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未知之城，最后一扇门
第281章 未知之城，最后一扇门
一天前，塞拉菲斯主星，寰宇企业总部。
“嘀一”
一声轻柔的提示音响起。
一道柔和但毫无感情波动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董事长，一份来自边境市场开拓部”的加急报告，优先级：高。”
盖奇·勒布朗没有转身，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一份半透明的、散发著微光的全息报告，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了他面前的空气中。
报告的標题是：【关於“凯罗斯”星系异常遗蹟的初步勘探与合作请求】。
“凯罗斯星系？”
盖奇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盯著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中搜寻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转过头，看向那位永远保持著完美微笑的秘书，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
“我记得这东西，之前不是已经匯报过了吗？”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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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一两个標准年之前？好像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文明跡象、也毫无商业开发价值的遗落星系，对吗？”
“是的，董事长。”秘书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平稳，“您的记忆完全准確。”
“根据我们资料库的记录，凯罗斯星系”位於四个星际帝国的交界地带，此前一直被视为缓衝区域，没有任何势力宣誓主权，其內部的几颗行星也均被评定为不具备投资价值”的荒芜星球。”
盖奇·勒布朗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关闭了那份报告。
“既然如此，那就让它继续荒著好了。”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让罗马斯修会那帮神棍，还有人类联邦那些自以为是的傢伙去爭个头破血流好了，我们没必要在这种毫无利润可言的事情上浪费任何资源。”
他口中的“爭”，指的正是两年前发生的一桩不大不小的边境摩擦。
凯罗斯星系的位置十分微妙，它像一颗被遗忘的棋子，恰好落在了罗马斯修会、寰宇企业、当时还未灭亡的圣徒联邦、以及人类联邦四个星际帝国的版图交界处。
在漫长的歷史中，这片区域一直被戏称为“四不管”地带。
四个帝国心照不宣地未在这里建立任何恆星基地，也没有宣誓过主权，似乎是想把这里当做彼此势力范围的天然缓衝带，一个可以容纳灰色交易与逃亡者的法外之地。
然而，就在两年前，隨著罗马斯修会迎来了一位以强硬和扩张主义著称的新任“大主教”，这种脆弱的默契被悍然打破。
新任大主教对这片空白的疆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公开宣称要对凯罗斯星系进行全面的探索，並將其纳入修会的“神圣版图”。
此举立刻引来了人类联邦和圣徒联邦的强烈不满与抗议，三方在这件事上明里暗里地拉扯了许久。
而寰宇企业，作为一家以利益为唯一导向的商业实体，从一开始就对这片贫瘠的星系毫无兴趣，自然也没有掺和进这场无聊的领土爭端之中，全程扮演著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角色。
可现在，一份关於这个“毫无价值”星系的报告，却被提升到了“高优先级”，再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董事长。”秘书的声音將盖奇的思绪拉了回来。
“根据罗马斯修会刚刚通过外交渠道发来的公开函件，他们在对凯罗斯星系三號行星进行地表勘探时，发现了一处规模庞大的史前文明遗蹟。”
“遗蹟的中心，存在一个功能未知的巨型古代装置，考虑到该星系位於三国交界的地理位置，罗马斯修会方面诚挚地邀请我们与人类联邦，共同派遣顶尖的科学家团队，前往现场进行联合勘查，並共同决定该如何处理那个装置。”
“呵呵————”
听到“诚挚地邀请”这几个字，盖奇·勒布朗发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
“罗马斯修会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这么“民主”了？”
他靠在椅背上，湛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商人特有的精明与讥誚。
“我可记得很清楚，当初他们宣布要占领凯罗斯星系的时候，態度可是强硬得很，怎么，现在挖到了点什么自己搞不定的东西，就想起来要和我们共同决定了？”
秘书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很清楚，这种场合，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等待自己的“老板”做出最终决断。
盖奇·勒布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著其中的利。
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问道：“人联那边呢？他们是什么反应？”
“人类联邦已经確认接受邀请，第一批先遣科学家团队，预计將在三个標准日后出发。”秘书精准地回答。
“哼，果然。”盖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我们也派一支考察小队过去看看。”
