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破防的宋青砚，议和请求
第277章 破防的宋青砚，议和请求
帝国中央办公室，国防部。
沈清翎的办公室曾经只是起源基地地下的某一层的侷促空间，但得益於远魅近平奢侈的翻修改建，如今已然鸟枪换炮。
崭新的国防部长办公室宽敞得足以停下一辆轻型穿梭车，巨大的单向落地舷窗外，便是沙矿星经过环境改造后，那鬱鬱葱葱、生机盎然的原始森林。
柔和的自然光透过舷窗洒入，將室內那些由合金打造、充满了简约与力量感的办公家具，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可谓是排面拉满。
然而，作为这间办公室主人的沈清翎，此刻却丝毫没有心思去欣赏窗外的风景。
与忙里忙外，几乎快要累得脱一层皮的洪宇、铁锤他们不同。
自从远魅宣布內阁成立，並將国防部长这个职位交到她手上后，这两周以来，沈清翎的生活轨跡便被简化到了极致—办公室、宿舍，两点一线。
她几乎是將所有醒著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海量知识的疯狂恶补之中。
从最基础的《舰船结构力学导论》，到艰深晦涩的《亚空间航行理论与应用》，再到各种五花八门的《不同文明舰船设计哲学》、《星际战爭经典战役復盘》————
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各类典籍，其高度甚至快要超过了她坐下时的头顶。
好在她那得天独厚的灵能天赋，在知识学习这个领域，展现出了近乎不讲道理的恐怖优势。
很多时候，她甚至不需要逐字逐句地去阅读和理解，只需將灵能如潮水般覆盖在书页之上，那些原本冰冷、抽象的文字与公式，便会主动地化作最纯粹的信息流，被她的大脑瞬间吸收、归类、存储。
这种感觉，就像是將一整座图书馆的资料，直接复製粘贴到了自己的脑海里。
可即便如此，沈清翎依旧感觉自己像一块怎么也吸不饱水的海绵。
她学得越多，就越是能体会到，自己与远魅之间那道如同天堑般的鸿沟。
远魅並没有灵能，可他对於这些知识的运用，却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他的脑袋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这个问题，沈清翎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心底问自己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將手中的一本封面印著《舰船的產后护理》的厚重书籍又翻过一页。
书中的內容详尽地阐述了舰船在经歷过高强度作战，或是重大结构维修后，所需要进行的一系列后续调试、参数校准与“压力康復”流程，文笔风趣，角度刁钻，让她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沈清翎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伴隨著合金门无声地滑开，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一头干练的黑色短髮，面容精致而英气，正是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往她办公室跑的宋青砚。
自从两周前，宋凌云所率领的第一禁卫舰队正式接受收编后，远魅便在国防部成立的第一时间，就將这支联邦最后的精锐力量，悉数划拨到了沈清翎的国防部摩下。
而宋青砚，作为其父亲的得力干將，自然而然地被沈清翎所看重。
经过这两周的频繁接触与交流，两人之间早已没了初见时的生分与隔阂，关係飞速升温，甚至已经隱隱有了几分闺蜜的架势。
按照沈清翎的规划，宋青砚將在不久后，正式从她父亲宋凌云手中接过那支舰队的指挥权，成为帝国海军序列中，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由“人类”指挥官所统帅的独立舰队。
此刻，她正处於交接前的最后准备阶段，一边协助父亲处理舰队整编的繁杂事务，一边也在適应著沙矿星战舰那套与联邦截然不同的作战体系。
“你怎么来了？”沈清翎终於从书本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舰队那边暂时没什么要紧事，过来找你聊聊天，顺便...蹭杯咖啡。”
宋青砚毫不客气地走到一旁的自动化饮品机前，熟门熟路地为自己点了一杯高浓度咖啡。
“舰队组建得可还顺利？”沈清翎隨口关心道。
“当然顺利。”宋青砚端著热气腾腾的咖啡，走到沈清翎的书桌旁坐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吐槽：“有我那个老爹在旁边盯著，效率高的惊人，就是他最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把自己当成什么幕后顾问，天天说什么“时代是你们年轻人的”之类的话。”
“搞得我现在压力山大，生怕哪里做得不好，给他丟脸。”
沈清翎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宋將军也是一番好意。”
她很清楚，宋凌云这么做，其实是在以一种最聪明的方式，向她，也向远魅，表达自己的態度。
一般来说，“前朝官员”的被清算机率一直居高不下，更不用说前朝身居高位的將领了。
远魅居然宽容地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这是宋凌云一开始没有想到的。
眼下他自然是在用这种方式表示自己无意爭权，並且会全力辅佐自己的女儿，將这支舰队彻底融入帝国的军事体系中。
宋青砚耸了耸肩，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沈清翎手上的那本书上，隨即又扫了一眼旁边那堆积如山的书堆，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钦佩。
