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摊牌了不装了,我是大宋最尊贵的公主
  如朕亲临。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江临的心口。
  他呆滯地看著那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山长”的“少年”。
  姓赵……通晓机密……女扮男装……还有这块只有皇亲国戚才能持有的金龙令……
  无数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瞬间串联了起来。
  她不是什么郡主,也不是什么宗室远亲。
  她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那位——延平公主!
  江临只觉得喉咙发乾,一种荒谬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老天爷,我收了个什么徒弟?我居然带著大宋最尊贵的公主,在下水道里钻了一晚上,还差点让她餵了鱼?!
  薛刚和你手下的那些守卫,看到那块金牌,也是一愣。
  他们虽然是亡命之徒,但也知道,这块金牌代表著什么。
  那是大宋至高无上的皇权。
  薛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他死死地盯著赵灵均,似乎在判断她身份的真假。
  “你是谁?”他沙哑地问。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赵灵均冷冷地说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是诛九族的大罪!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那些守卫们开始骚动起来,握著弩箭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他们虽然听命於赵立本,但给知府卖命,和跟整个大宋朝廷作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薛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那丝挣扎就被疯狂所取代。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从他踏上这条船开始,就註定了不是富贵滔天,就是粉身碎骨。
  “公主?”薛刚突然狞笑起来,“就算你是真的公主又怎么样?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死在这里!”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刀,朝著离他最近的一个还在犹豫的守卫砍了过去。
  “噗嗤!”
  鲜血飞溅。
  那个守卫捂著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谁敢后退,他就是下场!”薛刚用刀指著剩下的那些人,如同恶鬼般咆哮道,“杀了他们!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剩下的那些守卫被他这疯狂的举动嚇住了,也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
  他们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杀!”
  他们怒吼著,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朝著江临三人覆盖而来。
  “趴下!”江临大吼一声,將赵灵均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一阵旋风,突然从他们身边冲了出去。
  是牛爱花!
  她一直没有说话,就是在积蓄著体力。
  此刻,她终於爆发了。
  她没有带那把斩马刀,但她的双手,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只见她身形闪烁,如同鬼魅一般,在密集的箭雨中穿行。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弩箭,竟然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瞬间就衝上了石阶,冲入了那群守卫之中。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牛爱花就像虎入羊群,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会有一个人倒下。
  或是被她一拳打碎了脑袋,或是被她一脚踢断了脖子。
  惨叫声,骨裂声,不绝於耳。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守卫,在牛爱花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薛刚彻底看傻了。
  他无法想像,一个人的武功,可以高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凡人了,这是……武神!
  他心胆俱裂,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念头,转身就想从洞口逃跑。
  “想跑?”
  牛爱花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薛刚只觉得后颈一凉,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动弹不得。
  他缓缓地回过头,看到牛爱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离他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你……你別杀我……”薛刚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投降……”
  牛爱花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咔。”
  一声轻响。
  薛刚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整个溶洞,重新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牛爱花一个人,站在尸体堆中。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她那身红色的衣裙,仿佛比鲜血,还要妖艷。
  江临扶著还有些发软的赵灵均站起来,看著石阶上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饶是他两世为人,也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牛爱花,这个平时看起来除了能吃和能打之外,就没什么特別的姑娘,一旦动起手来,简直就是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
  “都……都死了?”沈括扶了扶不知何时又歪了的镜片,声音有些发乾。
  牛爱花提著薛刚的尸体,像拖著一条破麻袋,从石阶上走了下来,隨手扔在江临脚边。
  “留了个活口。”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抱著头瑟瑟发抖、已经嚇尿了裤子的守卫,“他或许知道怎么出去。”
  江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精神崩溃的守卫,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他由衷地对牛爱花说。
  牛爱花没什么表情,只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嘀咕了一句:“有点饿了。”
  江临:“……”
  他现在严重怀疑,牛爱花的战斗力,是和她的飢饿程度成正比的。
  审问的过程异常顺利。
  那个倖存的守卫,根本不需要江临用什么手段,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原来,这个溶洞是矿场的另一个秘密出口,直接通往鬼哭苑后山的一处废弃猎人小屋。赵立本就是通过这里,將那些私造的兵器,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去。
  问完了话,江临没有杀他,只是把他打晕了事。
  他不是滥杀之人。这些人虽然助紂为虐,但罪不至死。他们最终的命运,应该由大宋的律法来审判。
  在那个守卫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地面的出口。
  那是一条狭窄而陡峭的石梯,盘旋而上,看不到尽头。
  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但一想到马上就能重见天日,又都凭空生出了一股力气。
  他们互相搀扶著,一步一步地向上爬。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个木製的盖板。
  江临用力推开盖板,一股带著青草气息的新鲜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在他们的脸上。温暖,而又刺眼。
  他们出来了。
  他们真的从那个暗无天日的人间炼狱里,活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