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观主
  如今的她哪里还记得什么『规矩』只恨不得咬死他。
  若早知会惯的他这般折腾人,她说什么也不会端来那鱼口碗……
  “日日能来上这么一回,叫我死都行。”陆奉行喘著粗气,眼底的热意尚未褪去。
  萧念窈原本已是蜷缩在一侧动都不想动,骤然听到陆奉行这话,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颤,又想到了前世陆奉行战死……
  她扭过头来,面上带著潮红却异常严肃瞪著他道:“休要胡言乱语,不要说这般话语。”
  陆奉行歪头看她,见她如此神態顿了顿,伸长胳膊將人捞进了怀里道:“你怕我死了?”
  “还说?”萧念窈伸手捂住了陆奉行的嘴,眼底透著几分急切和紧张。
  陆奉行笑出了声,拿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眯著眼说道:“放心,有如此娇美的娘子我怎么捨得留你一人,我恨不得时时刻刻,日日夜夜都与你……”
  萧念窈羞红了脸,咬著唇打开了他的手,不想理会他这不正经的模样。
  “疼吗?”陆奉行坐起身来,看见了萧念窈大腿上的青紫印子,微微皱眉有些懊恼自己一时失態忘了收著力道。
  萧念窈哼唧两声没说话,瞧著像是累的乏了。
  陆奉行照旧起身收拾,翻出了药膏帮她上了药这才搂著人睡下了。
  原以为这样鬆快的日子能多过两天,谁知第二日陆奉行去卫所的时候,兵部来人要与之对练,大比在即就当是练练手。
  这一下打乱了陆奉行的计划,叫他不得不待在卫所,这一待就是整整五天未曾归家。
  往日里他恨不得住在外头,省的回家去面对老头子那张老脸,不是在武馆里打地铺,就是在哪位武將家中喝酒,只要是能不回去就懒得回去。
  可如今倒好,才在卫所住了三天,陆奉行就觉得浑身好像蚂蚁在爬。
  若是在练兵倒也还好,可夜里歇下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他那娇娇美美的夫人这会儿再做什么呢?
  “姑爷今日还是未曾回来。”银釧轻轻皱眉说道。
  “许是太忙了。”萧念窈倒是心平气和,腿上的印子都还没消呢,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胡来了……
  “姑娘。”金釧从外走了进来,对著萧念窈福了福身,然后才走上前低声说道:“您派去江口城丰白县找道观的人送回来了消息。”
  萧念窈眸色一亮,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连忙伸手接过了金釧手里的书信仔细翻阅了起来。
  信中提及,他费了好大功夫才终於在丰白县的太岁山上找到了一个符合萧念窈描述的破道观,问遍了方圆百里,这县道观有三个都有香火供奉,唯有这一处道观破败无主。
  前去的侍从按照萧念窈的意思,得知道观无主之后就寻去了县衙,准备將这一处地契给买下来。
  打著靖安伯府的名號,县衙里不曾为难,收了税银就给了地契。
  可谁知那侍从前脚刚刚拿到盖了官印的地契,后脚就有人找上门要买他手里的地契。
  “女观主?”萧念窈看完信瞬间有些懵了,若是没记错上辈子入京来的似乎是一位白头老翁才对。
  怎会是女观主?
  萧念窈心乱如麻,担心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这江口城实在偏远,她便是想亲去也难……
  萧念窈思量许久,最后才提笔写下回信,让人不可慢待了此人,却也不要將地契售出,务必牢牢把握在手里,若是那女观主想要,便以租赁方式租给她。
  收得租金不可留之,待开观之日以祖母之名添香祈福,捐出去。
  此后便只盯著那道观,不可妄动,將每日见闻事关道观之事传递迴京,不可疏漏任何一件事,等候她的下一步命令。
  然后再令其继续寻找,看看可有疏漏的道观,特別点明观主是一位老翁。
  “快快送去。”萧念窈写完之后又看了一遍,最后確定並无疏漏这才叫了金釧去送信。
  她心里没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若是那道观不错,必定会逐渐有名气。
  观主有真本事,她拿著地契,日后以此求缘,佯作病重衝撞了邪祟请观主入京来救治,或许也能说动一二。
  这封信送至丰白县的时候已经临近冬月,年终大比越来越近,陆奉行也变得愈发忙碌了起来。
  “姑娘,冬衣都已给各院送去了。”金釧蹲在刚刚升起的火炉边上,对著萧念窈说道:“奴婢刚刚听说,大夫人这几日身子不好,一直拖著没叫人抓药。”
  “大嫂又病了?”萧念窈闻言从帐本之中抬起头来,面上神色带了几分担忧:“母亲知道吗?”
  “应是知晓的,好像每年入冬大夫人身体都会虚弱一阵。”金釧细声应道。
  “既是病了,哪有不吃药硬熬著的?”萧念窈皱了皱眉,当下让金釧锁上了帐本,藏好钥匙起身道:“去我的私库之中取几味补药来,我去看看大嫂。”
  平日里妯娌们疏於走动,因著王氏不叫她们前去问安,虽是在一个府上,却是各院过各院的小日子。
  自成婚以来,这还是萧念窈第一回进到大房院里。
  瞧著这面积与碧云阁相差不大,却多了个浅浅的池塘,似是扩大了不少。
  “三夫人。”前头大嫂跟前的人见著萧念窈纷纷上前见礼。
  “听闻大嫂病了,我来看看。”萧念窈温声说著。
  “劳您掛念,快里屋请。”
  萧念窈入了里屋,瞧见了那挨著暖炉,靠在软塌上的庄氏,苍白的小脸看著像是瘦了一圈,见著萧念窈到来勉强支起身子笑道:“三弟妹怎么来了,快坐。”
  萧念窈眼底浮上了几分心疼,迈步走了过去道:“大嫂嫂,怎么病成这样也不吭声?”
  “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伺候大夫人的?”萧念窈很是心疼,早前瞧著庄氏就瘦弱,如今更是惹人怜,脸上都没见肉了。
  “三弟妹別恼,是我不叫她们说的。”庄氏很是温和一笑,低咳两声道:“我这身子我自己知道,熬过这几日自然就好了,吃那些药也是半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