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偷大嫂可以,偷大哥的钱不行
  长剑没有任何意外的刺穿了杨龙右肩,杨龙惨叫一声直接带著两个小弟向远处跑去。
  边跑边喊道:“今日之辱,我杨家必会问华山派要个说法!”
  人都跑远了,令狐冲还在原地发愣。
  刚刚他虽然愤怒,但那一剑真的只是试探,他还知道不是生死相搏,想先试试对方成色如何,再考虑出多少力,怎么打。
  结果一剑就把对方捅了个对穿?
  这人是直接往剑上撞的吧?
  直到人跑的没影,令狐冲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等他回过神来,周围人群看他的目光已是一片鄙夷。
  再看地上,那个少年也已不见了踪影。
  “地上的小兄弟呢?”
  令狐冲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口,许久才有人回答“早跑了”。
  身为华山派的大弟子,却在华山脚下的华阴城中却被百姓以看臭狗屎一样的目光看著。
  虽然喝懵了的脑袋想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此刻的令狐冲只想快点逃离这让人尷尬地方。
  於是,他跑了。
  连酒楼的帐都没结。
  不远处另一家酒楼的包厢中。
  一身男装,明显做了易容的岳灵珊目睹令狐冲落荒而逃,声音冰冷:“还真是一个是非不分,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只是可惜了我华山声誉,被糟蹋了一次。”
  华阴相当於华山派的自留地,华山派的田產在这里,店铺產业也大部分在这里,那些每年给予华山派供奉以求庇护的富家大户也近半都是这里的人。
  可以说华阴就是华山派的衣食所在、基本盘。
  华山派在其他地方的声誉,岳灵珊可以不在乎,但华阴不行,是真的关乎切身利益。
  也正因为华阴对华山的特殊性,这场戏才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让爹娘提前看清令狐冲的为人,华山派的牺牲不可谓不大。
  丁一的笑声传出:“有一个不把华山声誉当回事的领导上台,这是迟早的事。
  不过你放心,这一次败坏的主要是令狐冲自己的名声。
  以后多作作秀,华山派的声誉就差不了,这事你擅长。”
  “大叔,我怀疑你在骂我。”
  “你完全可以不用怀疑。”
  “別噘嘴了,去善后吧,那几人应该在等著你了。”
  城北,一座荒废的宅院里,杨龙盘坐在漏风的堂屋,赤裸著上身,两个小弟给他的伤口上药。
  旁边还躺著那个被打的贼,正自己给自己上药。
  “堂主,咱们今天算计了华山派的大弟子,会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那人给的面具挺好,轻易看不出破绽。”
  杨龙说著话,手在脸上一抹,一张薄薄的鱼皮面具就被扒了下来,露出一张和之前大不相同的脸。
  此时的他脸色难看,不只是因为伤口疼的。
  他不是什么昆明杨家地人,更不叫杨龙,他叫……叫什么不重要。
  他本是长安城大鸟帮的一个堂主,二十六岁的堂主,又是修炼了內家功法的三流武者,说一句前途无量也不为过,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嘿!
  然而十天前有一个黑衣人找到了他,拿出了他偷大嫂的证据。
  这让他很慌,但又不太慌,因为大哥也偷了弟妹,所以被大哥知道了他也不一定会有事。
  但接著黑衣人又拿出了他截留帮派款项的证据。
  这就很要命了,偷大哥的钱,大哥知道了肯定会弄死他的。
  於是他老实了。
  黑衣人让他帮忙办两件事,就把证据给他,並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作为刚做出承诺转头就能杀人全家鸡蛋都摇散黄的帮派分子,他其实不信什么井水不犯河水的,但形势比人强,该答应还得答应,在找到对方破绽之前这狗他是当定了,谁让他一家的命都在对方手里捏著呢。
  他等啊等,终於,黑衣人昨天又联繫了他,让他带几个足够忠诚演技也好的人来华阴。
  一个时辰前,黑衣人告诉了他行动目標,还给了他剧本,让他们先演练了几遍。
  本来他该带著三个小弟出场的,可惜,有一个小弟在知道行动目標是华山弟子时怂了,眼睛乱转有了小心思,被黑衣人一鞭子抽炸了脑袋。
  於是演小弟的就剩下俩。
  也让他更加认清了双方的实力差距,老老实实按照剧本演了那么一场戏。
  还別说,那华山弟子的话语行动都被黑衣人拿捏了个八九不离十。
  黑衣人应该对令狐冲这华山大弟子熟悉无比,给自己的剧本中又很注意维护岳不群寧中则和华山的声誉。
  那这黑衣人……
  一个猜测从他心中冒了出来,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以后好好查查可以成为反制黑衣人的一个点,但那是撕破脸以后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毕竟不仅对方手里的东西能要自己的命,对方本身也能。
  从那一鞭子就能看出,对方绝对比他那二流武者的大哥强出许多。
  可能是一流高手?
  忽然间他有些激动。
  如果这人大方些,或许给他当狗也不错?
  对方说的第二件事,一定要更好的表现,让黑衣人意识到自己的价值,黑衣人主动开口请自己当狗,自己的身价肯定能更高些。
  想到美处,脸上的阴沉消失不见,不经意间抬头,就发现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恭迎先生!”
  堂主直接跪了,三个小弟慢了半拍也跪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岳灵珊有些不懂了。
  之前这几人可没这么恭敬,面对自己还暗暗戒备,怎么受了点伤就转性了?
  想不明白。
  不过岳灵珊过来可不是猜他们的心理的,也不是说什么第二件事,而是来处理首尾的。
  现在这四人跪在地上低著头,多好的机会,犹豫一下都对不起他们。
  长鞭甩出如灵蛇吐信,须臾之间鞭尖的钢刺便穿透了四人的脖颈。
  “看他们的样子可能是想给你当狗。”人杀完了,丁一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岳灵珊恍然。
  怪不得他们態度变化那么大。
  不过不论他们怎么想,死肯定是要死的,这是早就计划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