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缩水的十二年,大唐准备迎战星空!
  “封盘。”
  “赔偿是否足额,由长安和玄鸟城审。”
  “审不过,源能流量照削。”
  k-01接收完这句话,內部风险判定下调。
  大唐仍在索赔,仍在压价,也仍然没有碰到真正的转移链路。
  主舱维修死角內,被转移走的两只铅皮箱已经打开。
  硅基维修臂切割合金,火花落进维修槽,很快被收集口吞掉。
  相变鈦鈮板材被切削、弯折、压入小型逃逸结构的底层龙骨。
  几根超导磁极棒被拆开,重排进磁约束框架。
  k-19与k-42持续校验材料谱线。
  外层硬度、热容、超导边界、高维脉衝低功率反射,都与过去几批二期替换件一致。
  晶格深处的塌缩病毒和断链密钥保持休眠。
  只要守望者將这批材料接入高维脉衝点火链路,它们就会沿硅基能量层反灌。
  贞观七十五年,春。
  神州基地二號船坞外,戈壁铁路覆著薄霜。
  距离塔纳斯前置消耗体残骸抵达外层警戒壳,还剩十二年左右。
  二號船坞地底最深处,防爆试射场已经封闭。
  四號镇將级重载轨道炮样机横臥在重型测试台架上,炮身比最初图纸粗了一圈。
  炮管外侧填满灰白色相变吸热凝胶,最外层扣著六段独立鈦钨合金剥离式鎧甲。
  公输岩站在总控台前。
  双手撑著台面,袖口沾著一些灰。
  张衡坐在副控屏前,盯著太初火控解算送回的热管理曲线。
  此前三具样炮全都折在连续开火冷却上。
  液態金属冷却环可以撑住单发试射,但六发连射时,废热会在加速线圈和铜排周围堆住。
  线圈熔穿,铜排弯塌,冷却套管里会灌满黑色沉积物。
  三號样炮报废后,公输岩把循环冷却管路从主方案里划掉。
  张衡补上反衝质量包联动、脱扣方向和平台姿態对冲模型。
  太原电学所重做了高压断扣件。
  洛阳特种化工坊重熔了六批鈦钨鎧甲,神州基地把四號机压到台架上,连跑三轮空载脱壳验证。
  这一回,镇將级轨道炮只看一项结果。
  六发弹丸,必须全部送进窗口。
  “全功率电容储能就绪。”
  张衡没有抬头。
  “四號样机,第一发一吨级重核弹丸,装填完毕。”
  公输岩推下授权闸。
  “开火。”
  地下试射场震了一下。
  电磁加速轨道亮起蓝光,一吨重的惰性重核弹丸衝出加速舱,打向百丈外的山体模擬靶標。
  同一微秒,废热灌入外围相变吸热凝胶。
  压力曲线开始上抬。
  “脱扣。”
  炮管前端物理锁切断。
  第一段鈦钨鎧甲脱离承力槽,被高压气流推入深水减震沙坑。
  水汽被排风口抽走。
  同一刻,平台后方反衝质量包拋射。
  两股动量压在同一受力轴线上,台架偏转曲线抬起一格,很快回到绿区。
  “第二发,装填完毕。”
  “开火。”
  第二段装甲脱离炮身,砸进沙坑。
  打一发,剥一层外壳。
  每脱去一段承压鎧甲,炮体內部高温警报就往下退一截。
  第三发打出。
  第四发打出。
  第五发打出。
  试射场里水汽越来越重,相变材料分解后的残气被巨型排风系统抽入管道。
  通风管道负荷表已经贴近黄线。
  “第六发装填。”
  张衡盯著最后一段鎧甲余量。
  公输岩把底线授权闸推到底。
  “开火。”
  最后一段鈦钨鎧甲带著余热扎进沙坑。
  最后一枚重核废料弹丸穿过破碎靶標中心。
  测试台架上,剥掉全部散热外壳的四號轨道炮已经顶到热容极限。
  约束线圈外层裂开,黑烟从散热缝里冒出。
  火控系统触发最终保护,强制断链。
  主结构半毁。
  这门炮的寿命,到此结束。
  主屏上,六发射击遥测数据全部落在有效交会窗口內。
  张衡抓起验机单,把结论写了上去。
  “饱和拦截火力指標,达成。”
  笔尖压得太重,纸页被划开一道口子。
  公输岩站直,扯松领口,看向调度主事。
  “新图纸定版。”
  “加密专线发太原电学所和洛阳特种化工坊。”
  “按四號机標准批產。”
  “剥离式导热鎧甲准备双倍冗余,隨天策二號主件一同入轨。”
  同月,欧罗巴道黑森林南缘。
  玄蜂-903甲等战略矿区已经建成封闭式採掘地面站。
  酸性滷水中和池昼夜排汽。
  深井提升绞车从五千米深处拉起重载矿箱。
  钨、鈦、錸共生矿料被机械臂送入铅衬转运箱,封上火印,直接运往洛阳。
  洛阳周边三个民用大区切入夜间让峰。
  数十座高炉按战时排程运转。
  除杂、重熔、锻压、成型。
  暗灰色特种合金被轧製成装甲板和承力件,再由军用重载铁路送进神州基地。
  二號船坞深处,天策三號龙骨铺设进入中段。
  六千个微观锚固点,在自动机械臂和低热穿插工艺的交替作业下逐项转绿。
  一百二十丈主承力结构横臥在基坑中。
  外露承力节、液压管线、破片散布器掛架和剥离式散热导槽,全都被压进龙骨结构。
  这座平台只为开火、承力、復位和抗毁而造。
  与此同时,陇右荒原。
  深空之眼地表主控机房里,最高级別警报被拉响。
  红色顶灯扫过值班席。
  阎立德从休息室推门出来,工作服领口还没扣好。
  “什么情况。”
  记录官双手压在控制终端上,屏幕里的轨跡数据一排排刷新。
  “太阳迎风向,奥尔特云外围,捕捉到高强度质量摄动。”
  “这不是歷史旧尾跡。”
  “这是残骸切入太阳引力主导区边缘后,对长周期彗星群造成的同步扰动回传。”
  特种离线记录机完成封闭刻录,一枚加密磁光碟滑入防磁托匣。
  副屏上,新的轨跡图谱逐点展开。
  太初副机被拉到满负荷。
  地下超导冷却井的水温曲线开始上抬。
  阎立德快步走到主控台前,目光看向那组新回传的数据上。
  太阳系並不静止。
  它正带著行星、柯伊伯带和更外层的奥尔特云,在银河轨道上高速前行。
  那块塔纳斯前置消耗体残骸,正从太阳系迎风向切入。
  它还没有进入八大行星所在的內圈,也没有抵达木星轨道。
  可它穿过奥尔特云外围稀疏小天体区时,让一批长周期彗星的轨道残差同时偏出了旧模型。
  这不是撞击。
  奥尔特云里的天体间距极大,远不是密集石墙。
  真正暴露问题的。
  是同一片天区內的遮掩曲线、引力扰动和迟到尾跡,同时指向了同一个高密度目標。
  中央大屏上。
  原本还剩十二年左右才抵达外层警戒壳的红色概率云,开始扭转、压缩。
  记录官盯著新算出来的曲线,喉咙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