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群狼汹涌,首战立威(8.7K更新)
  第236章 群狼汹涌,首战立威(8.7k更新)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分明。
  “小姐...小姐,庄里进了歹人...老爷让咱们来请您回屋,”一个健壮僕妇带著几个护院,脸上满是焦急说道。
  冯敏將指尖一点灰黑捻去,站起身来,眉头才微微一蹙,那僕妇便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你可知今儿是什么日子?”
  “呃...老奴知道,可庄里当真进了歹人。”
  “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烧了。”
  僕妇眼里闪过一丝惧意,往后退了几步。
  “再退远些!”
  僕妇和几个护院不敢说啥,只能远远走开。
  淒冷的夜色里,纸钱燃烧起的星火...点点绽开。
  祥子靠在一块大石后头,微微喘著气一一胸口的疼已轻了不少,可他心里头仍有些发怵。
  方才在高塔墙外头,亲眼见著冯老庄主站起身,一时情绪激动,气血便泄了一分。
  就这一分...竟被对方察觉了。
  单说这份敏锐的气血感知,真是闻所未闻。
  也不知那老傢伙练的是哪门子功法?
  祥子稳了稳呼吸,静静等著。
  他不知这神秘的冯家还有多少手段,倒不如趁著这少女烧纸钱的功夫,慢慢修养。
  从怀里掏出一瓶气血丹,径直吞下几颗,祥子这才觉得好受了些一可惜今夜为了方便,並未携带藤箱。
  视线中,那红衣少女还在烧著纸钱。
  漫天星火衬著她那张俏生生的脸,愈发娇媚。
  红衣姑娘脚边的纸钱越来越少,祥子不由得哑然一笑—一怎么也想不到,这疯丫头...倒误打误撞庇护了自己门忽然...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出来吧...再躲在后面,我就喊人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淡淡传了过来。
  祥子身子一顿,没动——这疯丫头莫不是在自说自话?
  “李祥...我只倒数三声!”
  ““3”
  “2“
  少女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可质疑的篤定。
  就在少女將要说出“1”时,祥子缓缓站起身,他脸上並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望著少女窈窕背影,轻声说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不得不说,今夜冯家给他的惊喜...或者惊嚇,实在是太多了些。
  爷爷是个体修,能够察觉到自己外泄的气血波动倒也罢了。
  冯敏不过是个毫无气血波动的凡人,为何能发现自己?
  要知道...靠著丹田那颗气血红珠,自己若是想要藏匿气血波动,便是席院主都难以察觉。
  听到祥子的声音,冯敏脸上一喜,欢快转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你猜!
  “”
  祥子嘆了口气:“你不怕我杀了你?”
  面对这冷森森的威胁,冯敏笑得更欢了,她轻轻上前几步,直到快贴到祥子才停下脚步,月光下,姑娘微微仰起头,下巴往前探了探,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无妨啊!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旁人手里强。”
  祥子眼睛微微一缩,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长嘆了口气。
  他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手足无措—一对著一个疯子...他是真没辙。
  冯敏明显早就发现了自己,但一直没说什么,此刻...他祥子真能对一个刚庇护了自己的女人下手?
  这无关性別,无关美丽...只是祥子在这吃人世道里最后的一点人性而已。
  瞧见祥子这表情,冯敏叉手在腰间,嘴角弯著,像个打胜仗的孩子。
  “你先前不是一直躲著我嘛?怎么这会儿又跑到我这儿来了?”
  “无聊...路过。”
  “哟,大半夜的,路过一个姑娘家的地方,这算哪门子无聊?”
