭一样乾涩泛疼。
  她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白,除了一道黑色的影子什么也看不清。
  “水……”
  刚念了几声,就有一杯水递了过来。
  司愿勉强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接过水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慢点。”
  司愿整个人猛地一僵。
  怎么会是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