“记住，是考察”小队，不是勘探”小队。”他特意强调道，“我倒要看看，这帮神棍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是，董事长，我这就去安排。”秘书微微躬身，隨即转身，迈著优雅而精准的步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空旷的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数据流瀑布墙壁上，那些金色线条无声奔涌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盖奇·勒布朗单手撑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在空气中一划，將刚才那份被他关闭的报告，重新调取了出来。
报告的篇幅不长，大部分內容都是对凯罗斯星系地理位置和近期归属权爭议的陈述，这些他都早已知晓。
但在这份报告的最后，却附赠了一份由罗马斯修会“慷慨”分享出来的、已经翻译好的遗蹟相关文件。
似乎是他们那支先遣探索队在遗蹟中留下的行动日誌，为了表示所谓的“诚意”，他们竟然將这份充满了第一手信息的原始资料，也一併公开发了出来。
盖奇的目光落在日誌的標题上。
【“未知之城”初步探索日誌】
他的指尖轻轻滑动，日誌的內容，如同电影胶片般，一帧一帧地在他眼前展开。
【第一阶段报告】
【这座废墟看起来至少有成百上千年的歷史了，甚至可能更加久远，我们脚下的每一块岩石，都散发著被时间遗忘的古老气息。】
【起初，它看起来只是一个规模庞大的露天环形建筑，有点像我们文明早期那些原始的斗兽场。】
【但隨著外部结构发掘工作的深入，我们很快意识到，这仅仅是一座沉入地下的庞大城市，其裸露在地表的部分，不过是冰山一角，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区域，似乎是这座城市最外围、也最破败的贫民窟。】
【我们发现了一扇巨大的、由未知合金铸造的大门，它死死地封锁了通往城市更深处的道路。】
【首席结构分析师瓦西里博士猜想，这个古老的社会可能实行著一种极其森严的阶级制度，这座地下城市被划分为了数个同心圆阶层，而每一层，都分別居住著不同阶级的人，这扇门，便是分隔贫民与上等人的界限。】
【在我们试图寻找开启大门的方法时，地质勘探小组在破碎的混凝土地面下，发现了第一具属於这个未知文明的外星人遗骸，那是一具极其瘦小的骸骨，蜷缩在狭小的地洞里，仿佛在躲避著什么恐怖的东西。】
【然而，这个发现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很快发现，这片贫民窟里，到处都是遗骸。】
【有的横尸街头，蜷缩在早已腐朽的角落；有的死在家中，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著了；甚至还有一些从高耸的、早已坍塌的天花板上悬掛下来，像一串串风乾的腊肉。】
【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但这真的是一副相当令人反胃的场景，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杂了尘土与腐朽的怪异气味，整个区域死寂得可怕。】
【第二阶段报告】
【耗费了整整两天时间，我们的工程队终於成功地將那扇巨门切割开来，正如瓦西里博士所预料的那样，大门之后，是这座城市的第二个圈层。】
【如果说第一个圈子是由流浪汉和贫民们那摇摇欲坠的窝棚组成，那么第二个圈子，则在市政规划上，与目前星际主流的城市观念有著很多相似之处，这里的建筑更加规整，街道也更加宽阔。】
【我们发现了几个开放式的广场，科学家们认为那曾经是繁华的集市。】
【但因为年深日久，所有的摊位、货物，所有的一切，都早已腐朽到无法辨认它原本可能是什么的地步，只留下一地灰烬。】
【之后不久，我们也开始在这一层，发现值得注意的遗骸，它们同样遍布各处，死亡的方式似乎与他们那些穷邻居们並无二致，同样是那么的诡异与安详。】
【第三阶段报告】
【通往第三层的大门最终被打开，这一次，所有人都带著一丝激动与好奇鱼贯而入。】
【这里很快被確认为是这座穹顶城市中一个更加富有的区域，建筑的风格明显变得奢华与艺术化，我们甚至在一些保存尚好的壁画上，看到了这个文明曾经的辉煌。】
【我们有理由相信，我们即將接触到这座城市最核心的秘密，这对我们而言將是伟大的发现。】
【然而，就在我们进入这一层后不久，我们中的一员，年轻的生物学家助理伊凡，突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他转身，用一种超乎想像的力量，野蛮地袭击了离他最近的一位同事。】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当安全部队最终用高压电击枪將发疯的伊凡制服时，我们的这位同事已经死亡。】
【此后，那位发疯的科学家一直处於一种极度狂乱的状態，嘴里不断重复著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由一连串古怪音节组成的胡言乱语。】
【隨队的医疗官对他进行了紧急镇静与检查，却找不出任何生理上的病因。】
【他本人也在被制服后的三个小时，因多器官急速衰竭而不治身亡。】
【这件事给整个探索队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我们开始意识到，这座死寂的城市里，或许潜藏著某种远超我们理解的危险。】
【这一层比前两层都要小得多，很可能是我们抵达圆顶中心之前的最后一层。】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扇门了。】
报告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盖奇·勒布朗的指尖从全息光幕上缓缓划过，湛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
这份日誌中透露出的信息，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一个拥有著高度发达的、阶级森严文明的古老城市。