  “这有啥...大半夜的,还有姑娘家在这儿烧纸钱玩呢。”
  冯敏脸上的笑凝住了,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忽然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少女低下头,红色的襦裙在夜风里颤了颤,好半响才说话:“今天...是我娘的忌日。”
  祥子愣住了,他忽然想起...之前小马提过,冯家二爷要是没事,总会独自去一栋小楼,然后望著一幅油画。
  画里的女人,好像就是穿一身红襦裙。
  难怪每次见著冯敏,这姑娘也总是一身红。
  “抱歉...”祥子轻声说了一句。
  “骗你的!我就是閒著没事烧著玩!”冯敏把手背在身后,往前轻轻一跳。
  红襦裙在夜风里飘著,像一朵火烧的玫瑰。
  此刻少女已是笑容绚烂,哪有半分梨带雨模样。
  祥子皱起眉——说实话,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姑娘,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冯家这三代人,真是让人猜不透。
  忽地...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
  “敏儿...你还在吗?”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但他却没有进院子,只站在门口眺望。
  院子里,黑漆漆的夜色中,只剩一堆隱约的灰烬。
  男人眉头一皱。
  身边的僕妇急道:“庄主,小姐方才还在这儿呢...”
  “找务必把小姐找著,”冯文收回目光,沉声说道。
  一群僕妇和护院,举著火把衝进了不算大的院子。
  院外,冯文的目光落在那座烧得只剩残墙的小楼。
  许多年前的那场大火,带走了他的妻子、冯敏的娘。
  打那以后,他就再没来过这儿。
  望著那座曾经熟悉的小楼,恍惚间,冯文往前迈了一步。
  夜风微冷,裹著未散的烟火气灌入他的鼻子,让他清醒了过来。
  冯文终究是没迈出那一步。
  良久,他转身离去。
  急促的脚步声,似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地下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祥子和冯敏近乎以依偎的姿势,靠在一起。
  “放心...这里没人能找到,”冯敏以一种微乎其微的气音,在祥子耳旁说著o
  淡淡的少女香气涌入他的鼻子,少女忽气存窜进耳朵。
  祥子眉头一皱,侧过了头。
  冯敏却笑得特別开心。
  祥子懒得管她,目光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是藏在门口的一处地下阁楼—说是阁楼,其实也就一人宽,两人高,只够一个人转身。
  这儿的格局怪得很,算不上什么避难所,也不像北方常见的地窖;更像是隨手挖出的一小块空间。
  门口是个破旧狭窄的楼梯;楼梯下整齐摆著些旧物件—一祥子甚至瞧见了一个破布娃娃。
  一个十分简陋,普通的地方。
  唯一能提的,就是乾净,连土墙都用心贴了纸,看样子常有人打扫。
  不知过了多久,上头的脚步声终於没了。
  祥子抬手往上一托,打开了隔板。
  脚下只一顿,整个人便跃到了地上。
  黑暗中的冯敏,瘪瘪嘴,伸出一只白白的圆润手臂:“餵...我还在下面呢。
  “
  祥子没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句:“不是有梯子吗?”
  冯敏气坏了,可又没法子,好不容易爬上梯子,却只看见个大个子的背影。
  “餵...我帮你逃过这一劫,不谢我啊?”
  大个子停下脚步,却没回头:“我欠你一次人情...日后要是有事,去李家庄找我。”
  冯敏脸上笑开了:“啥事儿都行?”
  祥子並没有回头,脚下一顿,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昏沉天色中。
  “戚...”冯敏皱了皱鼻子,朝著大个子走的方向嘟囔:“胆小鬼。”
  之后,冯敏又爬回了那个小隔间。
  她挽起袖子,从墙角拿过一把小扫把和小簸箕,仔细把地上和楼梯上的浮尘扫乾净。
  做完这些,冯敏坐在地上,打开角落一个小箱子。
  小红皮箱子里,就装著一幅画。
  说是画,其实也就是小孩涂鸦似的拙劣线条。
  许是有些年份了,竹纸已泛出点点黄斑。
  画上,两个大人牵著一个孩子。
  左边的大人穿著裙子,裙子被涂抹成红色;右边的大人则被涂成了蓝色。
  冯敏捧著画,静静看著左边的红色,泪水,不由自主掉了下来。
  天刚蒙蒙亮,祥子捧著一大碗稀粥,喝得痛快。
  小绿又端来一盘滷牛肉,一大碗猪耳朵。
  没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
  忙活了一整夜,祥子是真累了。
  放下碗,打了个长长的饱嗝,这才觉得舒服些。
  把破了的蛇蜕软甲脱下来,祥子去了宅子后头的温泉眼。
  倒了一瓶七品续骨膏,淡淡的药力一刺激,祥子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这膏药是从李家矿区那藏宝室弄来的,疗伤效果极好。
  静静躺在泉眼里,祥子手里把玩著一方黄橙橙的金印。
  就是这玩意,加上冯家那枚玉璽...能打开大顺古殿?
