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加官升职,玉石琵琶!
  王头死在乱葬岗的事,第二天就在衙门里炸开了锅。
  仵作房里,几个杂役凑在一起,压著嗓子议论,时不时朝著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瞟上几眼。
  “听说了没?王头浑身都僵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活活嚇死的!”
  “报应啊!谁让他平时缺德事干多了,衝撞了不乾净的东西。”
  “可不是嘛,就楚舟一个人敢去收尸。你们说,他是不是真有两下子?”
  “谁知道呢,邪门得很。”
  楚舟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正用一块乾净的麻布,一遍遍擦拭著自己的工具箱,动作不疾不徐。
  王头的尸体,他已经处理妥当。
  收殮之时,【万灵图录】如期展开。
  【可提取】:
  1.【技能】:二十年溜须拍马心得
  2.【技能】:官场厚黑学(入门)
  3.【特殊】:一缕恐惧之气
  前两者楚舟看都未看。
  他选择了第三项。
  那缕无形的恐惧之气融入神魂的瞬间,他脑海中的天狐幻术神通微微一亮,似乎多了一丝阴冷刺骨的质感。
  恐惧,是最好的顏料,能让幻术变得更加真实!
  “楚舟!”
  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打断了房內的窃窃私语。
  眾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穿总捕头的官服,腰挎长刀,步履间带著一股军伍的煞气。
  新上任的总捕头,李虎。
  李虎的视线在房內一扫,最后落在楚舟身上。
  “你,跟我来。”
  楚舟放下麻布,起身跟了过去。
  总捕头的籤押房,比王头那间油腻的屋子要敞亮整洁得多,除了桌案卷宗,再无杂物。
  李虎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扔过来一块腰牌。
  “王头死了,仵作房不能没个管事的。这差事,以后你来做。”
  腰牌是黑铁所制,正面一个“令”字,背面刻著“仵作房总管”。
  “城里所有异常死亡的案子,都归你管。薪俸三倍,有权调阅乙字库之前的所有卷宗,手下的人,也都听你调遣。”
  李虎说话乾脆利落,不带半点废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只要结果。办好了,有赏。办砸了,我摘你的脑袋!”
  “谢总捕头。”
  楚舟收起腰牌,躬身一礼,神色平静。
  “去吧。”李虎挥挥手,拿起一份卷宗不再看他。
  楚舟退出了籤押房。
  长出一口气。
  自己终於在这座吃人的城里,有了一个可以站稳脚跟的位置。
  从被压榨的底层,变成了手握些许权力的小管事。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整个朝歌,在那些大能的眼里,也只不过是区区蜉蝣罢了。
  要想在这洪荒活下去,自己还要做的更多!
  他没有急著回仵作房耀武扬威,而是绕道去了衙门的档案库。
  库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纸张发霉的味道。
  负责看管卷宗的刘书吏,正凑在昏黄的油灯下,费力地抄写著什么。
  “刘叔,忙著呢?”楚舟走了过去,將手里提著的一个纸包放在桌上。
  “这是城南百草堂的清目茶,对眼睛好。您这天天对著卷宗,得爱惜身子。”
  刘书吏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眯了半天才认出是楚舟。
  “哟,是小楚啊。你这是……升官了?”他看见了楚舟腰间的新腰牌。
  “总捕头抬举。”楚舟笑了笑,“以后还得刘叔多多照应。”
  刘书吏推了推纸包。
  “无功不受禄,这……”
  “刘叔这是哪里话,咱们都在一个衙门当差,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楚舟把纸包按住,“我就是来认个门,以后免不了要来查阅卷宗,还得您行个方便。”
  一番话说得刘书吏心里熨帖。
  他收起纸包,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些。
  “好说,好说。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开口。”
  楚舟又閒聊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他没有立刻去查什么机密要案,只是借著职务之便,开始不动声色地编织自己的人脉。
  一点微不足道的钱財,几句恰到好处的关心,就能换来许多便利。
  在这人情社会里,这些不起眼的善意,往往比刀子更好用。
  刚回到仵作房,屁股还没坐热,一名衙役就匆匆跑了进来。
  “楚头儿,出事了!諫议大夫赵府,死人了!”