一场突如其来的、灭绝了所有居民的神秘灾难。
以及，一种能够让现代探索队员瞬间发狂、並急速死亡的未知“污染”。
现在，他百分之一百可以確定了。
罗马斯修会那帮神棍，绝对是在探索这最后一扇门时，碰到了他们无法克服的、甚至可能导致了重大伤亡的困难。
现在不得不停下脚步，打著“共同勘探”的旗號，把人类联邦和寰宇企业一起拉下水，试图藉助他们的力量，来为下一步的行动做计划，或者说——找几个探路的炮灰。
至於所谓的“考虑到星系位於交界地带，所以希望共同决定装置的处理方式”，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盖奇·勒布朗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会相信。
但无论如何，这个名为“未知之城”的遗蹟，以及那扇门后未知的古代装置，確实成功地引起了他的一丝兴趣。
能让罗马斯修会都感到棘手的东西，其背后所蕴含的科技价值，或者说，潜在的商业价值，绝对非同小可。
盖奇·勒布朗沉吟片刻，再次接通了首席秘书的內部通讯。
“是我。”
“董事长，请吩咐。”那道柔和而標准的女声立刻响起。
“通知我们派往凯罗斯星系的考察队，抵达目的地后，保持最高警惕，他们的任务，不是参与任何实际的勘探工作，也不是去帮助罗马斯修会解决任何难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只需要在旁边看著，搞清楚罗马斯修会到底想做什么，以及那扇门后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在没有我的下一步指令之前，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
“明白。”
通讯切断，办公室再次恢復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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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们资料库的记录，凯罗斯星系”位於四个星际帝国的交界地带，此前一直被视为缓衝区域，没有任何势力宣誓主权，其內部的几颗行星也均被评定为不具备投资价值”的荒芜星球。”
盖奇·勒布朗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关闭了那份报告。
“既然如此，那就让它继续荒著好了。”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让罗马斯修会那帮神棍，还有人类联邦那些自以为是的傢伙去爭个头破血流好了，我们没必要在这种毫无利润可言的事情上浪费任何资源。”
他口中的“爭”，指的正是两年前发生的一桩不大不小的边境摩擦。
凯罗斯星系的位置十分微妙，它像一颗被遗忘的棋子，恰好落在了罗马斯修会、寰宇企业、当时还未灭亡的圣徒联邦、以及人类联邦四个星际帝国的版图交界处。
在漫长的歷史中，这片区域一直被戏称为“四不管”地带。
四个帝国心照不宣地未在这里建立任何恆星基地，也没有宣誓过主权，似乎是想把这里当做彼此势力范围的天然缓衝带，一个可以容纳灰色交易与逃亡者的法外之地。
然而，就在两年前，隨著罗马斯修会迎来了一位以强硬和扩张主义著称的新任“大主教”，这种脆弱的默契被悍然打破。
新任大主教对这片空白的疆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公开宣称要对凯罗斯星系进行全面的探索，並將其纳入修会的“神圣版图”。
此举立刻引来了人类联邦和圣徒联邦的强烈不满与抗议，三方在这件事上明里暗里地拉扯了许久。
而寰宇企业，作为一家以利益为唯一导向的商业实体，从一开始就对这片贫瘠的星系毫无兴趣，自然也没有掺和进这场无聊的领土爭端之中，全程扮演著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角色。
可现在，一份关於这个“毫无价值”星系的报告，却被提升到了“高优先级”，再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董事长。”秘书的声音將盖奇的思绪拉了回来。
“根据罗马斯修会刚刚通过外交渠道发来的公开函件，他们在对凯罗斯星系三號行星进行地表勘探时，发现了一处规模庞大的史前文明遗蹟。”
“遗蹟的中心，存在一个功能未知的巨型古代装置，考虑到该星系位於三国交界的地理位置，罗马斯修会方面诚挚地邀请我们与人类联邦，共同派遣顶尖的科学家团队，前往现场进行联合勘查，並共同决定该如何处理那个装置。”
“呵呵————”
听到“诚挚地邀请”这几个字，盖奇·勒布朗发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
“罗马斯修会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这么“民主”了？”
他靠在椅背上，湛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商人特有的精明与讥誚。
“我可记得很清楚，当初他们宣布要占领凯罗斯星系的时候，態度可是强硬得很，怎么，现在挖到了点什么自己搞不定的东西，就想起来要和我们共同决定了？”
秘书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很清楚，这种场合，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等待自己的“老板”做出最终决断。
盖奇·勒布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著其中的利。
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问道：“人联那边呢？他们是什么反应？”
“人类联邦已经確认接受邀请，第一批先遣科学家团队，预计將在三个標准日后出发。”秘书精准地回答。
“哼，果然。”盖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我们也派一支考察小队过去看看。”
