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色与神授!
  江微尘发话了,那几人也算是有了台阶,自觉的走了出去。
  余下的不少人虽想留下,但却对自己能不能抵挡綰綰的魅惑有些不自信。
  想到綰綰那模稜两可的话语,万一他们被妖女魅惑沉沦,万一仙师真看上了那妖女,那他们如何自处?
  万一他们情不自禁的去跪舔綰綰,到时怕是不需那妖女出手,自有人代劳。
  为了一睹天魔舞而冒生命危险,这不值得,不少人起身离席在下人的引领下走入了旁边的偏殿。
  离开之人不少,但也有不少实力远远低於綰綰,却自恃意志坚定的人留下。
  綰綰见江微尘没有驱赶,也不再等待,叮铃一声,只见其纤腰微折,赤裸玉足轻点地面波斯地毯后身姿悠然旋起。
  她不需要乐声及伴奏,脚踝之上那两个特製的银铃仿佛就是最好的乐声。
  她的舞姿柔弱无骨,但却翩若惊鸿,缓时如月下幽兰临水照影,急时如清风逐浪,灵动诡譎,自带一股魅惑的魔性。
  烛火千重、琉璃映辉之下,綰綰翩躚的舞姿越发的舞姿越发妖冶。
  除了江微尘及少数人外,无人留意到綰綰体內的天魔真气已经涌出丹田,融於纤腰玉足、融於肢体髮丝、融於腰间粉红丝带之上。
  在天魔真气的加持下,天魔舞不再是寻常世俗艷舞。
  在天魔真气的加持下,她不需刻意搔首弄姿,也不需故作妖嬈媚態,一抬手、一转身、一伸腿、甚至哪怕仅仅只是那飞舞的髮丝皆自带天然风情,自带一股魅惑人心的魔韵。
  殿中大部分人只觉心神一盪,不少人眼神迷离,呼吸微微急促,显然被影响了,
  但这还没结束,隨著綰綰的起舞,大多数並没察觉到丝丝缕缕的墨色真气已逐渐自她周身肌体缓缓溢出,无声无息瀰漫整座大殿。
  而此时,方才已眼神迷离,呼吸急促者或是已垂涎三尺,或是已鼻涌红血。
  这些人的心神已被影响,心中已是不自觉浮现出万般旖旎遐想。
  此刻,殿中又有不少人陷入眼神迷离,面色通红,呼吸急促的血脉喷涌状態。
  但这些人注意到了那垂涎三尺、鼻血横流之人的丑態后,终於强定心神,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纷纷真气外放,將身旁的那丝丝缕缕的墨色天魔真气隔绝在外。
  直到將所有天魔真气隔绝开后,眾人再看大殿中央处的綰綰时,才稍微好了些,至少心神能定住。
  传闻阴葵派至高无上的天魔真气,至阴至柔,至魅至幻,无形无质,能侵入人心,挑动心底七情六慾,贪念痴念。
  眾人以前只听过传闻,但此刻,在那媚骨天成的绝色身影下,其它欲望暂且不说,心中色慾倒是真的被引动了。
  亲自体验了一回,眾人对阴葵派的人有了警惕,至少以后若是交手,千万不可让天魔真气近身,否则心神浮动,失神之下怕是要遭毒手。
  眾人如何想綰綰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在意,她那双含著风情、藏著痴迷的眼眸自始至终都牢牢定格在江微尘的身上。
  她这一只舞不是宴会之舞,不为场上权贵高手而跳,只为上方的江微尘而跳,整个过程,她的眼眸,心神皆在江微尘身上。
  但她发现,自始至终,江微尘的表情都很平静,没有半点波澜,眼神亦很清澈,没有半分欲望。
  “果然影响不了你么?”綰綰心底昵喃的同时,她柔美的身姿突然变得急促。
  而大殿中瀰漫的天魔真气开始全数对著江微尘而去。
  江微尘平静的看著綰綰,並没有阻止天魔真气的近身,而是任凭綰綰施为。
  江微尘没有如他人一般屏蔽天魔真气,綰綰见此鬆了口气后又昵喃道:“还真是自信啊,我就不信你能全程不受影响。”
  虚情假意难动人心,天魔舞的最强状態,讲究的是要魅惑別人,先魅惑自己。
  色与姿授只是下乘之法,色与神授才是最上乘的法门。
  她虽未將【天魔大法】修炼到圆满,不能发挥天魔舞的完整威力。
  但她若能先將自己给魅惑了,天魔舞的威力將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江微尘无动於衷,綰綰髮狠了,反向催动了天魔大法。
  这一刻,綰綰是施术者,也是中术者,这一刻,綰綰面上羞红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
  眾人看著舞姿大变,呼吸急促,面色红润的綰綰,他们仿佛看到了先前心神被魅惑下的自己。
  眾人看向上方神色如常的仙师,又看看大厅中央呼吸急促,面泛红晕的綰綰,有些懵了。
  怎么回事,你的目的不是魅惑仙师吗?怎么先把自己给魅惑了?难道是反噬来了?