  从昨夜之事来看,这虚无縹緲的大顺古殿不仅存在...而且里头肯定藏著什么。
  不然...邓逸峰这样的人物,犯不著费这么多心思。
  可能...不仅是邓逸峰一人。
  祥子隱隱觉得,邓逸峰凭著七品体修的本事,甘愿屈就待在振兴武馆...八成是邓家的安排。
  能让使馆区四大家之一的邓家,都暗中凯覦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法宝?
  道具?
  功法?
  只是...要是使馆区邓家都暗地里动手了,那其他三家呢?知不知道这消息,或者说...有没有暗地里布局?
  念及於此,祥子眉头却是一皱。
  至少...万家该是不知道吧?
  不然,为啥偏偏在大顺古道要开启的时候,把万宇轩送到二重天去?
  诸多思绪在祥子脑袋縈绕,不知怎地,他脑海里却浮现了一个红衣少女。
  归根结底...这解开问题的钥匙,似乎还是落在了冯家这三代人身上。
  小青衫岭,日头正盛,一支庞大的运输车队,自南向北透迤而行。
  车队之前,两桿大旗迎风招展,一桿旗上绣著“宝林”两个金线大字;另一桿旗,则掛著“李”字。
  如今这四九城...只剩一个李家了。
  故而,这支运输队一路北上,都引得路人侧目。
  路过几个德成武馆弟子,瞧见那面“李”字大旗,皆是暗中对这支队伍指指点点。
  无他...只因这几日,关於丁字桥李家庄的传闻,在小青衫岭已是甚囂尘上。
  待这几个德成弟子瞧见护院们那身装备,皆是一怔。
  灿烂日光下,李家制式长刀泛著淡淡的金光一这明显是掺了五彩金矿,看这色泽...恐怕一把刀就得融一块拳头大的九品五彩矿。
  另外,李家的制式皮鎧...也都是用八品红蜥火兽的皮做的—幽红的鎧甲上,泛著温润的天地灵气。
  有了这幅鎧甲,李家护院们行走在金系和火系矿区,更是如鱼得水。
  前几日那场支援,李家护院半个没伤,还弄到了十多头八品红蜥火兽,祥子特意送回宝林武馆,托百草院的师兄们做成了鎧甲。
  一共七十多幅,李家留了一半,剩下的全装在排子车里,今日就送到前线去。
  这世道...火器在矿区里不稳定,要跟妖兽拼,还得靠一身好鎧甲和锋利的兵器。
  围观的几个德成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的乖乖...这么阔气的盔甲、武器,恐怕自家武馆的外门弟子...也未必能有。
  而这些金贵玩意儿,竟成了李家庄的制式武器?
  这李家庄..啥时候如此煊赫了?
  难道说...前几日那事是真的?
