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意外总是的那么意外
  杨涟一直看著,也没看懂姚白白和徐光启在干什么。
  姚白白拿树枝在地上画三角形、圆形,给徐光启整了一套立体几何解析,听的徐光启如痴如醉。
  姚白白这一套,比他的朋友利马豆显然高出几个层次。
  “老徐,那什么番薯,你放开整,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你要整数学、兵器、火炮,你放开整,我再介绍一个天才给你。这地方我说了算,周边全是可靠的人。”
  徐光启长躬到底:“谢过。”
  “那么,委屈徐大人只能在这里暂时居陋室,我会安排人儘快建新屋,还有……”姚白白正说著,徐光启就握住了姚白白的手:“无所谓屋不屋,你所学的几何,数学,答应写成书给我,什么时候给。”
  “这个。”
  “莫失言,你答应老夫的。”
  “字,总要一个个的写才行。”
  “一月。”
  “行。”
  姚白白原本是忽悠徐光启的,结果徐光启当真了。
  姚白白两世为人,离开学校都多少年了,初中几何还能记下多少,高中几何还能记下多少,大学的高数倒是还没有全部忘记,但要写下来,倒是很为难的。
  不过,既然答应了,总要尽力回忆一下,写多少算多少。
  往马车这边走。
  姚白白来到了宋应星面前:“儘可能学他所会的,包括他那些洋毛朋友的。但你所学,我给你讲的东西,半点也不许让他们知道。”
  “我,我不理解。”
  姚白白:“可有看到岭南那边的邸报,这些洋毛侵占咱们的地方,好东西让他们学去了,这还了得。这叫资敌。”姚白白说完,没管宋应星是不是明白,对锦衣卫的人说道:“想偷学我传授所学者,特別是洋毛,寧杀错,莫放过。”
  “得令。”
  锦衣卫才不想那么多呢,那些满身怪味的洋毛,一刀一个,是他们擅长的。
  回城。
  醉香楼。
  姚白白和杨涟,依旧穿的是麻布衣。
  两人往醉香楼內走,一个伙计带著两个打手迎了出来,指著姚白白正准备开口,有人上前啪啪就是左右十二个大嘴巴呼了上去。然后拉开帘子,立在两旁。
  二楼,最好的包厢。
  坐下之后,姚白白说道:“老师,杨少卿,你看,我是多好的人,只是打了他们几巴掌,话本中宋朝那什么衙內,照今天的情况,先拆了这个醉香楼,这酒楼的老板还得拿金子过来赔罪。你说,是不是。”
  杨涟很无语。
  在他眼中,姚白白真是如他自己形容的那样,无耻。
  这时,楼內丝竹声停下了,似乎是到了普通暖场的乐师换场,花魁等即將登台,正式的乐师开始上台准备。
  楼內,也暂时安静了许多。
  杨涟:“徐光启,是异类,他……”
  杨涟正说著呢,只到旁边包厢有人高喊:“我娘是奉圣娘娘,我娘……”
  奉圣娘娘。
  听到旁边的人说著醉话,杨涟仔细一听,再看姚白白也是脸色大变,然后看向自己,满眼都是杀意。
  没错,姚白白想杀掉自己。
  因为,旁边包厢的醉话內容实在太惊人。
  那边在喊:自己的娘是奉圣夫人,若自己的娘亲没有生下孩子,皇宫里就没有女人能生孩子,谁生谁就要死。
  “来人……”
  听到姚白白一声高喊,杨涟反应极快,衝出包厢,脱下麻布衣,拿出自己的银鱼袋高举在手:“本官是太常寺少卿,本官是太常寺少卿,谁敢当街杀官,就是谋逆大罪。”
  “刚才,有狂徒的言语,各位可有听到。”
  姚白白站在二楼窗户处,满眼的凶狠,杨涟与姚白白四目相对,丝毫没有半点退让。
  姚白白重重的將一只茶碗砸了下去:“来人,封楼,调东厂围了这周边一百步。”
  杨涟:“你敢杀光这楼內所有人?”
  姚白白再不言语,转身离开窗户。
  楼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清楚,刚才那疯话,足够抄家灭九族的。
  所以,若想瞒住此事,当真敢杀光这楼內所有人。
  但是。
  有人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叶向高、刘一燝、赵南星。
  这三人,似乎只是来吃个饭,听个曲。
  楼內的异常让三人有些意外。
  没等人三人发问,杨涟就迎了上去。
  杨涟讲述的时候,东厂的人来了,巡街的锦衣卫也来了,封门,封锁周边。
  姚白白又出现在二楼窗口:“来呀,將人犯带到东厂,一干人等,为人证,请到东厂衙门。”
  “谁,谁敢动我。我,我娘是……”
  侯国兴显然醉的很厉害,在叶向高、赵南星、刘一燝面前,从二楼载了下来,头朝下。
  一脑袋就砸在一楼的石头摆件上,头扭到一边,抽了几下,不动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
  姚白白第一个回过神来,对小福子说了一句:“他同屋的人,杀,但別牵扯到咱们。”
  没等小福子回话,站在屋內一名锦衣卫百户就招呼人往旁边包厢去了。
  所有人都看的清楚。
  两名穿著锦衣的公子哥夺路而逃。
  锦衣卫抓捕,將两人按住,其中一人抓著金戒指就往嘴里送。
  现场是一片混乱。
  楼外街上,刘侨和江艺骑在马上,又带了二百人往这边来。
  有人靠近刘侨低声匯报了醉香楼內当下的情况。
  刘侨示意调更多的人过来,命令身边这二百人跑步往醉香楼。
  锦衣卫跑著离开,只有刘侨和江艺骑马还在后面的时候。
  刘侨问江艺:“你为何要参与进来?”
  江艺:“指挥使你不是也参与其中了。”
  刘侨:“我和你不同,这是投名状,而且侯国兴这种货色,早就该死,除恶也是善。另外两个也不是好东西,让他们这么痛快的死掉,倒是便宜他们。”
  江艺:“指挥使,这事会闹多大?”
  刘侨:“为什么我会选醉香楼,而且是这个时辰,因为刘一燝喜欢这里的酒、菜,几乎每天都来。”
  两人到了酒楼外,一辆马车上,刚才和锦衣卫扭打的人快速的脱了衣服,旁边小巷有人用绳子吊下来两具尸体,两人將衣服扔给旁边的人,套了件黑衫就上马,立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