  眾人不解,但坐在席位上全程目睹的祝玉妍见此一幕,却是嘆了口气后闭上了眼。
  这不是反噬,但和反噬也差不多,甚至比反噬来得更深。
  天魔舞失败后的反噬是施术者心中会留受术之人的身影,难以抹去,会无形向著迷恋的方向发展。
  但现在,天魔舞未结束,反噬亦未到来,是綰綰自己魅惑自己,是她主动將上方仙师烙印在了心间。
  片刻后,綰綰看向江微尘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先前的万般风情与挑逗,而是充满爱意、痴恋。
  看著这双充满爱意、痴恋的眼神,江微尘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他这一生並没有招惹任何女子,除了亲近之人外,她很少和其它女子过多的相处。
  因此,他这一生九十多年,除了一人外,她並没有惹下任何的情债。
  他看到过许多人如邀月般见他容顏后呆愣,迷恋,但那是因那些女的是顏控,她们仅是对他顏值的迷恋,眼中无爱意。
  他这一生,只从一人的眼中看到过这种情意,那人就是杨文山的孙女杨舒雨。
  当年逃离杏花村,初到阳城时,九岁的他和六岁杨舒雨有了交集。
  后来,他虽然离开了杨文山开设的医馆,但和他们爷孙一直有来往。
  对杨舒雨也是照顾有加,亲自传她內功,指点她修炼。
  自小的交情,多年的往来,终是让长大后的杨舒雨对他情根深种。
  杨文山看出来了,多次旁敲侧击,想让他娶杨舒雨,但他一心修炼,刻意迴避了。
  后来,他不是闭关,就是在四处奔波走动,现在算来,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杨舒雨了。
  杨文山对他有恩,虽然他早已还尽,但却又耽误了他孙女的一生,江微尘是有愧疚的。
  此刻,他又在綰綰的身上看到了那种眼神,只不过杨舒雨的爱是经年累月下的情根深种,而綰綰的爱是自我欺骗,自我魅惑下的结果。
  色与神授,綰綰自我魅惑下,她心中对江微尘爱意满满,而那些縈绕在江微尘周身的天魔真气也受到了影响。
  这天魔真气不再停留於体表,而是彻底收敛的魔性,化作了最温柔、最缠绵的魅惑之力后精准的自江微尘体表渗入了他的体內。
  江微尘仍没有阻拦,亲自感受下,这天魔真气化作的魅惑之力很强,哪怕是境界比綰綰高,心志若不坚,也必会受影响。
  可这些魅惑之力再强,於江微尘的心境而言也无异於螻蚁撼星辰,难动分毫。
  相比那入体的魅惑之力,反倒是綰綰那充满爱意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自在。
  时间就这样流逝,江微尘没受影响,但綰綰却越陷越深。
  舞姿越来越奔放不说,她的面色红得都快能滴血了,甚至口中还有嗯、啊之音传出。
  江微尘看著这个状態的綰綰,不用心灵感应,他也知道綰綰此刻心中定是万般旖旎,已是陷入了类似於春梦的自我幻境中,而对象是谁自不用多说。
  江微尘知道不能看下去,再放任下去,綰綰就要丑態百出了。
  “祝玉妍,你弟子中春药了,你还要看下去吗?”