“话说回来，你这也太拼了吧？我记得你昨天还拿的是那本《舰船发展简史》，今天就换了？你看完了？”
“看完了啊。”沈清翎將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点了点头，回答得云淡风轻。
“不是————”宋青砚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她有些不可置信地从书桌上那堆书中，抽出了一本厚度堪比砖块的《舰船发展简史·联邦篇》。
“就这本！这本书当初可是我们军事学院的必修教材，厚得能砸死人，里面的內容又多又杂。”
“我当初为了考个好成绩，硬是花了半个月才把它彻底啃透，就这，还在我们那一届里被导师夸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了。”
她指著那本书，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看著沈清翎：“你就用了一天...不，半天都不到，就看完了？”
“嗯。”沈清翎依旧是那个惜字如金的回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青砚显然不信这个邪。
她隨手翻开书页，从中挑了几个极其偏门、极其刁钻的问题，开始了自己的“隨堂测验”。
“圣徒联邦舰船序列中，护卫舰的第三次大规模改装，具体优化了哪几个部分的装甲结构？”
“优化了舰首下方的迎弹区，將原本的复合装甲替换为了能量吸收效率更高的合金，同时在引擎舱外侧加装了三层防爆隔层。”沈清翎对答如流，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
“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应对哪种类型的武器威胁？”
“主要目的是为了应对当时星际海盗中泛滥的、专门攻击舰船动力核心的破甲飞弹。”
“那——那第二次红石星域”衝突中，联邦第七舰队为什么会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被一支规模远小於自己的叛军舰队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因为第七舰队的指挥官过分迷信当时刚刚列装的集束飞弹，试图以饱和式打击一举定胜负，却忽略了叛军舰队中混杂了大量经过非法改装的自杀式突击舰，在飞弹发射后的火力空窗期，被对方抓住机会强行贴脸，导致指挥系统失灵，阵型崩溃，最终被分割歼灭。”
，”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无论宋青砚问得多么刁钻，多么细节，沈清翎都能一字不差地將正確答案全盘托出。
最终，宋青砚彻底放弃了。
她无力地將那本厚重的歷史书丟回桌上，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
充满了挫败感的呻吟。
“我要破大防了————”她捂著眼睛感嘆道，“你这跟过目不忘还有什么区別？”
沈清翎闻言，终於抬起头，看著她那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却没有说话。
实际上，还是有区別的。
过目不忘，还是需要用眼睛去看的。
而她其实甚至可以闭上眼睛，仅凭灵能的“读取”，就能將一本书的內容尽数吸收。
她现在之所以还保持著这种一页一页翻看的“原始”方式，不过是为了重温那种久违的、属於“看书”本身的感觉。
毕竟对她来说，上一次这样静下心来，单纯为了求知而去阅读，已经是记不清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就在两人閒聊之际，沈清翎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忽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又极具特殊性的提示音。
那声音並非普通的通讯请求或是消息提醒，而是一种代表著“外部高危信號强制接入”的警示。
这条消息，並非是直接发送给沈清翎的，而是被部署在密云星前线，由远魅亲自设计的“信息拦截矩阵”所捕获，並第一时间转发给了她这位国防部长。
沈清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她点开终端，一道加密的数据流迅速在光幕上展开。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便微微一变。
一旁的宋青砚见状，很识趣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著。
片刻之后，沈清翎抬起头，看向宋青砚说道：“是xt—489，它们通过星际公用频道，向我们发送了一条公开的议和请求。”
“议和？”宋青砚听到这两个字，几乎是瞬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调都拔高了几分。
“开什么玩笑？它们杀了那么多人，现在看打不过了，就想起来议和了？不可能！绝对不能答应！”她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眼中燃烧著毫不掩饰的怒火。
“不管怎样，这件事必须先通知他再说。”沈清翎的反应要冷静得多，她深知这种级別的战略决策，只有远魅才有资格拍板。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远魅的通讯请求，却已经先一步打了过来。
全息投影展开，远魅那张平静的脸庞出现在办公室的半空中。
“消息你估计已经看到了吧，那条截获的消息。”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
“嗯，看到了。”沈清翎点了点头。
