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M国的瞎分析,老首长亲自去
  第102章 m国的瞎分析,老首长亲自去
  五角大楼的分析室內。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咖啡因和某种电子设备过热后產生的焦糊味。
  十几个m国最顶尖的船舶动力学和流体力学专家,正围著一个巨大的投影,激烈地爭论著。
  投影上,正是“海燕”號那优雅而又充满了未来主义设计感的船体模型。
  旁边的大屏幕上,则疯狂地滚动著由“佩里”级护卫舰传回来的,那些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的测试数据。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头髮花白,在海军实验室工作了超过四十年的老专家,第一个拍了桌子,他指著屏幕上那条平滑得不像话的姿態补偿曲线,激动地咆哮。
  “八级海况!四十节航速!船体倾斜角度不超过十二度?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做的!”
  “还有这个!”另一个负责雷达信號分析的专家,也站了起来,他指著屏幕上那个小得可怜的雷达反射截面数据,脸上写满了困惑。
  “它的船体,明明是用某种复合材料製造的,为什么能吸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雷达波?他们是在船身上涂了一层f—117的隱形涂料吗?!”
  “最离谱的是它的动力系统!”一个来自通用电气,参与过航母核反应堆设计的动力学权威,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喷水推进,我们也在搞。但我们最多只能做到三十五节,而且噪音和震动大得能把潜艇的声吶震聋!”
  “他们是怎么做到四十六节还一点动静没有的?!”
  质疑声,此起彼伏。
  但和当初沪市那场交流会不同。
  这些m国专家的语气里,没有傲慢,没有轻蔑。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肩上扛著星徽,眼神锐利如鹰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手下这些最顶尖的智囊们,因为一艘来自华夏的民用客轮而吵得不可开交。
  许久。
  他才缓缓地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什么?”
  首位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分析室都安静了下来。
  专家们面面相覷。
  最后,还是那个资格最老的老专家,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声音乾涩地说道。
  “sir。”
  “我们的结论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份数据,是假的。”
  “我们的设备,一定是出问题了。”
  这是他们能找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因为承认这份数据是真的,就等於承认,他们引以为傲了几十年,领先了全世界的船舶工业技术,在这一刻,被一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对手,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彻底碾压了。
  那个人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个巨大的投影前。
  他伸出手,仿佛想去触摸那艘只存在於数据中的,优美而又致命的“海燕”。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分析室里,幽幽响起。
  “但愿吧。”
  ~
  港城,那个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內。
  书房里,暖气烧得很足,窗外是白雪皑皑,屋內却温暖如春。
  国良將一份刚刚收到的,加密等级为“绝密”的情报摘要,恭恭敬敬地放到了老首长的书桌上。
  “首长,m国人那边,有动静了。”
  “哦?”
  老首长放下手里的那本线装版的《孙子兵法》,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脸上是毫不意外的笑意。
  “那帮傢伙,是不是快疯了?”
  国良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哭笑不得的古怪神色。
  “根据我们传回来的情报,他们为了海燕”號的数据,已经连续吵了三天三夜了。”
  “最后,他们的专家组一致认定————”
  国良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语调说道。
  “我们的数据是假的,是他们的测试设备出了问题。
  “噗~”
  一口滚烫的茉莉花茶,毫无徵兆地喷了出来。
  老首长被呛得一阵猛咳,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哭笑不得的荒诞。
  “哈哈哈哈!”
  他指著那份情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设备问题”!”
  “这帮自大的m国佬,死到临头了,还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笑完了,重新坐回那张有些年头的藤椅上,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摇了摇头,嘴里轻声念叨著。
  “叶安啊叶安,你这个臭小子。”
  “你这哪里是造船?你这是在诛心啊!”
  国良看著老首长那副乐不可支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他推了推眼镜,轻声提醒道。
  “首长,那我们接下来,要不要再搞点什么动作,刺激他们一下?”
  “不用。”
  老首长摆了摆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就让他们活在自己的梦里吧。”
  “让他们去怀疑人生,去检查设备,去从自己的身上找问题。”
  “等他们折腾够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的“海燕”,早就已经下了一窝蛋了。”
  他端起茶缸,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对了,让你办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国良立刻立正,身姿笔挺。
  “报告首长,关於將红星造船厂部分產能纳入军工体系的特別批文,已经走完了所有流程。”
  “下个月,批文就能正式下发。”
  “好!”
  老首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股子运筹帷幄的气势又回来了。
  “下个月,我亲自去一趟港城!”
  “我倒要看看,叶安那小子,看到这份批文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国良看著老首长那副仿佛要去给自家孩子发奖状般的兴奋模样,心里也是一阵莞尔。
  他知道,首长这是老顽童心性又犯了。
  叶安的笔尖在巨大的图纸上,画下最后一个代表著標准模块接口的数据点。
  他扔下铅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瘫倒在宽大的椅子里,骨头髮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
  货柜船的核心结构图,总算是搞定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鹅毛般的大雪依旧在下,给整个厂区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银白。
  “呜~”
  下班的汽笛声,如同天籟之音,准时响彻了整个厂区。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拿起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杯,准备锁门走人。
  就在他拉开办公室门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好也从隔壁的厂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是赵丰。
  “小叶,正好,下班了啊?”