  这几日,小青衫岭都在传,说是宝林半个四海院被一群八品妖兽围住了...危在旦夕之际,是李家庄那位庄主爷,带著自家护卫,解救了师兄弟们。
  甚至...还有人说,这位爷硬生生劈死了一头八品巔峰妖兽。
  这传闻太玄乎,一开始没人信,直到第二天...宝林前进营地门口掛出一具没头的红蜥火兽,大伙才信了一半。
  想来...等这支运输队到了宝林武馆前线,就再也没人会怀疑了。
  今日,祥子並没有拉车,而是穿著一身簇新武衫,洒然走在队伍前列。
  小红特意裁剪过的武衫,既合身又利落,配著祥子挺拔如松的魁梧身形,倒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英武气。
  今日祥子带队,又带了齐瑞良亲手挑选的三十多个精锐九品护院,就连李家庄两个八品供奉,亦隨队北上。
  席院主催了好几次,祥子今日终於准备进驻小青衫岭了。
  当然,这並非祥子率队出征小青衫岭的唯一理由。
  真正的缘由,自然落在那个神秘的大顺古殿上。
  一路往北走,中途在堡寨卸了货,又简单歇了脚,走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到了宝林武馆的前进营地。
  浩浩荡荡的队伍一字排开,一眼望不到头。
  早等在门口的四海院光头叶院主,那张大黑脸难得掛著一张灿烂笑脸:“祥子...这回就留在这儿了?”
  祥子抱了个拳,笑著说:“弟子早该来了,只是那座前朝废矿的事儿太多,还请叶院主见谅。”
  叶院主脸上笑开了,就连那颗大光头上都似泛著光:“来了就行...来了就行。”
  身后一眾四海院弟子,也都鬆了口气—一他们大多都见过这位年纪轻轻的风宪院执事,在辟火谷地的煊赫威风,不少弟子私下都在传,这位爷只怕比陈雄副院主都要强上几分。
  有如此彪悍的人物亲自坐镇前进营地,大傢伙心里自然更安稳些。
  此刻,那素来莽撞的陈雄副院主,一脸笑哈哈模样,扯著祥子就往里走:“祥子啊...赶紧来瞅瞅,咱最近又遇到了一桩麻烦...”
  祥子一脸无奈—一敢情头一天来就得当牛做马?
  在眾师弟敬畏的目光里,祥子跟著几个四海院副院主进了一间会议室。
  长条桌上,摆著一个大沙盘。
  沙盘造型逼真,是整个辟火谷地內外地图。
  叶院主指著一处红圈的地方,缓缓说道:“眼下咱宝林往北走的路,就卡在这儿了,只要能在这隘口后头再建一处前进营地,咱们就能绕开凶险的辟火海,走捷径去大顺古道。”
  祥子仔细一看,正是之前辟火谷地那道隘口的后头—一就在辟火海旁边。
  所谓“辟火海”,是横贯大顺古道的一片大“火海”—说准確点,是火系灵气聚在一起形成的大洼地,寻常武夫也熬不住那份强横的火系矿力,除了那些火系大妖,没人能靠近。
  所以,不管是三大武馆里的哪家,想打通大顺古道,都得绕开“辟火海”。
  相比之下,宝林武馆往北走的路线离这片火海最近,也最不利—这也是宝林武馆几位院主会选这条隘口险路的原因。
  可这条路线也有个大毛病—一隘口又陡又急,到处是岩流,妖兽还多。
  前几日,陈雄等人不就被一大群红蜥火兽给围住了?
  祥子皱著眉问:“探明有哪些妖兽了?”
  陈雄嘆了口气:“两伙妖兽抢地盘,其中一伙就是红蜥火兽...不过,那首领被你打杀了,该是要散了;另外一伙是月炼火兽...”
  “这两伙妖兽都是成群的,只要有准备,倒也不难对付...不过这月炼火兽有一桩麻烦事——昼伏夜出!”
  听了这话,祥子立刻懂了。
  对武夫来说,不怕妖兽凶,也不怕妖兽多...最怕的就是“昼伏夜出”这几个字。
  没了阳光的压制,夜间的矿区最是难熬,而且在天地灵气和夜色的双重影响下,寻常武夫夜间几乎不可视物,唯有六品锁气境的高手,在浑身皮膜禁闭的情况下,才好受些。
  但偌大四九城,又有几个六品高手?
