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拐著弯骂我长岔了?
  见刘水根来了,院外顿时静下些许。
  “爸,你可算来了,好戏刚结……”
  “闭嘴。”
  “哦~”
  “……”
  刘水根来到院中,看了一眼杨旭,才扫了眼空气散发著血腥味的现场。
  最后视线落在跟前几步距离,狼狈不堪的赵扒皮两口子。
  “赵……”
  他正准备开口。
  却被赵犇抢了先。
  他一边抹著嘴角不断往外流淌混著血的口水,一边咕咕噥噥地控诉杨旭:
  “春张!阳虚抢我老造家……”
  “行了行了,牙都没了还不老实,唧唧呜呜的听得人耳郭疼。”
  刘水根不耐烦挥手打断,他指向身后的房子:
  “王秀这房屋和田地的事,我早就了解清楚。”
  “就算这些都还在梁子名下,按照国家法律条例,即使王秀改嫁了,她依旧是这些遗產的第一继承人。”
  “合法的!告镇上去都没用。”
  就算他们不信杨旭的话,但刘水根绝不会骗人。
  尤其『合法』二字就像一记铁锤。
  『嘭』地狠狠砸在赵扒皮两口子心臟上,砸了个稀巴烂,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
  赵犇顿时感觉天『轰隆』一下塌了下来,整个人又直挺挺地瘫倒在地上,血嘴张张合合,似乎在念叨著“白忙活了、白忙活了”。
  朱银花也不是疼晕过去,还是绝望地哭晕过去,人不动弹。
  刘水根见两人这般,赶紧叫在院外等候的陈宝来几个治保员將人送回家去。
  顿时院內清净了。
  而听了村长的话,又见赵扒皮两口子的惨状,院外不少乡亲们露出恍然的神色。
  “俺这会儿才整明白,合著这梁子留下的遗產,不论老赵家他们如何使阴招抢,法律上这些都是属於王秀的呀。”
  “俺也是,那杨旭刚使计到手的两张证明,不是强抢,而是拿回嘍。”
  “哎,赵扒拉这次吃了没文化的亏哟。”
  “你话说的,搞得像咱们也没文化似的。”
  “可不是,若不然刚咋没人站出来帮大旭和王秀说话呢?”
  “这……”
  见大傢伙儿有觉悟。
  杨旭並未记怪他们刚没帮忙说话,反而顿感欣慰。
  这正是他瞧见的结果……
  刘水根见状,立刻见缝插针。
  “曖曖曖,大傢伙儿都静一静。”
  他走到院中央,抬手往下压了压,“村长我有话要说……”
  “???”
  眾人疑惑看去。
  村里除了合作社的事,就是刚赵扒皮闹事。
  难道又发生啥事了?
  见静了下来,刘水根扭头看了眼杨旭,见杨旭点头。
  他扭回头,神情严肃扫了眼乡亲们:
  “今儿你们也瞧见了,若不是赵扒皮这事闹的,在场各位刚指定是误会杨旭了,只是不敢当面说罢了。”
  眾人撇嘴:“……”
  怕被打唄。
  但也確实顿感一丝惭愧。
  这下他们都不敢正眼与杨旭直视。
  杨旭倒是不以为然,嘴角掛著意味深长的笑意。
  “大旭,你说乡亲们会接受咱们办幼儿园吗?”
  廖婷趁著大傢伙儿心虚的空档,小声问杨旭。
  杨旭耸肩,“会吧。”
  王秀轻声笑了笑,“我觉得会。”
  刘金旺也凑上来搭腔,一副“我了解”的模样:
  “我觉得不会,他们特定捨不得掏钱。”
  杨旭三人斜了他一眼:“闭嘴!”
  “哦~”
  刘金旺訕訕闭上嘴,用手指在唇前如拉链般横著一拉。
  这时刘水根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大傢伙儿也甭心里犯嘀咕了。”
  他双手背后,目光扫过几个正在院墙玩泥巴的半大孩子,嘆了口气:
  “咱农村人都懂一个理儿,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话儿搁以前,咱们觉得是命,得认命。”
  “可现在想想,害了不少人吶!”
  此话一出,乡亲们並未有很大的反应。
  只是面面相覷,一脸雾水。
  村长今儿是咋了?
  好端端说这些干啥?
  杨旭见状也不急。
  他蹲在屋廊下的台阶上,掏出烟点上。
  听著刘水根继续。
  “咱自己甘心当一辈子打洞的老鼠,咱们的娃呢?”
  他指向那几个玩泥巴的娃娃,“也得跟著在土里刨食,当一辈子没文化的庄稼人?”
  “就跟今儿赵扒皮似的,闹得最后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
  人群里开始一些骚动了。
  於是有人伸著脖子,嘟囔了句:
  “村长,你说这些到底是啥意思?乾脆明说得了,说这些咱们也猜不懂。”
  其他人纷纷点头。
  “啥意思?”
  刘水根有些气乐了,手指点了他们一圈:
  “我的意思是,咱脑子里那封建固化的老黄历该扔了。”
  “现在政策好了,为啥咱们的娃还得走咱老路?”
  他说著,走到一个老汉跟前:
  “老六哥,你种了一辈子地,这方面最精了。”
  “你是等苗长了岔子再掰回来,还是从小就给它们间距得当,施肥浇水?”
  “那当然是从小伺候啊!”
  老六哥想也不想答道。
  “对嘍!养孩子跟种地一个理儿。”
  刘水根一拍大腿,“你现在不捨得那点书本费,就像捨不得那点肥料钱。你觉著是省了,可以后呢?”
  “等娃长大了,跟咱们只懂种地,其他的脑子空荡荡。”
  “到时候,他种地还是一个锄头一个坑,累个要死。那读过书的直接用新技术耕种,轻鬆得快活。”
  “甚至进镇连个路牌都看不懂,还容易被心术不正的给矇骗,竟干些缺德事。”
  他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悔:
  “咱这当爹娘的,心里是啥滋味?反正我这心里头悔,没能让孩子多读书,只晓得整天混吃混喝。”
  话落。
  站在身后,抽菸抖腿的刘金旺忽然神情怔了怔。
  爸这是拐著弯骂我长岔了?
  杨旭三人朝他看去,眼神在说:
  “不用怀疑,说的就是你。”
  “……”
  乡亲们听了看了眼那几个光屁股的孩子,陷入了深思。
  刘水根见状,觉得是时候直奔主题了。
  “最近咱们村不仅有农业合作社一件喜事,这镇上来的廖老师,打算在咱们村创办幼儿园。”
  他指向身后的廖婷,“是为了给读小学前的娃娃们,提前灌输和培养正確的习惯与能力,正是给咱村娃改命的第一步。”
  这下乡亲们彻底明白了。
  村长是想劝他们接受村里办幼儿园,送娃提早去学习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