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带我们去哪里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烛火的跳动映得两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司愿缓缓转过身,眼眶泛红,却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著宋延,挑眉,妥协一般:“生日快乐。”
  宋延愣住了,眼底的冷硬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真心的开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
  但司愿没有看他。
  她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说了,你別伤害小舟,吹蜡烛吧。”
  狂喜瞬间被泼了冷水,宋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知道,这声祝福不是因为她喜欢他,不是因为在意他,只是因为他拿小舟做了威胁。
  司愿,你还是一点都不了解我。
  你不了解我,不知道你一直掛念著江妄,就已经快把我逼疯了。
  不够了解我,我也是看著小舟长大的,怎么会真的对他做什么呢?
  他没问出来,只是心里囁嚅一遍就足够让他心痛如绞了。
  他也知道答案。
  可即便如此,宋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低声呢喃:“好,我不伤害他,我答应你。”
  他抬手,熄灭了蜡烛。
  “一起吃吧?”
  太久没有吃东西,司愿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司愿没有动,缓缓说:“我不饿。”
  宋延也不追问,只是拿起旁边的小勺,挖了一小块蛋糕,递到她嘴边。
  “吃一点吧,你饿坏了,小舟也会难过的。”
  宋延话音问的冰冷无情,仿佛带著几分威胁,可他的指尖依旧在发颤。
  眼神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丝卑微的恳求。
  提到小舟,司愿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叫囂。
  她张口含住了那块蛋糕。
  奶油的甜腻在口腔里蔓延,却像毒药一样难以下咽,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上次吃到这么难吃的蛋糕,还是那次生日宴。
  生日宴上,林双屿公布了她不堪回首的秘密,宋延又一次拋弃了她……
  那天的蛋糕也很难吃。
  司愿强忍著噁心,慢慢咀嚼,然后咽了下去。
  宋延看到她终於吃了东西,终於鬆了口气。
  他收回小勺,重新拿了一个勺子,也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甜腻腻的,他从来不喜欢吃。
  但他今天却觉得很好吃,是他从小到大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大概是心情很好,宋延忽然柔和了几分。
  “我带你去见小舟吧。”宋延放下小勺,站起身,“他很乖,没有哭闹,就是有点想你。”
  司愿猝不及防,猛的抬头:“真的?”
  “真的。”宋延点头,看著她一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亮晶晶的看著自己,不自觉的又温软了几分。
  “哥哥不会骗你。”
  他打开房门,对司愿笑了笑。
  光从外面照进来,司愿只觉得浑身生锈了一般,终於有力气动弹一些。
  她下床,踉蹌的走了出去。
  宋延把她带到楼下,客厅里摆了很多玩具,还有好几个佣人保姆,
  司行舟就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么多玩具,却仍旧百无聊赖,因为见不到妈妈。
  所以看到司愿的瞬间,司行舟眼睛当即一亮,立刻从沙发跳了下来:“妈妈!”
  “小舟!”
  司愿的心瞬间揪紧,快步走过去,一把將孩子搂进怀里,声音已经哽咽了,“妈妈在。”
  司行舟紧紧抱住司愿的脖子,声音也有些委屈。
  只是宋延告诉他,妈妈病了,在睡觉,不可以打扰,所以他没察觉不对。
  “妈妈,你现在病好了吗?”
  司愿一下子就明白了司行舟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第一个反应是庆幸。
  还好他不知道发生了多可怕、多噁心的事。还好他不知道,他从小尊敬的舅舅,此时此刻在做什么。
  “妈妈很快就好了,小舟不要难过。”
  司行舟点了点头,鬆开怀抱,看向妈妈。
  “妈妈,我昨天听到舅舅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还要坐飞机,我们要去哪里啊?”
  司愿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向宋延:“什么意思?”
  宋延没回答,只是缓步走过去,抬手轻轻摸了摸司行舟的头,语气温和地哄道:“妈妈还在生病,需要好好休息。小舟先跟阿姨去旁边玩好不好?舅舅有话要跟妈妈说。”
  司行舟虽然还有些黏妈妈,但向来懂事。
  看了看司愿,又看了看宋延,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跟著一旁的保姆往偏厅走去。
  直到看著司行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司愿紧绷的神经才彻底绷断,浑身如坠冰窟,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猛地起身看向宋延,愤怒的质问道:“宋延,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宋延没接话,只是盯著她的嘴角看了几秒,忽然上前一步。
  司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抬起手,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朝著她而来。
  “別碰我!”
  司愿如遭雷击,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厌恶,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般。
  宋延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触感还残留著她皮肤的细腻。
  他只是想替她擦乾净下巴的蛋糕。
  宋延自嘲的笑了笑,才缓缓收回手,眼底的温软尽数褪去,声音重新变得冷淡疏离:“在国內不安全。”
  “江妄迟早会找到这里,会来打扰我们。”
  他垂著眼,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偏执,“我想带你出国,去一个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地方。”
  司愿这一刻才知道宋延想做什么。
  一想到要被宋延带走,从此永远被他捆绑在身边,司愿的后背就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冻得她浑身发僵。
  她摇头,控诉道:“我不要……我不要跟你走!”
  宋延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柔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喙的冷硬。
  “反对无效。”
  四个字,轻飘飘的。
  司愿如坠冰窟。
  下一秒,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宋延的手机,在宋延身后的桌子上。
  上面没有任何备註,只有一串数字。
  司愿认出来了,那是江妄的电话號码!
  是江妄在找她。
  司愿几乎是凭著本能,不顾一切地朝著地毯上的手机扑过去。
  眼看就要触碰到手机,宋延却先一步后退,將其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