  强如宝林武馆,也只几位院主是六品境。
  难不成...要几个院主亲身去与妖兽搏杀?岂不是笑话。
  祥子问:“关於这伙月炼火兽,有啥计划没?”
  陈雄赶紧点头:“有个周全的计划,如今你带著人来了,想必更有把握了。”
  祥子喜道:“陈副院主,且说说看。”
  身边那位一直没说话光头叶院主,开口道:“明晚集合所有所有人马...我亲自带队,剿了这伙月炼火兽。”
  祥子一愣,忙问道:“叶院主可曾派人去探过地形?”
  叶院主一怔,摇了摇头。
  “那这些月炼火兽的习性和数量?”
  叶院主那颗大光头摇得像拨浪鼓,嘿嘿一笑:“俺老叶出马,要啥计划?带齐人推平了就行!”
  陈雄附和点头,一脸认同。
  祥子脸上一呆——这就是计划?
  不愧是四海院...这计划总是洋溢著一种简单粗暴的美啊!
  似是察觉到祥子心思,叶院主摸了摸脑袋,訕笑道:“祥子你有啥法子?”
  祥子抱了个拳:“叶院主的计划当然完美无缺...”
  光头叶院长笑嘻嘻。
  “只不过...这计划嘛...若是能改良一番,便更上层楼了。”
  光头叶院主立马不嘻嘻了,赶紧问道:“咋改?”
  祥子应道:“这种月炼兽我李家庄也曾遇到过...因这昼伏夜出的习性,当时我们也没辙,不过后来倒想出个简单法子,一个人都不用伤,就能把这些妖兽赶走,”
  “啥法子?还能一个人不伤?”光头叶院主眼睛都亮了。
  祥子笑道:“很简单...按它们的习性来办,比如...这种妖兽白天睡觉,咱们白天去反而更安全。”
  一旁的陈雄挠了挠脑袋,嘟囔道:“可白天去了...也不知道它们的巢穴在哪儿,杀不死它们啊。”
  “你当祥子是你这种蠢货了,只晓得说废话?”光头叶院主瞪了他一眼,陈雄立马就闭了嘴。
  祥子赶紧说:“咱们其实也不用弄死它们啊...这些妖兽哪能杀得绝,只要把它们赶走就行。”
  光头叶院主神色一愣:“赶走?咋赶走啊?”
  祥子解释道:“这种群居的妖兽,不像那些独来独往的大妖,最看重领地...
  只要在它们的领地里撒些水系矿石,或是把矿石磨成粉,用不了几天...这些畜生自己就受不了了。”
  光头叶院主拍手大讚:“好主意...祥子你这脑子真灵光...”
  “不过..”光头叶院主犯了难,“可前进营地这边的建设,也要五彩水矿...上一批五彩水矿还是老刘从申城运过来的...哪里有多的份额配给咱?”
  “其实...”祥子无奈笑了笑,“我这里有!”
  光头叶院主瞪著一双铜铃大眼,旋即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菊,拍著祥子肩膀道:“祥子你好好干...这事若办成了,我老叶给你请一桩大功!”
  陈雄忙不迭点头。
  也就两个多时辰,五彩水矿就从李家庄定居点那边调过来了一一那座前朝废矿是金、水两系的矿区,所以建设定居点时火矿用得多,这水矿反倒剩了不少。
  祥子乾脆让徐小六一股脑都运了过来。
  当然...这费用得算在四海院帐上。
  如今小马牢牢掌控著四九城南城,那些暗地里的渠道也都接了过来一別说这些水矿了,就连那些新式火药枪都源源不断从申城运过来。
  其实在香山小庙那边,祥子还存了不少五彩水矿一都是从李家藏宝室运过去的。
  只是这批物资颇为敏感,祥子尚不能大模大样拿出来;一些好变现的字画、
  金银財宝之类,祥子全交给了小马,让他通过地下黑市运到申城去。
  虽说价格被压了些,但胜在不会出啥岔子。
  饶是如此,运了个把多月,李家那些宝藏也才变卖了一小部分一全换成了李家庄目前紧缺的物资、火枪火炮之类。
  前几日,包大牛不都在小青衫岭城楼,支起了八门火炮?
