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玄阴蚀脉散?
  此话一出,眾人惊愕。
  探脉几秒,不问不闻,便胸有成竹说自己能医治?
  並且还是圣手阎罗也无从下手的怪病?
  搁这玩过家家呢?
  屋內气氛顿时凝固。
  柳梅虽也诧异杨旭下诊断的速度快得惊人。
  但心里却是十分相信他的实力。
  蒋雪惊讶的同时,心里也燃起一丝丝希翼,怔怔望著病床边高大帅气的男人,被子下的双手紧紧揪在一起。
  希望他脱口而出的那四个字,並非戏謔之言。
  “杨先生,今儿请你前来,是敬重你的医术。”
  蒋管家见老爷脸色阴沉,上前两步来到杨旭跟前,语带一丝严肃:
  “並且这里省城並非乡野,还请认真以待。”
  “省城咋了?乡野又咋了?”
  杨旭侧头看向蒋管家,嘴角轻扬,连声反问:
  “难道省城的人生就该吃黄金,乡野的人就只配吃草根?你们祖上数五代,哪个不是从农村走出来的?搁这摆什么高贵架子?”
  “是人,就都平等。”
  他拇指一翻,点了点自己胸口,“我杨旭治病,不分高贵低贱,只看我想不想治!”
  他的话,让气氛再次凝固下来。
  虽说语气狂妄了些,但理儿站得稳。
  无人能挑出他一处错,回懟质问。
  蒋管家看了眼蒋明诚,见对方神色稍缓。
  他才主动向杨旭道歉,语气低了几分:
  “抱歉杨先生,刚是我言语不当,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杨旭又睨了他一眼,没有搭腔他的歉意。
  如果道歉有用。
  那它就成了所有错误的万能挡箭牌。
  做错事的人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这成本未免也太低了。
  所以他不接受,但也不为难。
  而他沉默的態度。
  反让蒋明诚、古长风和蒋管家心里同时认为。
  这少年反倒端出一副十足的架子,姿態比他们还高。
  柳梅这时忍不住站出来,看向蒋明诚:
  “蒋总,我们来是真心想治好蒋小姐。若你们对杨旭的医术一直保持怀疑的態度,我们大可现在走人。”
  “若不然,还请耐心等他给蒋小姐治疗。”
  “到时,你们便会知晓……人不可貌相。”
  她虽是镇上有些名气的药材商,自是无法跟省城蒋家站在一个台阶上。
  但她的济生堂,不需鼻息蒋家。
  柳梅不卑不亢的魄力,杨旭看得十分得劲。
  他朝她痞气地眨了下眼,表示“哥爱死你了”。
  柳梅也不顾外人在场,也拋了个媚眼回应。
  其他四人无语,“……”
  心说他们还在场呢,能不能收敛点?
  就算要调情,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蒋明诚清了下嗓子,掩饰刚刚的尷尬。
  他没有回应柳梅的话。
  而是看向杨旭,语气也稍缓了几分:
  “杨先生,那你说说,我女儿到底得了什么怪病?”
  却依旧有试探之意。
  不等杨旭张嘴,古长风紧接著也开口,倒是善意的提醒:
  “听说你是衝著龙鳞根、玉髓芝、百年蜂王浆三味药材而来,那该清楚这三味药材的功效,推断出蒋小姐的基本病症定不是难事。”
  从进屋到现在,这小子连跟蒋雪一个字的简单交流都没有。
  光凭藉號脉,不可能断出具体症状。
  况且蒋小姐的病,並非现在表面表现出的寒症这么简单。
  再说他本不是好妒之人。
  既同为医者,没必要相互拉踩。
  同时也想看看,这个叫杨旭的乡医到底有几斤几两。
  杨旭知晓对方的善意。
  虽说不需要,但还是朝他微微頷首表示回应。
  隨即转目看向病床上的蒋雪,抵著下巴,缓缓徐来:
  “脉象我就不多说了,想必这位圣手阎罗已经跟你们解释清楚了。”
  “我诊断没错的话,蒋小姐除了现在的极寒之症外,片刻后还会出现极热之症。”
  “寒症发作时如坠冰窖,四肢冰冷彻骨。热症如被火焚,五內俱焚,痛苦难当。”
  “因此身体机能快速衰退,精血亏空。”
  “所以她的病症表现主要是:寒热交替、经脉蚀朽、生机流逝。”
  此话一出。
  眾人再次震惊,瞪大的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敬佩。
  杨旭对病情的分析精准无误,连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若非他们对蒋雪的病情守口如瓶。
  几乎要怀疑这小子是从哪儿摸到的內幕。
  尤其是古长风。
  他看向杨旭的眼里,闪著激动的光芒,上前一步,急忙问道:
  “所以……你真的知晓此怪病?”
  蒋明诚和蒋管家屏著呼吸,紧紧盯著杨旭,也想知晓这是什么怪病。
  蒋雪也紧紧盯著杨旭,比任何人要心跳如雷。
  被子下的双手即使冷得直颤抖,此刻手心却已经捏出一层冷汗。
  难道,这男人真能治好自己?
  杨旭扫了眼几人,淡淡点头:
  “嗯,此病名叫玄阴蚀脉散。”
  “玄阴蚀脉散?”
  几人闻言怔了怔。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雾水。
  不仅没听说过,还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忒邪乎了吧。
  就连古长风阅歷无数疑难杂症,也从未闻言。
  杨旭无视眾人脸上的神色,接著又道:
  “此病病根源於一种极其深沉歹毒的阴寒之气,会不断侵蚀和朽坏人体的经脉与元气根基。”
  “至於交替的热症,则是精血亏空后,生命力正从內部被散掉的表现,也是夺人寿元的倒计时。”
  他说著,看向古长风:
  “正如这位圣手阎罗所言,蒋小姐若不再根治定活不过26岁。”
  杨旭接连几番话,让蒋家人和古长风彻底相信眼前少年的医术。
  “杨神医,刚是我蒋某有眼无珠,冒犯了。”
  蒋明诚態度彻底软了下来,主动向杨旭表达歉意,甚至连称呼也变得恭敬:
  “还请您一定治好我女儿,无论你想要什么报酬,我蒋家竭力满足。”
  杨旭也不客套,“自然,我不会跟你们蒋家客气。”
  一开始他的打算,只是拿走三味药材。
  如今几番受辱,如能不让蒋家出一点血。
  “杨神医,鄙人姓古,古长风。”
  古长风朝他伸出礼仪之手,“在你面前岂敢自称圣手阎罗,还是叫我古长风吧。”
  杨旭握上手,“嗯,古先生。”
  一触即离,又道:
  “好了,不废话了。”
  “我这就给蒋小姐治病,柳梅留下,其他人出去等著。”
  话音刚落。
  不等屋內几人反应。
  屋外赫然传来一道熟悉又令人討厌的阻止声。
  “越是口口声声说能治好我姐,我们就越是要看!”
  “不然,你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