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未婚夫到底是谁
  姜也窈的指腹轻轻点著陆绥的薄唇。
  感受到指腹上的异样,他垂眸,视线落下来,深得可怕。
  “你在干什么?”他低低出声,“姜月窈,你简直胆大包天。”
  他眸色太深,姜月窈被看得头皮一麻。
  她立马將手指收回来,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是故意的……”
  陆绥冷笑一声,没再说话,抬脚朝前走去。
  姜月窈立马跟上。
  走了没两步,她又閒不住了。
  “我听说对面福满楼的掌柜每个月有两天假,大人,我有吗?”
  陆绥看她一眼:“你说呢?”
  “有……还是没有?”
  “没有!”陆绥收回视线,目视前方,“想都別想。”
  “行,没假也行的,反正我沉迷赚钱不能自拔。”她仰脸看他,一脸期待,“你多给我发点月钱唄。”
  “罗掌柜没告诉你?”
  “说了呀。”姜月窈倒也实诚,“他每个月十两银子,年底你还会给他一个大封红。”
  “所以大人,大封红到底有多大?”
  “挣的多,自然就发的多。”
  “那我的月钱呢?上次我说五十两,你不同意。其实我觉得五十两还是可以的,你想呀,我一个人挣钱三个人,每年还得给你交房租,一年二百五呢。”
  姜月窈苦唧唧的,“大人,你就看在我起早贪黑这么兢兢业业的份上,给我发多点好不好?”
  见他不吭声,姜月窈试探著提要求。
  “五十两不行的话,那就四十两?”
  “四十两也不行?那三十两如何?”见他还不吭声,姜月窈伸手揪著他的袍摆,轻轻地摇呀摇,“大人吶……”
  “太傅大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铁石心肠呢?”
  “所以就三十两好不好?”
  陆绥实在被她烦得厉害。
  他停下来,將她扯著他袍袖的手拿开。
  “对面福满楼掌柜才八两银子一个月,你却狮子大开口问我要三十两,姜月窈,你拿我当冤大头呢?”
  “……那再减五两?二十五两如何?”
  “十五两!”陆绥一锤定音,“再多说一句,月钱扣完。”
  “……”
  她生气地瞪他一眼,气冲冲地走在前面,走出几步,回头又瞪他一眼。
  “我再也不要拍你马屁了。”
  她气呼呼的样子像极了惹急眼的小奶狗。
  陆绥心情却极好。
  他勾著薄唇,嗓音低沉而清冽。
  “你今年若是干得好,年底我送你一件大礼。”
  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说不拍他马屁的姜月窈,一听这话,双眸一亮,扭身就跑到他跟前,笑得一脸不值钱。
  “真的么大人?”
  见陆绥点头,她更加开心了。
  “哎呀我收回刚才说的话,陆大人是这个世上顶顶好的男人。”
  姜月窈那双好看的杏眸闪著小星星,“那你打算送我什么大礼?”
  “现在討论这个为时过早,看你表现。”
  “收到!”姜月窈立马將小身板挺得笔直,“我一定不负大人期望,將万鹤楼发扬光大。”
  ……
  从相国寺回城,刚好是午饭时间。
  陆绥將姜月窈送去万鹤楼,自己则回了太傅府。
  他前脚回府,后脚母亲身边的嬤嬤就来了。
  “晨起时,老夫人便觉得有些不舒服,她还以为是昨晚著了凉,吃了两粒祛寒丸,当时觉得好受了些,但过了没多久就吐了。”
  “可看过大夫?”
  陆绥一边抬脚往外去一边沉声问。
  “大夫来过,说是今日饮食不当,胃里受了寒。”
  “但汤药喝进去,却不见效。”
  陆绥便让青书去叫了青乙来,一起去了老宅。
  此刻老宅里,所有人都齐聚在国公爷和老夫人住的保寧堂,看到陆绥进来,小辈们都恭敬唤他『三叔』。
  陆绥谁也没理,抬脚进了屋子。
  一进內室,便闻到一股子浓郁的汤药味。
  陆家老夫人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双眼紧闭,额头正在不停地往外渗出冷汗。
  一旁丫鬟见他来了,忙端了一把杌子来放在床边。
  陆绥坐下来,握住老夫人的手,低低唤了一声。
  “母亲。”
  老夫人慢慢睁开眼,看著她最疼爱的小老三,声音虚弱。
  “你……你怎么来了?莫要耽误你的正事,我没事……”
  “我今日休沐。”陆绥抬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触感滚烫,他立马皱了眉头。
  “青乙。”
  “是主子。”
  青乙背著药箱上前,陆绥让开位置,让他坐了下来。
  一番诊断之后,青乙给出结论。
  “老夫人应该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她年纪大了,一些食物无法消化,导致肠胃不適进而引发高热。”
  青乙起身,“不是什么大事,小的去开药。”
  陆绥点头,又坐回床边,守著老夫人。
  汤药很快被送了进来,他亲自伺候老夫人一口口喝完汤药,待她再次陷入沉睡,这才沉著脸离开了內室。
  他坐在外间的椅子上,问贴身伺候老夫人的嬤嬤。
  “母亲昨日吃了什么?”
  “昨日一整天饮食都很正常,和平日吃的相差无几。”嬤嬤一边说一边仔细回忆著,“哦对了,晚饭后,三公子来了一趟,给老夫人送了份点心,老太太高兴三公子的孝顺,便多吃了两块。”
  “什么点心?”
  嬤嬤立马从一旁偏厅里端了一盘点心过来,放在陆绥面前。
  陆绥看了一眼那盘点心,示意青乙过来看看。
  青乙走过来,用手掰开点心仔细看了看。
  “回主子,就是普通糕点,但是用糯米做的,年轻人吃倒无妨,老夫人年岁大了,不好克化,很容易出问题。”
  陆绥脸色更沉了。
  这时,青书从外面进来。
  “各院的人还一直在院子里等著呢,主子您看……是不是先让他们回去?”
  陆绥点头,隨后又问:“陆衡青呢?”
  “三公子还未下值。”
  “等他回了,让他来见我。”
  “是。”
  ……
  傍晚时分,上值结束。
  陆衡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往外走,在经过冯征的书桌前,见他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便问了一句。
  “冯大人怎么了?”
  冯征抬了抬头,有气无力。
  “陆兄,我完蛋了。”
  “为何如此说?”
  冯征见四下无人,便也没了顾忌。
  “我好像喜欢上了万鹤楼的姜老板。”
  陆衡青脸色一僵。
  冯征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可是……可是终究是落有意流水无情……”
  陆衡青:“怎么了?”
  “她昨日跟我说,她已有婚约在身。”冯征一把抓住陆衡青的胳膊,使劲摇了摇,“你说她怎么就有了未婚夫呢?”
  “她未婚夫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