  等最新一批火炮抵达李家庄,包大牛手下,可就有一整个火炮营了。
  这般火力...在四九城恐怕只逊色於张大帅和闯王爷了。
  围绕这个火炮营,祥子之后更是准备扩建两支火枪团和一支骑兵团。
  这世道,矿区是武夫、修士们的天下;可矿区之外...就毫无疑问是火枪、火炮的天下了。
  如今李家庄的规模,早已不同往日,光是庄外那些流民们开垦的荒地,就有近万亩之巨。
  想要守住这庞大的家业,拳头就得硬。
  辟火谷地外围,宝林武馆金线大旗迎风飘扬。
  一眾四海院弟子,望著披著李家坎肩的力夫们,在李家护院的拱卫下,一步步前推。
  这些力夫都是流民出身的老猎户,经过李家庄培训后,对妖兽习性更了解,祥子给他们取名“驱妖队”,平时主要负责配合雷老爷子建设定居点。
  虽说大多是没啥气血的普通人,但这些力夫已经很懂怎么在矿区里过日子,这会儿都戴著特製的面罩,防止吸进矿灰。
  即便这样,按照李家庄定的操作规矩,这些力夫一天也只能在矿区里干活3
  个时辰—一这儿的天地灵气更浓,这时间恐怕还得再减些。
  李家庄的力夫们分成前后两列,前列的拿著长铲子,负责挖沙刨坑;后列的力夫背著大藤壶,藤壶里装的是用水系矿灰做的砖块。
  每刨开一个坑,就放一块方砖进去。
  其间...还有工匠模样的汉子,一路检查著。
  这般效率,引得一眾四海院弟子暗自咋舌—一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李家庄这些护院的拼命劲几...这会几倒没料到,这些人还懂这个?
  陈雄远远看著,嘿嘿一笑:“这...李家把这叫啥来著?”
  身旁的赵沐笑了笑:“这叫规范化作业,流水线工程”,是祥子想出来的,现在印了好些小册子,就算是力夫,也得懂啥叫规范化和流水线。”
  陈雄听不懂,但只觉得厉害。
  “听说李祥还在庄里建了个学塾?”一旁的叶院主问道。
  “不止一个呢,”赵沐答道,“李家庄那边现在分班教学,一个班大概有百来人,按课程编號,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识字的课不停...如今负责教书的夫子就有百来人了。”
  “喏...今天派来的力夫,都是懂识字的,不然也没法这般严谨。”
  叶院主摸了摸脑袋,嘖嘖道:“这些泥腿子愿意去识字?”
  “谁又愿意遭这罪呢?”赵沐笑道,“不过祥子有办法,他把月俸和识字多少掛鉤了,”
  “这些力夫要是识字超过50个的,每月月俸加一成;识字超过200个的,月俸加三成...这么一来,课堂上都挤满了人,听说现在四九城的夫子都被请遍了,祥子还打算从中城学堂请些懂实验、搞科学的夫子。
  “啥是科学?啥是实验?”叶院主有些懵了。
  赵沐一怔,摊开手:“我也不懂!”
  正说著话,也就一个多时辰,李家庄的队伍就完工了。
  一眾四海院弟子,瞧著那成列的半人高长砖,皆是嘖嘖称奇。
  祥子亲自检查了一番,才晃悠悠回来了。
  “祥子,就靠这些混五彩水矿的砖墙...就能驱赶妖兽?”陈雄忙道,“那些月炼火兽大多是八品,你砖墙里混得大多是九品,最多只能驱逐小妖...”