“记住，是考察”小队，不是勘探”小队。”他特意强调道，“我倒要看看，这帮神棍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是，董事长，我这就去安排。”秘书微微躬身，隨即转身，迈著优雅而精准的步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空旷的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数据流瀑布墙壁上，那些金色线条无声奔涌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盖奇·勒布朗单手撑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在空气中一划，將刚才那份被他关闭的报告，重新调取了出来。
报告的篇幅不长，大部分內容都是对凯罗斯星系地理位置和近期归属权爭议的陈述，这些他都早已知晓。
但在这份报告的最后，却附赠了一份由罗马斯修会“慷慨”分享出来的、已经翻译好的遗蹟相关文件。
似乎是他们那支先遣探索队在遗蹟中留下的行动日誌，为了表示所谓的“诚意”，他们竟然將这份充满了第一手信息的原始资料，也一併公开发了出来。
盖奇的目光落在日誌的標题上。
【“未知之城”初步探索日誌】
他的指尖轻轻滑动，日誌的內容，如同电影胶片般，一帧一帧地在他眼前展开。
【第一阶段报告】
【这座废墟看起来至少有成百上千年的歷史了，甚至可能更加久远，我们脚下的每一块岩石，都散发著被时间遗忘的古老气息。】
【起初，它看起来只是一个规模庞大的露天环形建筑，有点像我们文明早期那些原始的斗兽场。】
【但隨著外部结构发掘工作的深入，我们很快意识到，这仅仅是一座沉入地下的庞大城市，其裸露在地表的部分，不过是冰山一角，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区域，似乎是这座城市最外围、也最破败的贫民窟。】
【我们发现了一扇巨大的、由未知合金铸造的大门，它死死地封锁了通往城市更深处的道路。】
【首席结构分析师瓦西里博士猜想，这个古老的社会可能实行著一种极其森严的阶级制度，这座地下城市被划分为了数个同心圆阶层，而每一层，都分別居住著不同阶级的人，这扇门，便是分隔贫民与上等人的界限。】
【在我们试图寻找开启大门的方法时，地质勘探小组在破碎的混凝土地面下，发现了第一具属於这个未知文明的外星人遗骸，那是一具极其瘦小的骸骨，蜷缩在狭小的地洞里，仿佛在躲避著什么恐怖的东西。】
【然而，这个发现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很快发现，这片贫民窟里，到处都是遗骸。】
【有的横尸街头，蜷缩在早已腐朽的角落；有的死在家中，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著了；甚至还有一些从高耸的、早已坍塌的天花板上悬掛下来，像一串串风乾的腊肉。】
【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但这真的是一副相当令人反胃的场景，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杂了尘土与腐朽的怪异气味，整个区域死寂得可怕。】
【第二阶段报告】
【耗费了整整两天时间，我们的工程队终於成功地將那扇巨门切割开来，正如瓦西里博士所预料的那样，大门之后，是这座城市的第二个圈层。】
【如果说第一个圈子是由流浪汉和贫民们那摇摇欲坠的窝棚组成，那么第二个圈子，则在市政规划上，与目前星际主流的城市观念有著很多相似之处，这里的建筑更加规整，街道也更加宽阔。】
【我们发现了几个开放式的广场，科学家们认为那曾经是繁华的集市。】
【但因为年深日久，所有的摊位、货物，所有的一切，都早已腐朽到无法辨认它原本可能是什么的地步，只留下一地灰烬。】
【之后不久，我们也开始在这一层，发现值得注意的遗骸，它们同样遍布各处，死亡的方式似乎与他们那些穷邻居们並无二致，同样是那么的诡异与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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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百分之一百可以確定了。
罗马斯修会那帮神棍，绝对是在探索这最后一扇门时，碰到了他们无法克服的、甚至可能导致了重大伤亡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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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所谓的“考虑到星系位於交界地带，所以希望共同决定装置的处理方式”，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盖奇·勒布朗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会相信。
但无论如何，这个名为“未知之城”的遗蹟，以及那扇门后未知的古代装置，確实成功地引起了他的一丝兴趣。
能让罗马斯修会都感到棘手的东西，其背后所蕴含的科技价值，或者说，潜在的商业价值，绝对非同小可。
盖奇·勒布朗沉吟片刻，再次接通了首席秘书的內部通讯。
“是我。”
“董事长，请吩咐。”那道柔和而標准的女声立刻响起。
“通知我们派往凯罗斯星系的考察队，抵达目的地后，保持最高警惕，他们的任务，不是参与任何实际的勘探工作，也不是去帮助罗马斯修会解决任何难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只需要在旁边看著，搞清楚罗马斯修会到底想做什么，以及那扇门后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在没有我的下一步指令之前，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
“明白。”
通讯切断，办公室再次恢復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