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求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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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在江微尘的美食诱惑下,这时代的所有文字江微尘都认识了。
  或许有些字还不会写,但看到也知道怎么读,是什么意思了。
  这半个月,江微尘从来没有问那颓废的老头。
  他有自知之明,人家如此颓废,怎么可能会为自己解惑?
  所以一直都是问杨舒雨,杨舒雨解释错了,老头也会开口纠正。
  杨舒雨不知道,那就去问。
  老头这是在教导自己孙女,与自己无关。
  不过或许自己的存在,让杨舒雨有了个伴,也能学到很多知识,这老头也不再驱赶自己了。
  不过他们吃饭还是没有自己的份。
  江微尘愿意付饭钱老头都不愿意多做一份。
  也不让江微尘去后厨。
  半个月时间,杨舒雨已经和江微尘混熟了,只是有些疑惑,这个大哥哥好像没自己认识的字多。
  有时候看他在地上写字,竟然还要去翻看一下书籍。
  自己都不用翻看书籍,就能在地上写出来。
  这天江微尘照例练完刀法,扎完马步。
  终於拿出了那本太祖长拳仔细看了起来。
  这上面的文字他已经全部认识了,而且意思也知道了。
  太祖长拳在后世被誉为“百拳之母”,影响深远。
  有三十二式一百零八招,拳路极长。
  江微尘没有其它打根基的拳法,只能练习太祖长拳了。
  仔细的看完了前几招,记下动作要领及发力技巧后就开始在院落中开始自行摸索练习。
  “大哥哥,今天不考我了吗?”
  杨舒雨的期待落空,这半个月他可是零食每天不重样。
  “舒雨,今天哥哥要练拳筑基了,就不考你了,让你爷爷考你吧!”
  “可我就算回答对了,我爷爷也不给我零食吃。”
  杨舒雨嘟著嘴说道。
  “没事,大哥哥下午还给你买零食。”
  得益於乔峰留下的七十六两银子,这段时间他还没有什么生活困难。
  杨舒雨想要吃的零食,除了少数几样,有一点点贵之外。
  其他的就几文钱而已。
  一两银子一千文铜钱,够小丫头吃好几天了。
  江微尘最大的花费不是吃饭,而是住客栈。
  江微尘注意到了这养生堂有好几间空房没人住。
  江微尘提出付点房费,住一个月。
  但是杨文山那老头不同意,每到晚上就驱赶自己。
  这半个月,江微尘也隱晦的询问了杨舒雨的父母。
  杨舒雨没见过她父母,只说:“我爷爷说我父母去了很远的地方。”
  江微尘当即就知道杨舒雨的父母死了,这养生堂很可能就只剩这对爷孙了。
  杨文山看了看院子之中正在不断调整姿势,不断试错练拳的江微尘。
  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看著的杨舒雨,嘆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又不断的往口中灌著酒水。
  ……
  一个小时后,江微尘停下休息。
  看著杨老头又在喝酒:“杨老头,你那酒葫芦里不会是水吧?一直喝也不见你醉啊?”
  杨文山微微转头嘲讽道:“你眼睛瞎了没事,难道鼻子也不灵了吗?”
  江微尘確实闻到了酒味,只是这老头整天一直喝酒,这是有多大的存款啊?
  就这养生堂,一天也不见几个人来。
  就算有人来,也是那些穷苦百姓,在其它医馆看不起病的人。
  好像自从四年前,养生堂治死了人,就没什么有钱人来这看病了。
  杨老头每天给几个穷人看病,这诊费够吃饭就不错了。
  竟然还有存款一直买酒喝?
  “我鼻子倒是没失灵,就是你这一直喝酒,你这把老骨头受得了吗?
  万一哪天双腿一蹬,双眼一闭,你倒是解脱了。
  可怜小舒雨从此无依无靠,家產也被爷爷那个败家子喝光了。
  这世道可让一个小女孩怎么活啊?”
  杨文山本来听到江微尘前面的话语,就要开骂。
  但听到后半句话,看著坐在一旁乖巧听话的孙女突然沉默了。
  半晌后,嘆了口气,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芦,直接对著地上一倒,
  酒水洒落在地上,划过一条直线,就好像在祭奠什么人一样。
  等酒葫芦空了之后,隨手一扔,就將酒葫芦扔到了柴堆之上。
  “小子,你学得很快,半个月的时间,你已经学完了几乎所有文字。
  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可以滚了。”
  有些意兴阑珊的杨文山直接开始赶人,他认为江微尘就是来学认字的。
  江微尘確实是来学习文字的,之所以学得这么快,是因为很多字儘管是繁体字,笔画更多。
  但是只要知道了读音,释义,和后世简体字对比一下,就能快速记住。
  完全不需要像杨舒雨一样从头一笔一画的开始学。
  不过杨舒雨还是很厉害的,才六岁就认识这么多字。
  要知道周大叔的儿子周文可是八岁才学完。
  可见杨老头虽然颓废,但还没忘了教导自己的孙女。
  江微尘当即反驳道:“杨老头,谁跟你说我的目的达到了?”
  杨文山一愣,隨后说道:“老夫早就看出你居心不良,小小年纪就如此多的心思。
  六岁的小女孩,你也昧著良心哄骗。”
  “说吧,你来老夫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江微尘郑重的说道:“在下来这里,是想跟杨老学医的。”
  “学医?你来老夫这里学医?你没看到老夫这里门可罗雀吗?
  你没听说老夫这里曾经出过人命吗?为什么不去其他四家医馆?”
  “我听说了,可这半个月杨老愿意给那些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看病开药,由此可见,杨老並不是草菅人命的庸医。
  而且这世间疾病多种多样,有谁敢保证一定能治好病人?”
  江微尘顿了顿,说道:“而且我去了其他四家医馆,人家不要啊,唯一一家回春堂要学徒,但还要考察六年,我等不了啊。
  而且谁知道六年之后,他传不传我医术啊?”
  江微尘也无法,若不是医书类书籍外面买不到,他就自己钻研了。
  杨文山听到前面的话,还有些欣慰,可听到后面半句,没好气的说道:“说了那么多,原来是別人不收,你才来老夫这里。”
  “杨老误会了,我並没有其它意思,之所以先去了那四家,是因为我不是本地人,我打听到的医馆就四家,去过之后才知道还有您老这一家。”
  杨文山面上浮现一丝缅怀之色,说道:“世人真是健忘啊,想当初老夫这医馆活人无数,也是这阳城数一数二的。
  没想到才几年过去,就已经快没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