  “走走走,今天雪下这么大,天又冷,別回家自己开火了。”
  “去我家,让你婶子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厂长,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叶安开始了垂死挣扎,“太打扰您跟婶子了,我还是回家隨便对付一口就行。”
  “打扰什么!”
  他根本不给叶安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半拖半拽地,架著叶安就朝著家属楼的方向走去。
  赵丰的家就在厂里分的家属楼三楼,跟叶安那套毛坯房比起来,这里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一进门,一股混杂著饭菜香和淡淡皂角味的温暖气息就扑面而来。
  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出头,面容慈祥,围著一条碎花围裙的女人,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回来啦?”
  当她看到跟在赵丰身后,被拽得有些狼狈的叶安时,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立刻绽放出无比热情的笑容。
  “哎哟!这就是小叶吧?”
  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来,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著叶安。
  “早就听我们家老赵天天把你掛在嘴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长得可真俊!”
  叶安被她这自来熟的热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个靦腆的笑容。
  “婶子好。”
  “好什么好!快!快进来坐!”
  赵丰的老婆,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婶。
  她不由分说地把叶安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端来一盘子洗得乾乾净净的苹果,硬是塞到他手里。
  “快吃快吃!別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叶安看著眼前这位热情得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的王婶,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家宝贝的赵丰。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做客的。
  他是来动物园被围观的。
  “你这老婆子,別把小叶给嚇著了。”
  赵丰嘴上嗔怪著,脸上却全是“你看我多有面子”的自豪。
  “快去做饭!我跟小叶先聊会儿!”
  王婶白了他一眼,转身又钻进了厨房,嘴里还念叨著。
  “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我可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保准让咱们叶总工吃得走不动道!”
  客厅里,只剩下了叶安和赵丰两个人。
  很快,一桌丰盛得不像话的晚饭,就摆了上来。
  红烧排骨,干煸豆角,醋溜白菜,还有一条清蒸鱸鱼,最后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白肉汤。
  “来来来!小叶!快尝尝你婶子的手艺!”
  赵丰热情地给叶安夹了一大块排骨。
  叶安尝了一口。
  软烂脱骨,咸香適口。
  好吃!
  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得都好吃!
  “怎么样?”
  “好吃!婶子您这手艺,绝了!”
  叶安由衷地讚嘆道。
  王婶被他夸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一个劲地给叶安夹菜,很快他碗里的菜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菜过五味。
  赵丰看著旁边那个已经喝得脸颊泛红,眼神却依旧清亮的年轻人,心里越看越喜欢。
  饭后,王婶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赵丰却拉著叶安,不让他走。
  “小叶,別急著走啊。”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积了灰的木箱子,从里面翻出一副有些年头的象棋,在饭桌上摆开。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老顽童般的笑容。
  “陪我杀两盘!”
  象棋?
  叶安看著那红黑分明的棋子,愣了一下。
  他上辈子,就是个臭棋篓子,只在大学社团里跟人下过几盘,次次都被虐得体无完肤。
  这要是跟赵丰这个老狐狸下,那不是纯纯的送人头吗?
  “厂长,我...我不太会下这个。”
  叶安试图挣扎。
  “不会才好玩嘛!”
  赵丰不由分说地把一个“帅”字按在了叶安面前。
  “来!我让你一先!”
  叶安看著他那副“我吃定你了”的表情,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
  下就下。
  反正输了也不丟人。
  【叮~检测到对弈目標:赵丰。】
  【正在启动【绝对分析系统】~象棋对弈模块————】
  【正在分析对手棋路风格:稳健型,擅长布局,中盘绞杀能力强,残局稍弱。】
  【最优应对策略已生成:开局稳守反击,中盘兑子简化局势,拖入残局后,利用计算力优势,一击必杀!】
  叶安的脑子里,瞬间被无数条纵横交错的棋路给占满了。
  他看著眼前那副小小的棋盘,感觉自己不是在下棋。
  他是在执行一段被设定好的,绝对完美的程序。
  第一盘。
  叶安执红先行。
  当头炮。
  赵丰应以屏风马,布局稳健,滴水不漏。
  叶安也不急,就按照系统给出的最优解,一步一步地,稳扎稳打。
  跳马,出车,补士象。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很快就陷入了胶著。
  赵丰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发现对面这个年轻人,棋路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精准,仿佛一把手术刀,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掉他所有的攻势。
  而且,无论他怎么引诱,对方就是不跟他进行复杂的对杀,一个劲地跟他兑子。
  车换车,炮换炮,马换马。
  下到最后,棋盘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几个兵和士象。
  进入了残局。
  赵丰看著自己那多一个过河兵的优势,心里鬆了口气。
  稳了。
  然而,下一秒。
  叶安动了。
  进卒。
  平炮。
  臥槽马。
  三步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赵丰看著自己那被对方一个马后炮,直接堵死所有退路的“帅”,呆住了。
  绝杀。
  他竟然被一个自称“不太会下”的年轻人,给绝杀了?
  “承让了,厂长。”
  叶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