远魅却出奇地没有著急做出决定，而是將问题拋了回来，问道：“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沈清翎心中瞭然，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將自己瞬间闪过的思绪组织成语言，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的建议是，不议和。”
“首先，xt—489的最终目的是净化所有有机生命”，这是写在它们核心逻辑里的东西，不可能因为一时的战局失利而改变。”
“它们此刻提出议和，百分之百是缓兵之计，一旦让它们得到喘息之机，捲土重来是必然的结果。”
“其次，我们目前在前线占据著绝对优势，敌人的舰队正在被我们稳步蚕食，这个时候接受议和，等同於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还会向外界释放出我们实力不足、不敢决战的错误信號。”
“最后，从情感上来说，联邦数以百亿计的死难者，这笔血债，不可能用一纸空洞的议和条约就能抹平，我们接受议和，必然会对刚刚加入我们帝国的人的士气造成打击。”
她的分析冷静、客观，且逻辑严密，已经颇具一位合格国防部长的风范。
通讯那头的远魅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和我想的一样。”
“那就交给你了，具体的回覆，由你国防部来擬定，以帝国的名义，公开回应。”
说罢，他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通讯。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沈清翎看著那已经消失的全息投影，神情微变，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过。
不得不说，这种被完全信任、被赋予重任的感觉，还是很奇妙的，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动力。
她转过头，却发现宋青砚正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眼神复杂，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沈清翎柔声问道。
宋青砚似乎从沉思中被惊醒，她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清翎姐刚刚通话的样子好帅。”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沈清翎桌上那已经开始闪烁的待处理文件图標，说道：“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沈清翎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青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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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中央办公室，国防部。
沈清翎的办公室曾经只是起源基地地下的某一层的侷促空间，但得益於远魅近平奢侈的翻修改建，如今已然鸟枪换炮。
崭新的国防部长办公室宽敞得足以停下一辆轻型穿梭车，巨大的单向落地舷窗外，便是沙矿星经过环境改造后，那鬱鬱葱葱、生机盎然的原始森林。
柔和的自然光透过舷窗洒入，將室內那些由合金打造、充满了简约与力量感的办公家具，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可谓是排面拉满。
然而，作为这间办公室主人的沈清翎，此刻却丝毫没有心思去欣赏窗外的风景。
与忙里忙外，几乎快要累得脱一层皮的洪宇、铁锤他们不同。
自从远魅宣布內阁成立，並將国防部长这个职位交到她手上后，这两周以来，沈清翎的生活轨跡便被简化到了极致—办公室、宿舍，两点一线。
她几乎是將所有醒著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海量知识的疯狂恶补之中。
从最基础的《舰船结构力学导论》，到艰深晦涩的《亚空间航行理论与应用》，再到各种五花八门的《不同文明舰船设计哲学》、《星际战爭经典战役復盘》————
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各类典籍，其高度甚至快要超过了她坐下时的头顶。
好在她那得天独厚的灵能天赋，在知识学习这个领域，展现出了近乎不讲道理的恐怖优势。
很多时候，她甚至不需要逐字逐句地去阅读和理解，只需將灵能如潮水般覆盖在书页之上，那些原本冰冷、抽象的文字与公式，便会主动地化作最纯粹的信息流，被她的大脑瞬间吸收、归类、存储。
这种感觉，就像是將一整座图书馆的资料，直接复製粘贴到了自己的脑海里。
可即便如此，沈清翎依旧感觉自己像一块怎么也吸不饱水的海绵。
她学得越多，就越是能体会到，自己与远魅之间那道如同天堑般的鸿沟。
远魅並没有灵能，可他对於这些知识的运用，却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他的脑袋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这个问题，沈清翎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心底问自己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將手中的一本封面印著《舰船的產后护理》的厚重书籍又翻过一页。