  祝玉妍早就看不下去了,但这个场合,她不敢阻止,只能看著綰綰越陷越深。
  江微尘也没说错,再跳下去,綰綰的状態確实和中淫毒没啥两样了。
  此刻得了允许,祝玉妍半点犹豫都没,身如幻影来到大厅中央,对著綰綰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身体还在起舞、心中已是沉浸於万般旖旎之中的綰綰毫无防备被祝玉妍打晕抱走。
  眾人想笑又不敢笑,可祝玉妍还是感受到了一眾人嘲笑的眼神,尤其是坐在对面的老冤家梵清惠的眼神尤其让她愤恨。
  丟人,太丟人,本是魅惑別人,可別人没受半点影响,自己却先沉沦了,这次,她算是跟著弟子丟人丟大发了。
  江微尘看著方才垂涎三尺及流鼻血的那几人,他们高估了自己,他们已经被天魔舞影响了心神。
  日后,这几人若不能破除迷障,那他们会越来越痴迷綰綰,沦为舔狗,追隨者。
  江微尘先前已开口提醒让他们出去,他们被影响,实属自作孽。
  但这些人毕竟是因他而来,江微尘想了想,还是心念一动,心灵之力无形拂过大厅,帮助心神不自主的他们破除迷障,恢復自我。
  恢復自我后迎接他们的就是尷尬,羞愧,无地自容,擦口水的擦口水,擦鼻血的鼻血。
  同时,他们又偷偷看向那昏迷的綰綰,发现心神还算稳定,虽有色心,可也没到痴迷疯狂化身舔狗的程度。
  几人看向了江微尘,先前让境界低於綰綰的出去,可现在看来要么是仙师小题大做,要么就是他们意志坚定。
  不过相比仙师小题大做,他们更愿意相信是自己意志坚定。
  江微尘不屑於探查他们的心思,自不知他们的想法。
  目光掠过大厅中的其它人,在綰綰自我魅惑时,在綰綰將全部天魔真气匯聚於江微尘身上时,他们就不是天魔舞的作用对象了。
  他们眼中看到的只有那来自綰綰绝艷身姿的诱惑,而无有天魔舞的魅惑之力。
  没被魅惑之意影响,对於能参加宴会且如今还留下的他们而言,稳定心神,不受天魔舞影响自不成问题。
  而在场眾人中唯一一个还处於魅惑状態的就是那昏迷的綰綰了。
  她虽昏迷,但只是暂时的,她若醒来,对江微尘的痴恋和爱意並不会消失。
  綰綰醒来后就是一个舔狗,而舔的对象是他江微尘。
  这一点,对天魔舞很熟悉的祝玉妍也知道,她的徒儿自我魅惑,化身他人舔狗,今后阴葵派甚至她这个师尊都不是第一位了。
  她对綰綰寄以厚望,但现在指望不上了,就算她舔上了,和仙师扯上了关係,也指望不上。
  一个心神被惑,满心满眼皆是他人的弟子眼中是没有师门长辈的。
  被天魔舞魅惑,那是別人勾勾手指就能將自己卖了的人,怎可能指望綰綰还会主动为师门长辈谋福利?
  綰綰已经没了价值,祝玉妍很惆悵啊,早知道就不该带她来这洛阳。
  祝玉妍的內心活动江微尘没兴趣知道,他看著昏迷的綰綰,在想要不要让她吃点苦头后再帮她解除。
  但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和她计较,遂驱使一缕心灵之力进入她的体內,帮她也消除了自我魅惑的状態。
  做完这一切,江微尘看向大厅之外,明朗星空下,一个黑点由远及近。
  “来得倒是刚刚好。”江微尘昵喃一声开口说道:“该说正事了,请进入偏殿的那些人也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