  祥子笑道:“这就够了...如今是冬季,”
  “虽说在矿区里...时节没个准头,但这些月炼火兽该到生崽的时候了,就算那些八品妖兽能扛住,可肚子里的小妖扛不住啊。”
  “而且我刚才看了,这附近的地形都適合月炼火兽,咱们只需要把它们赶到另一个方向去就行。”
  听了这话,四海院眾人都愣住了。
  听起来也太简单了吧?
  就摆一些砖墙,就能把这些难缠的月炼火兽解决了?
  要知道,整个宝林武馆北进的进度,困在这里可个把月了。
  这会儿,四海院的弟子倒没开口质疑。
  一来...他们也不懂这些。
  二来...李家庄几日前才冒著风险救下了半个四海院。
  不过,叶院主和陈雄脸上,还是露出些狐疑之色。
  是夜,月色朦朧。
  辟火谷地外,沉闷的脚步声如擂鼓一般。
  一头体型硕大的金色巨狼缓缓露出身影,数百头妖狼在它身后一字排开。
  想来是这些日子吃得好,狼妖群似乎又壮大了些,而且多了两头晋升八品的白狼。
  祥子高高坐在金色巨狼身上,手轻轻在狼头上一拍,就听见金色巨狼一声尖利的嚎叫。
  霎时间...这些狼妖似是得到了指令,皆是四散而开。
  没一会儿,就把辟火谷地隘口內的那些月炼火兽都惊得跑出了巢穴。
  待瞧见这些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狼妖,月炼火兽们皆是神色一骇一尤其是那头体型硕大的七品狼妖,更是让那头八品巔峰的月炼火兽首领,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可怜这些畜生,跟红蜥火兽斗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熬死了那些天敌,却遇上了这些妖狼。
  只是...香山狼妖大多是九品,就算有小白压阵,这会儿也难免显得有些狼狈。
  廝杀声阵阵,血腥气飘了起来。
  可小白那双金色竖瞳里,却看不出丝毫情绪,只要有手下妖狼偷懒耍滑,不等小白有动作,它身边的跟班“小小白”就会衝上去,一爪子把那狼拍翻。
  看这情景,今夜这番出动,倒真有几分“练兵”的意思。
  祥子笑嘻嘻坐在小白头上,脑袋里那些金色小字不断晃荡出来,著实是心旷神怡。
  【驾驭者+1】
  【驾驭者+1】
  【驾驭者+1】
  相比於车夫,这【驾驭者】的职业又强了许多,不仅是拉车能刷熟练度,操控“载具”也会有熟练度。
  而这会儿...小白这七品入门境的大妖,不就是祥子的载具嘛?
  【驾驭者】的好处不仅於此,【技能:驭者之心】
  【你已初窥“驾驭之道”,你不仅能驾驭交通工具,且能驾驭一切载具,载具能与驾驭者心意相通,同时你的速度得到极大提升,对道路有超常的感知力,能发现並记忆绝大多数“路径”】
  靠著【驭者之心】的被动技能,祥子能和小白【心意相通】,这样一来...指挥这些妖兽自然更轻鬆。
  今夜带著小白它们过来,是要彻底解决这伙月炼火兽。
  陈雄说得没错...光靠一些掺了五彩水矿的砖石,哪能赶走这些妖兽。
  要想彻底驱逐,还要耗费更多的人工..更多的五彩水矿。
  这法子太慢,所以祥子来了。
  之前在辟火谷地隘口那场救援,算是祥子作为风宪院执事的正名之战。
  那这番当著整个四海院夸下海口,要一举解决这群月炼火兽,则是祥子第一次进入小青衫岭的立威之战—一不容有失。
  群狼汹涌间,祥子站在小白头上,靠著那双诡异的眼睛,远眺远方。
  满目都是昏沉的灰红色,偶有尘灰如浪潮一般卷了过来。
  那里,便是神秘的大顺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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