  ......
  赵府。
  坐落在朝歌城东的富人区,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但此刻,府邸上下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楚舟赶到时,李虎已经在了。
  后院里,一群家眷围著一口巨大的水缸,哭天抢地。
  “都让开!”李虎喝退了眾人。
  楚舟走上前,一股淡淡的酒气混杂著水腥味传来。
  水缸里,一具身穿丝绸寢衣的尸体面朝下漂浮著,身形臃肿。
  “死者是諫议大夫赵金。”李虎的脸色很难看,“昨夜在后院饮酒,下人发现时,人已经淹死在缸里了。”
  醉酒溺死?
  楚舟看著那口半人高的水缸,一个成年人,就算喝得再醉,也不至於栽进去淹死。
  “捞上来吧。”
  两名衙役费力地將尸体从缸里抬出,平放在地上。
  尸体已经出现巨人观,皮肤青紫,腹部高高鼓起。
  楚舟蹲下身,开始验尸。
  他刚一靠近,体內的浩然正气便微微一盪。
  一股极其隱晦的妖气,从尸体上一闪而过。
  那妖气,和九头雉鸡精同出一源,却更加阴冷,更加狡猾,也更加难以察觉!
  玉石琵琶精!
  楚舟心头一凛,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仔细检查了尸体的口鼻、指甲,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
  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
  他按压死者的胸腹,一股浑浊的液体从其口鼻中涌出。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下轻嗅。
  是酒水,还有……水!
  但不是水缸里的水。
  缸里的水带著青苔和泥土的气味,而这水,却透著一股刺骨的阴寒。
  “楚舟,有什么发现?”李虎在一旁问。
  “回总捕头,从表面看確实是溺死。但死因蹊蹺,需要带回仵作房,做进一步的查验。”楚舟站起身,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虎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这案子透著古怪。
  “带走。”
  ……
  入夜,仵作房。
  油灯下,只有楚舟一人。
  他藉口要独自查验,將其他人都打发走了。
  他没有再去碰赵金的尸体,而是来到那口从赵府运回来的水缸旁。
  他伸出手,悬在水缸上方,闭上眼睛。
  天狐幻术悄然发动。
  这一次,他不是要製造幻象,而是要用幻术附带的望气之能,追溯这口水缸上残留的气息!
  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冰冷的水中。
  周围的景物开始倒退。
  嗡!
  一片景象出现在楚舟眼前。
  昨夜,赵金醉醺醺地来到院中,对著月亮独酌。
  忽然,一道窈窕的影子出现在他身后。
  那影子没有实体,仿佛由月光和阴影构成。
  影子伸出手,轻轻按在了赵金的后心。
  赵金的身体一僵,脸上的醉意瞬间凝固!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著,一步步走向水缸,然后一头栽了进去。
  画面到此为止。
  楚舟猛地睁开眼睛,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厉害的妖法!
  杀人於无形。
  若非自己有浩然正气护体,又得了天狐幻术,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些蛛丝马跡!
  玉石琵琶精,比那只九头雉鸡精要谨慎得多,也狠辣得多!
  这手段高明了不知道多少。
  官府根本查不出任何头绪。
  楚舟走到桌案前,摊开了一张卷宗。
  那是他从档案库里调阅出来的,关於諫议大夫赵金的记录。
  他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用硃笔记录著:三日前,諫议大夫赵金,於朝堂之上,公开弹劾上大夫费仲、尤浑二人,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奏请帝辛严查。
  楚舟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轻轻滑过。
  张奎,也是因为弹劾费仲、尤浑,才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又是赵金。
  费仲,尤浑……苏妲己……轩辕坟三妖……
  一条清晰的线,在他脑中串联起来。
  这些妖物,正在为苏妲己清除入宫路上的一切障碍!
  所有与费仲、尤浑为敌的忠臣,都是她们的目標。
  楚舟合上卷宗,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他的脸庞看不真切。
  下一个……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