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汪汪汪
  姜月窈整整养了半个月,那张脸才恢復到原来的模样。
  身上被针扎过的地方早已经好了,淤青已消,她又满血復活。
  但这些都不是最开心的,最开心的是,娘亲终於恢復记忆,过去属於她的记忆全部记起来了。
  这半个月以来,娘亲和她吃住在一起,最开始那几日,她每日连睡觉都不敢闭眼,生怕再一睁眼,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梦醒了,她的小宝柒又不见了。
  隨著姜月窈身子恢復得越来越好,白锦玉这才慢慢放下心,但依旧睡在姜月窈对面的厢房。
  这期间,沈淮山不止一次地劝说她:“小柒如今回来了,再不会离开你了,日后有的是时间陪著她,你还是隨我回海棠苑,省得每日从那边搬东西过来,多麻烦。”
  一开始,白锦玉还耐心地跟他说不想回去想多陪陪小柒什么的。
  后来次数多了,她不耐烦了。
  每次沈淮山一开口,她一个白眼丟过来。
  “沈淮山,你就这么离不开我?”
  沈淮山急忙去看姜月窈,见她捂著嘴偷笑,老脸一红。
  “当著孩子的面,你胡说什么呢?”
  又梗著脖子拍著胸脯:“笑话,我堂堂沈国公,离了女人不能活了是吗?”
  “没有你,我照样活得自在。”
  撂下这句话,气呼呼地走了。
  气得白锦玉追到门口,双手叉腰:“行,沈淮山,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要是来找我,你就是狗!”
  喊完话,一回头,见姜月窈趴在桌子上乐不可支。
  白锦玉脸一红。
  见小女儿笑得停不下来,沉默了一瞬,也跟著笑了。
  “我烦你爹。”
  “哦。”
  “我现在可烦他了,不会再理他了。”
  “哦哦。”
  “你是不是不信?”
  姜月窈忙收了唇角的笑,拉著白锦玉的手,眼神坚定:“娘,我信!”
  可到了半夜,姜月窈睡得正沉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传来狗叫。
  她一开始没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但过了一会儿,猛地睁眼,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府上没养狗,哪来的狗叫?
  大概是上次被绑架留下的阴影,姜月窈突然有些害怕。
  她忙掀开被子下了床,偷摸走到窗户前。
  如今已经到了四月底,天气有些热,晚上会开半扇窗。
  她偷摸趴在窗户前,透过那敞开的半扇窗,朝对面看过去。
  接著掛在廊檐下的那盏四角宫灯,姜月窈清楚地看到一个人影趴在自己母亲的窗户前,正小声地对著里面的人『汪汪汪……』
  对方身影甚是熟悉。
  熟悉到即便光线不好,她也一眼认出那人就是她亲爹沈国公。
  姜月窈无语极了。
  她直起身子,抱臂站在窗户前,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亲爹对著自己亲娘的窗户叫了无数次的『汪汪汪』之后,里面的人忍无可忍,一把打开房门,拿著鸡毛掸子打了出来。
  可到底不是沈大將军的对手,对方一把夺了鸡毛掸子,將人直接扛起,大步流星地出了宝珠楼。
  吃了一嘴狗粮的姜月窈:“……”
  呵呵呵呵呵服了!
  老夫老妻真会玩。
  次日一早,姜月窈正在吃早饭,白锦玉进来了。
  姜月窈朝她看了一眼,面颊红润,一夜回春。
  白锦玉坐下来,见她吃得欢,小声地埋怨了一句。
  “怎么不等娘一起吃?”
  姜月窈一边给她盛粥一边睁著大眼睛看她:“娘,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汪汪汪……”姜月窈一本正经,“就这种动静。”
  “……”白锦玉原本红润的脸颊,一下子红得直滴血。
  她轻轻瞪了一眼憋笑的姜月窈,知道她在打趣她,抬手轻轻捶了她一下。
  “敢笑话你爹娘,看我不揍你。”
  姜月窈趁机抱住她的胳膊:“娘,你搬回爹爹那边吧,再不回去,每晚都要被汪汪汪喵喵喵吵醒,睡不好,很痛苦的呀。”
  白锦玉又羞又臊。
  当天就搬回了海棠苑,但晚上沈淮山要上床,却被她一脚踹了下去。
  “臭不要脸是,我在闺女面前都没脸了。”
  沈淮山坐在地上,呲著大牙乐。
  “咱闺女又不是旁人,有什么好羞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床边溜,气得白锦玉又一脚踹过来,却被他一把握住脚腕,顺势滚到床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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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好之后,姜月窈又养了半个月。
  云生调製的药膏十分管用,她那张肿成猪头、伤痕累累的脸,已经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嫩了几分。
  为此,她缠著云生多要了两盒,准备送给孟家姐妹。
  受伤这段日子,孟家姐妹俩经常来陪她,说话逗趣解闷,让她心情跟著开心不少。
  今日是姜月窈出府的日子。
  一大早,白锦玉就过来了。
  她身后的大丫鬟环佩手里捧著托盘,托盘里放著一身顏色鲜艷的衣裙。
  见姜月窈穿得素,忙让她脱了下来。
  她將那身衣裙拿出来,展开给姜月窈看:“我自己配的色,让绣娘做的,小娘子,就该穿得鲜艷一些。”
  姜月窈站在那儿,任由白锦玉將衣服往她身上套。
  如今已是五月中旬,京城的天儿已经热了,大家早已换上了夏装。
  樱花红的抹胸糯裙,上面是一件水绿色薄衫,外面搭了一条石榴红的披帛,三种浓重的顏色配在一起,竟意外地看好。
  白锦玉满意极了。
  “我的眼光是一等一的好,日后你的衣裙,就交给娘来负责。”
  她说著,又拉著姜月窈坐在梳妆檯前,从一旁托盘里拿出一串珍珠瓔珞,戴在了姜月窈的修长的脖颈上。
  她往后退了一步,见她梳著最简单的单螺髻,不免有些嫌弃。
  便让琥珀给她梳了最好看的流仙髻。
  插上簪花和流苏,又配了一对珍珠耳坠,最后又给戴上一对手釧,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这才是我白锦玉的女儿,必须珠光宝气,惊艷四方。”
  姜月窈却哭笑不得。
  “娘,我是去千味楼,又不是参加宴会,这样打扮不好吧?”
  白锦玉拉著她的小手。
  “有什么好不好的?小姑娘,正值花一般的年纪,怎么好看就怎么打扮著来,等到了我这个年纪,哪怕是整日打扮著,也遮不住眼角的细纹。”
  姜月窈一把抱住她。
  “哪有,娘还年轻,娘最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