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江妄,你输给我了
  听到孩子,江舒失声笑了出来。
  她笑容淡去,浮上严肃冷寂,盯著宋延,一字一句地问:“你的孩子?”
  “你是真的以为,我和我那傻弟弟一样白痴,被你几句话地信息差就搞得晕头转向?”
  宋延看著江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笑容依旧温和,仿佛江舒的质问对他没有任何杀伤力。
  “江总这话是什么意思?”宋延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江舒对面,身体微微前倾,“什么信息差?我不太明白。”
  江舒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你把消息藏的很好,可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在那些买珠宝的富家太太那里隨便打听一下,就能查到这些。”
  江舒指著文件,眼神锐利,“司愿这些年根本就没有和你在一起过,那个孩子……也根本不是你的。”
  宋延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眸色微沉,但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江舒的视线。
  “江总查得倒是挺仔细,看来您生意的確做的广。”
  宋延淡淡地发问:“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什么?”江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说明你在撒谎!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而是我弟弟的!你一直在利用那个孩子,离间他们的感情!”
  宋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江舒。
  “江总,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宋延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游刃有余的平静,“不管孩子是谁的,现在的事实是,司愿选择了我,而不是江妄。”
  “那是因为你在撒谎。”江舒反驳道,“如果他们之间所有的误会解除,你觉得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宋延转过身,看著江舒,嘴角勾起一抹微微讽刺的弧度。
  “是吗?”宋延走到江舒面前,微微俯身,“那你觉得,司愿为什么要带著孩子躲在南城五年?为什么他们见了面,她寧愿把孩子说成是我的,也不愿意让江妄知道真相?”
  江舒愣住了。
  “因为她知道,江妄也会让她难过,甚至在某种程度而言,比我曾经带给他的伤害还要大。”
  宋延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五年前发生的事情,让她对江妄彻底死心。江总,你真的以为,只要把孩子的身世揭开,他们就能破镜重圆吗?”
  宋延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文件,隨手翻了几页。
  “她曾经和江妄的婚姻,对司愿来说,是一个伤疤。”宋延合上文件,看著江舒,“而我,是在帮她掩盖这个伤疤。我不希望任何人,包括江妄,再来伤害她。”
  江舒看著宋延,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宋延是个偽君子,利用孩子上位,是个覬覦別人幸福的阴暗之徒。
  但现在听宋延这样说,才觉得他似乎有些疯狂偏执的苗头,全然不顾后果了。
  “孩子不是你的,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蠢吗?”
  宋延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
  “我在乎的是司愿。”宋延说道,“只要她开心,孩子是谁的,对我来说並不重要。”
  江舒看著宋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你疯了。”
  江舒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坐了起来,鄙夷的看著他:“宋延,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悲,又可笑,你的这些手段也很低级……”
  “可你弟弟还是上当了,不是么?”
  宋延开口打断他,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深邃。
  “江总,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
  宋延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不在乎她是不是爱我,也不在乎孩子是谁的。我只知道,她现在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你……”
  江舒气结,她从未见过如此不可理喻的人。
  “你走吧。”
  宋延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你,还有你弟弟,都別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江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知道,跟宋延这种已经走火入魔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江舒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起身。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江舒离开了。
  宋延看著紧闭的门,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態的冷静。
  后悔?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曾经没有早点把司愿抢过来。
  现在,他绝不会再放手。
  哪怕是用这种方式,他也要把司愿牢牢地锁在自己身边。
  至於江妄……
  只要司愿不在乎,他也可以不在乎。
  ——
  江舒坐进车里,狠狠地將文件摔在副驾驶座上。
  她看著宋延公司的大楼,是怎么也没想到,宋延竟然会为了司愿做到这种地步。
  “疯子……全都是疯子。”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拨通江妄的电话。
  如果告诉江妄,那个孩子是他的,江妄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衝到南城去找司愿。
  可到时候呢?司愿会跟他走吗?
  从宋延的话里可以听出,司愿对江妄的恨並不比爱少。
  江舒嘆了口气,將手机扔回包里。
  烦死了,这些小东西谈起恋爱一个个都跟有毛病一样。
  江舒回了京城,打听到了自己弟弟今晚私下聚会的会所,很快找了过去。
  包厢里烟雾繚绕,推杯换盏间,江妄像是在跟谁赌气一般,来者不拒。
  “江总,这杯……”
  “喝。”
  江妄声音沙哑,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灼烧著他的食道,江妄疼的咳嗽。
  不知喝了多少,周围的喧囂声渐渐模糊,江妄只觉得天旋地转。
  “江总,您醉了,我送您回去吧。”
  秘书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
  江妄挥开助理的手,踉蹌著站起身,却在下一秒倒回沙发上。
  他闭著眼,眉头紧锁,嘴里却开始无意识地呢喃。
  “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