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扔出去
  苏皎皎前世身为宰相夫人,曾经来过御花园几次,对此处地形颇为了解。
  不消片刻,也就带著南琦出了御花园。
  “你从此处直走,然后拐弯应该就是宫门了,切记以慧玉公主的名號出去。”
  叮嘱过后,看著南琦离开,苏皎皎这才鬆了口气。
  她不能离开多久,要赶回万花宴才是。
  可在她赶回去途中,却被宫婢拦住去路。
  “苏小姐,我家主子求见。”
  她警觉地打量著眼前人,宫婢神情严肃,行事作风看著像是宫中老人,只怕来者不善。
  “万花宴那边还等著我,我去不得。”
  皇宫此处可不能乱走,走得不好容易掉了小命。
  宫婢冷笑:“那就由不得苏小姐了。”
  她上前一步,拦住了苏皎皎的去路。
  看来自己不去是不行了。
  苏皎皎心下不悦,却也只能够跟著宫婢前去。她很好奇,宫中什么样的人非要在此时秘密接见自己。
  嘎吱——
  殿门打开,苏皎皎在宫婢的眼神示意下,迈著步子走了进去。
  左右环顾,殿內空荡荡的並没有人,待她绕过屏风往內殿走去,却见舒羽瑾正端坐在那,自顾自地下棋。
  “三皇子,你唤我前来所谓何事?”苏皎皎不解地询问。
  舒羽瑾没有抬眼看向苏皎皎,一手下棋,一手倒了杯茶水后推到对面。
  “那日头次见苏小姐,故意引来沈修白营救自己的义妹,害她出丑。今日又在我母后万花宴赶走宰相府千金,可谓是有勇有谋。”他顿了下,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苏小姐这般聪慧,不知你的棋艺如何?”
  看来这局棋是故意为自己所设。
  苏皎皎走上前,端坐下来,手执黑子:“民女棋艺怎么能与三皇子相提並论,就是不知三皇子寻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合作。”舒羽瑾说得乾脆利落,“那日我去侯府,看出来你与侯府不和,想来外面说你並非侯爷亲生女儿的传言是真的。我迎娶苏小姐出侯府,许你三皇妃的位置,你帮我夺得太子之位如何?”
  苏皎皎手执黑子的手顿在半空,抬眸打量起舒羽瑾。
  舒羽瑾的城府在原文中被详细描写过,他能登上皇位,一路上自然积累了无数白骨。
  可他找的人不应该是苏歆,怎么会是自己?
  看来就算在原书中他们二人的感情再轰轰烈烈,到底是不如现实利益。
  可这样聪明的人,前世会没发现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苏歆?分明就是故意的。
  谁能帮他登上皇位,他更需要谁。
  “民女身份低微,三皇子就不要拿这种事情来取笑了。”她淡笑著放下黑子。
  眼下,还不適合同舒羽瑾闹翻脸。
  舒羽瑾还欲继续说服,突然感觉浑身发烫,胸口有种难以言说的慾火,仿佛整个人都在大火中被炙烤,煎熬难忍。
  “热……好热……”
  白子从他手中脱落,他端起茶壶一饮而尽,拉扯开著自己的衣领。
  不对,这有问题。
  看舒羽瑾的举措,明显是被人下药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苏皎皎站起身,急忙走到门前,却发觉外面人影晃动,显然有人在外候著。
  这个时候跑出去,那她和舒羽瑾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她飞速思索著对策,手腕却被赶来的舒羽瑾紧扣住。
  “帮帮我,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
  他的保证算个屁!
  苏皎皎看准时机,一脚踹在舒羽瑾的命门,痛得他当即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前世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照样伙同苏歆和沈修白谋害自己。
  苏皎皎想著又觉得不解气,又拿起茶壶对著舒羽瑾的脑袋砸下去。
  快准狠!
  免得他喊叫下去惹来人,自己反而说不清。
  不过舒羽瑾被下药肯定是有意为之,她还是赶快离开较好。
  就在她要翻窗逃离时,殿门哐当一下被推开。
  她迅速反应过来,悄无声息地拿起茶壶躲藏在暗处。
  “小世子,你快看!”
  孙拾刚进来就发现地上昏迷的舒羽瑾,蹲下身检查,很明显就发现他的头部被东西撞击过,“应该是被人砸的。”
  谢清宴绕过屏风,一眼就注意到棋盘边的两个杯子:“刚才这里有两个人,且……”
  “世子小心!”
  躲藏在暗处的苏皎皎捏了一手心的汗,她不清楚来人,但要儘快解决掉二人逃出去。在察觉到有人靠近时,刚抡起茶壶要砸出去,一柄长剑先一步到达她的脖子。
  差一点,只需要再用力下,她就会身首异处。
  “苏小姐。”
  手持长剑的谢清宴看清来人,冷暗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
  方才来时,她並未见到谢清宴。
  “顺路罢了。”谢清宴摸了一下鼻子解释,忽地笑道,“先前就知晓苏小姐並非寻常女流之辈,如今更让本世子讚嘆,居然將三皇子给放倒。放眼京城,只怕无人敢做。”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打趣自己。
  事发突然,苏皎皎完全没有理清楚头绪,只得说道:“先不管那么多,离开此处要紧。”
  她拉著谢清宴就要走,然而三人刚要走,殿外却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
  “你確定將药下进去了?”
  “苏小姐放心,药我是亲自下的,也是看著三皇子喝下去。估摸著现在已经药效发作,苏小姐还是快点吧。”
  ……
  殿外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楚。
  苏皎皎、谢清宴和孙拾三人被堵在內殿,出去的话,那昏迷的舒羽瑾就让他们有理也说不清。特別是舒羽瑾今日找他开的条件,指不定要倒打一耙。
  眼下他们三人眼神交流后,躲藏起来。
  殿门打开,苏歆走了进来。
  “三皇子怎么晕倒在这儿,头上还有伤!”她急忙走上前,惊讶地质问。
  宫婢帮她將人搀扶起,不耐地催促道:“你先別管那么多,赶快將人扶到塌上,生米煮成熟饭。”
  二人费力將舒羽瑾送到床榻上,苏歆便开始褪去身上的衣物。
  可还没进行下一步举措,她便觉得脑袋昏沉,晕厥过去。
  “你准备怎么办?”谢清宴推著轮椅从阴暗处出来。
  苏皎皎掂量著手中的花瓶,俯视著地上的苏歆。
  蠢货!
  前世她怎么没发现苏歆还有如此蠢的一面。
  不过她都把药下了,自己就成全她吧。
  “麻烦这位小哥帮忙將三皇子和宫婢拖到床上,至於我的好妹妹……”苏皎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扔出去。”
  她顺势端起刚才舒羽瑾给自己未喝的茶水,浇在陷入昏迷的舒羽瑾脸上。
  等苏歆醒来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不知她的好妹妹会是怎样的神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