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都怪你剋死我儿子
  “安安,这些年辛苦你了,这一千块钱你拿著,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看著温行歉意的眼神,姜向安脸色苍白,直勾勾的站在原地。
  死去十年的丈夫回来本应该是件好事,但...
  她的视线落在温行带回来的妻儿上,声音都在颤抖:“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十年前,姜家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
  姜父將大半家財都给了温家,只要求已经参军的温行娶姜向安。
  结果刚领了证还没有办婚席,就出了意外。
  在部队训练时温行突发心臟病,遗体被送了回来。
  姜向安被扣上了克夫的帽子,这些年过得生不如死。
  而现在她才知道,她的丈夫並没有死,是在外面和其他女人逍遥自在。
  温行假惺惺的嘆气:“当年蓁蓁要被迫嫁人,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假死带她离开。”
  “她和你不一样,离开我她怎么活下去呢?”
  “不过安安你放心,我跟蓁蓁商量过了,可以让你留在温家照顾小宝。”
  “等你死了,让小宝给你摔盆。”
  姜向安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温行多大的脸才能说出这种话?
  她喉咙发紧,下意识握紧拳头,艰难的开口:“温行,我可是你明媒正娶领了证的妻子!”
  不等温行说话,秦蓁蓁捂嘴轻笑,保养的依旧年轻的小脸,闪过一抹不屑。
  “姐姐,你的那个证明...是假的。”
  “你可是资本家的女儿,温哥哥前途一片大好,怎么能浪费在你身上?”
  她眼底充斥著轻蔑:“看在你这么多年照顾二老的份上,我也不是容不下你。”
  “我精力不济,家里缺个保姆,左右你也做习惯这些事了,留下来也不是不行。”
  看姜向安脸色难看,秦蓁蓁继续煽风点火:“姐姐,你不能对温哥哥不满吧?”
  “你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温家收留你,你还能去哪儿?”
  温行没有说话,但看他的神色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姜向安双眼猩红,觉得可笑至极。
  当年虽然爸妈被下放,但家还有资源和人脉。
  不嫁给温行,也足够她带著巨额嫁妆嫁给別的军官。
  怎么到他们口中,就成了多亏温家收留了?
  不等她反驳,另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蓁蓁说的没错,我温家养著你,没想到还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本应该双腿瘫痪的温婆子,也就是姜向安的婆母,竟然慢悠悠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双手抱肩,露出尖酸刻薄的嘴脸:“这些年要不是我们家,你早跟那两个老不死的一起没了。”
  “现在肯让你留下来,也是你命好!”
  没了?什么意思?姜向安脸色惨白,踉蹌后退两步。
  或许看出她心里所想,温婆子抬起倨傲的头颅。
  绿豆大小的眼睛,闪烁著恶意:“我忘了跟你说了,你爸妈下放到农场的第二年就生了重病。”
  “可怜他们死之前,还心心念念寄信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我为了你好,就没有跟你说,都到我们家了可不能跟那种坏分子扯上关係。”
  “不过多亏了他们寄回来的钱,才能將我的好大孙养的白白嫩嫩...”
  后面的话姜向安已经听不进去了,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爸妈...死了?
  胸口的压迫感让她喘不上来气,思绪混乱的无法理清,意识逐渐崩溃。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嘴里蔓延出一股腥味。
  姜父薑母的脸庞浮现在她脑海中,这些年她一直怨姜父薑母,怨他们走了后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过。
  现在她才知道,都是因为温家人从中作梗。
  姜向安脸上一片凉意,她下意识擦拭,才发现已经遍布泪痕。
  擦乾净,她眼底闪过一抹坚决,她要让温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温行,你不会以为没有领证就不构成重婚罪吧?”
  “我要去找大队书记,让他给我做主!”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姜向安会是这样反应。
  姜向安无视温行慌乱的表情,大步往外面走去。
  她要给自己,给爸妈討个公道!
  但下一秒,头上传来刺痛感。
  她闷哼一声,径直往后倒去,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
  温婆子手中拿著用来干农活的铁锹,铁锹头上的血跡格外刺眼。
  她一脸狞狰,尖锐的声音响起:“小贱蹄子,找大队书记?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不知好歹的东西...”
  后面的话姜向安已经听不到了,她恨温行的懦弱,恨温婆子的残忍,恨温家人將她欺骗於股掌之中。
  但...她更恨那个有眼无珠的自己。
  伴隨著强烈的恨意,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剋死我儿子,他怎么会出事!”
  一道刺耳的声音传入姜向安耳中,她的头皮感到一阵刺痛。
  睁开眼睛,就看到温婆子满脸狰狞的拉著她的头髮,往外面拽去。
  姜向安吃痛出声,下意识推开温婆子。
  后退两步,警惕的打量著四周的情况。
  茅草垒成的屋子,纸糊的窗户,墙上还掛著领导人的照片和口號。
  她瞳孔猛然收缩,她这是...回到了十年前,温行“死讯”刚传回来的时候?
  接下来温婆子就会因为跟她爭执,被她推倒导致双腿瘫痪。
  她被迫留在了温家,也成了她苦难的开始。
  姜向安低下头,看著依旧白皙嫩滑的手,豆大的泪珠控制不住的落下。
  嘴角却忍不住勾起,充斥著新生的喜悦。
  现在的她还没有因为为温家操劳落下一身的病,爸妈也刚被下放还活著,一切都来得及。
  温婆子视线落在姜向安娇媚的小脸上,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可不能让她儿子跟这个狐媚子相处,长成这勾人样,肯定不是个安分的。
  但想到温行前段时间写回家的信,她心里舒坦许多。
  三两步將门打开,二话不说的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可怜我一个苦命的老婆子,儿子刚死,儿媳就欺负我呦!”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要不是这小贱蹄子,我儿子也不会被剋死!”
  “这是姜向安欠我们家的,她必须留在我们家...”
  姜向安回过神,擦乾眼角的泪,眼底闪过一抹清明。
  温行不是想假死吗?那她就帮帮忙,让这假死成真。
  至於温家人合伙骗她这门帐,她也会跟他们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