书中的內容详尽地阐述了舰船在经歷过高强度作战，或是重大结构维修后，所需要进行的一系列后续调试、参数校准与“压力康復”流程，文笔风趣，角度刁钻，让她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沈清翎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伴隨著合金门无声地滑开，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一头干练的黑色短髮，面容精致而英气，正是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往她办公室跑的宋青砚。
自从两周前，宋凌云所率领的第一禁卫舰队正式接受收编后，远魅便在国防部成立的第一时间，就將这支联邦最后的精锐力量，悉数划拨到了沈清翎的国防部摩下。
而宋青砚，作为其父亲的得力干將，自然而然地被沈清翎所看重。
经过这两周的频繁接触与交流，两人之间早已没了初见时的生分与隔阂，关係飞速升温，甚至已经隱隱有了几分闺蜜的架势。
按照沈清翎的规划，宋青砚將在不久后，正式从她父亲宋凌云手中接过那支舰队的指挥权，成为帝国海军序列中，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由“人类”指挥官所统帅的独立舰队。
此刻，她正处於交接前的最后准备阶段，一边协助父亲处理舰队整编的繁杂事务，一边也在適应著沙矿星战舰那套与联邦截然不同的作战体系。
“你怎么来了？”沈清翎终於从书本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舰队那边暂时没什么要紧事，过来找你聊聊天，顺便...蹭杯咖啡。”
宋青砚毫不客气地走到一旁的自动化饮品机前，熟门熟路地为自己点了一杯高浓度咖啡。
“舰队组建得可还顺利？”沈清翎隨口关心道。
“当然顺利。”宋青砚端著热气腾腾的咖啡，走到沈清翎的书桌旁坐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吐槽：“有我那个老爹在旁边盯著，效率高的惊人，就是他最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把自己当成什么幕后顾问，天天说什么“时代是你们年轻人的”之类的话。”
“搞得我现在压力山大，生怕哪里做得不好，给他丟脸。”
沈清翎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宋將军也是一番好意。”
她很清楚，宋凌云这么做，其实是在以一种最聪明的方式，向她，也向远魅，表达自己的態度。
一般来说，“前朝官员”的被清算机率一直居高不下，更不用说前朝身居高位的將领了。
远魅居然宽容地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这是宋凌云一开始没有想到的。
眼下他自然是在用这种方式表示自己无意爭权，並且会全力辅佐自己的女儿，將这支舰队彻底融入帝国的军事体系中。
宋青砚耸了耸肩，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沈清翎手上的那本书上，隨即又扫了一眼旁边那堆积如山的书堆，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钦佩。
“话说回来，你这也太拼了吧？我记得你昨天还拿的是那本《舰船发展简史》，今天就换了？你看完了？”
“看完了啊。”沈清翎將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点了点头，回答得云淡风轻。
“不是————”宋青砚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她有些不可置信地从书桌上那堆书中，抽出了一本厚度堪比砖块的《舰船发展简史·联邦篇》。
“就这本！这本书当初可是我们军事学院的必修教材，厚得能砸死人，里面的內容又多又杂。”
“我当初为了考个好成绩，硬是花了半个月才把它彻底啃透，就这，还在我们那一届里被导师夸是数一数二的天才了。”
她指著那本书，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看著沈清翎：“你就用了一天...不，半天都不到，就看完了？”
“嗯。”沈清翎依旧是那个惜字如金的回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青砚显然不信这个邪。
她隨手翻开书页，从中挑了几个极其偏门、极其刁钻的问题，开始了自己的“隨堂测验”。
“圣徒联邦舰船序列中，护卫舰的第三次大规模改装，具体优化了哪几个部分的装甲结构？”
“优化了舰首下方的迎弹区，將原本的复合装甲替换为了能量吸收效率更高的合金，同时在引擎舱外侧加装了三层防爆隔层。”沈清翎对答如流，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
“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应对哪种类型的武器威胁？”
“主要目的是为了应对当时星际海盗中泛滥的、专门攻击舰船动力核心的破甲飞弹。”
“那——那第二次红石星域”衝突中，联邦第七舰队为什么会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被一支规模远小於自己的叛军舰队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因为第七舰队的指挥官过分迷信当时刚刚列装的集束飞弹，试图以饱和式打击一举定胜负，却忽略了叛军舰队中混杂了大量经过非法改装的自杀式突击舰，在飞弹发射后的火力空窗期，被对方抓住机会强行贴脸，导致指挥系统失灵，阵型崩溃，最终被分割歼灭。”
，”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无论宋青砚问得多么刁钻，多么细节，沈清翎都能一字不差地將正確答案全盘托出。
最终，宋青砚彻底放弃了。
她无力地將那本厚重的歷史书丟回桌上，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
充满了挫败感的呻吟。
“我要破大防了————”她捂著眼睛感嘆道，“你这跟过目不忘还有什么区別？”
沈清翎闻言，终於抬起头，看著她那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却没有说话。
实际上，还是有区別的。
过目不忘，还是需要用眼睛去看的。
而她其实甚至可以闭上眼睛，仅凭灵能的“读取”，就能將一本书的內容尽数吸收。
她现在之所以还保持著这种一页一页翻看的“原始”方式，不过是为了重温那种久违的、属於“看书”本身的感觉。
毕竟对她来说，上一次这样静下心来，单纯为了求知而去阅读，已经是记不清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就在两人閒聊之际，沈清翎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忽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又极具特殊性的提示音。
那声音並非普通的通讯请求或是消息提醒，而是一种代表著“外部高危信號强制接入”的警示。
这条消息，並非是直接发送给沈清翎的，而是被部署在密云星前线，由远魅亲自设计的“信息拦截矩阵”所捕获，並第一时间转发给了她这位国防部长。
沈清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她点开终端，一道加密的数据流迅速在光幕上展开。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便微微一变。
一旁的宋青砚见状，很识趣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著。
片刻之后，沈清翎抬起头，看向宋青砚说道：“是xt—489，它们通过星际公用频道，向我们发送了一条公开的议和请求。”
“议和？”宋青砚听到这两个字，几乎是瞬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调都拔高了几分。
“开什么玩笑？它们杀了那么多人，现在看打不过了，就想起来议和了？不可能！绝对不能答应！”她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眼中燃烧著毫不掩饰的怒火。
“不管怎样，这件事必须先通知他再说。”沈清翎的反应要冷静得多，她深知这种级別的战略决策，只有远魅才有资格拍板。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远魅的通讯请求，却已经先一步打了过来。
全息投影展开，远魅那张平静的脸庞出现在办公室的半空中。
“消息你估计已经看到了吧，那条截获的消息。”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
“嗯，看到了。”沈清翎点了点头。
远魅却出奇地没有著急做出决定，而是將问题拋了回来，问道：“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沈清翎心中瞭然，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將自己瞬间闪过的思绪组织成语言，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的建议是，不议和。”
“首先，xt—489的最终目的是净化所有有机生命”，这是写在它们核心逻辑里的东西，不可能因为一时的战局失利而改变。”
“它们此刻提出议和，百分之百是缓兵之计，一旦让它们得到喘息之机，捲土重来是必然的结果。”
“其次，我们目前在前线占据著绝对优势，敌人的舰队正在被我们稳步蚕食，这个时候接受议和，等同於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还会向外界释放出我们实力不足、不敢决战的错误信號。”
“最后，从情感上来说，联邦数以百亿计的死难者，这笔血债，不可能用一纸空洞的议和条约就能抹平，我们接受议和，必然会对刚刚加入我们帝国的人的士气造成打击。”
她的分析冷静、客观，且逻辑严密，已经颇具一位合格国防部长的风范。
通讯那头的远魅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和我想的一样。”
“那就交给你了，具体的回覆，由你国防部来擬定，以帝国的名义，公开回应。”
说罢，他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通讯。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沈清翎看著那已经消失的全息投影，神情微变，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过。
不得不说，这种被完全信任、被赋予重任的感觉，还是很奇妙的，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动力。
她转过头，却发现宋青砚正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眼神复杂，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沈清翎柔声问道。
宋青砚似乎从沉思中被惊醒，她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清翎姐刚刚通话的样子好帅。”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沈清翎桌上那已经开始闪烁的待处理文件图標，说道：“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沈清翎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青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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