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別动我妹妹!
  听到她还敢拿孩子说事,江岸朝都笑了。
  他压下怒火,视线缓缓移到她脸上问,“你想怎么办?”
  刘青听到还有希望,瞬间眼睛亮起来。
  她又怕自己欣喜的表情太过明显,赶忙掩唇轻咳,故作为难说:“这件事,要我说就让邓秋给伟国道个歉,然后你再给伟国点医药费,两方都不损失什么,那个、都皆大欢喜是吧。”
  她说完这句话,在场所有人惊的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弟弟对著人家新娘子开黄/腔,挨揍那是他活该。
  怎么好意思让受害者出来向加害者道歉的?
  还有脸开口要医药费?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也太美了点吧?
  积压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江岸朝嘲讽勾唇,“哦?你把老子当怨种啊?他都踩我头上拉屎了,我还得给他掏钱?刘青... ...老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姐俩这么不要脸的!”
  “你还好意思提孩子?这些年你主动提出帮我照顾赶苏振卫,老子念著你是烈士遗孀过日子不容易,每个月给你五十斤粮票,还给你五十块钱,我问你你给我儿子吃的什么,嗯?你自己家吃香喝辣,让我儿子一天就吃窝头配凉水?你特娘的良心让狗吃了?!”
  当著全家属院人的面,他直接挑破了这层丑事。
  刘青当眾被人指著鼻子骂,面子下不来。
  她当即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撒泼。
  “天理良心,我对振卫赶苏跟对自己儿子一样,江大哥你这么说就真的伤我心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你的工资都不够他们哥俩吃的,我还自己掏腰包垫出来,你不能这么冤枉人!”
  刘青已经明白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攀上江岸朝了。
  她乾脆也懒得装了,直接顛倒黑白。
  反正吃食这笔帐,是最说不清的,她只要咬死了不承认,他们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
  刘青一把鼻涕一把泪,恨不得抓住江岸朝的腿不撒手要个说法。
  这样典型无赖的做法,看的眾人纷纷摇头嫌弃。
  刘青这个人,典型农村泼妇,天上下点雨她都恨不得拿盆接回去煮汤。
  赶苏和振卫过的怎么样,邻里邻居也多多少少知道些。
  可是江团长一个大男人,又不能对刘青动手,遇到这种粘包赖那真是掰扯不清。
  江岸朝气上头了,只觉得浑身热的难受,他想挣脱开刘青,可却不知道怎么都推不开。
  不对、那酒有问题?!
  他甩了甩脑袋,努力维持清醒,可眼前的画面却渐渐模糊... ...
  “岸朝!”
  邓秋看见他摇摇欲坠,连忙上去扶他。
  桑梔梔见到爸爸晕过去,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她跟个小牛犊子一样闯进来,伸出小手猛猛推开刘青。
  “闭嘴吧你!跟有病似的!!”
  她小嘴张开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大哥哥小哥哥都瘦成什么样了?你家狗蛋胖的跟个球一样!捞油水捞自家肚子里了,怎么还好意思在这儿那个什么什么黑的白的!”
  小幼崽一秒开骂,但年纪太小有些成语还说不明白。
  振卫在旁边立刻跟上,“顛倒黑白!”
  “对!”
  梔梔点头,声调高的直接压下了刘青的撒泼打滚,“你打听打听,五十斤粮票够四口人一个月的口粮了,你就给两个哥哥一天三个窝头,中秋过年发的津贴、每个月初的肉票,你全拿回自己家了,他们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阿姨你不止脚踩狗粑粑,你怎么还满嘴喷嗯嗯呢?!”
  振卫叉腰大声翻译,“她的意思是,你满嘴喷粪!!”
  桑梔梔沉默一秒,回头看小哥,“这个不用翻译。”
  江岸朝到底是个男人,不懂得妇女之间骂架撕逼有多么脏。
  可桑梔梔是从桑家坡出来的,那村头大娘们扯头髮拽衣服骂街的话,她学的那叫一个明明白白。
  此时此刻的小幼崽看著奶萌,实际上战斗力超强。
  这一番话说下来,在场全部的人都被唬住了,安安静静的不敢吱声,生怕影响这小姑奶奶发挥。
  刘青气的脸红脖子粗,破口大骂,“死丫头,又是你!”
  她坏了自己多少好事了!
  今天非得撕烂这丫头的嘴!
  刘青气急了,伸手就去扯桑梔梔。
  振卫想挡,可他根本敌不过刘青力气大,直接被推倒在地。
  他瞬间疼的哭出来。
  “哥呜呜... ...你咋还不出来,我又挨揍了呜呜呜... ...”
  桑梔梔顾不上安慰小哥,只能一边扯开嗓门喊,“江赶苏,你弟挨揍了!”
  一边灵活的躲开刘青的魔爪,绕了几个回合后。
  小幼崽仗著刘青腿脚不方便,直接双手齐上阵抓住她的头髮,梔梔简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拽。
  “老妖婆!你以为就你会动手!”
  “你鬆开!你个有爹生没爹养的小杂种!”
  两人纠缠时,江赶苏从屋子里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他刚出来,就看到振卫坐地上哭的震天响,桑梔梔脑袋上绑的一个揪都被扯鬆了,甚至还流了鼻血。
  小老大心里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难过、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不准打我弟弟妹妹!!”
  他怒吼一声,衝上前一脑袋撞开刘青,小孩子不懂技巧靠的都是蛮力。
  江赶苏亮出自己手中破破烂烂的作业本,高声大喊:“这里面是我记的帐,我和弟弟每天吃了什么东西,都记在上面,我可以作证,刘阿姨就是在剋扣我们的钱和粮票,我还亲眼见过她拿我爸爸的粮票去卖!她这是投机倒把!”
  小老大的声音鏗鏘有力。
  连桑梔梔都看呆了。
  难怪刚刚一直找不到他人,原来是回屋翻箱倒柜找证据了?
  桑梔梔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大哥哥刚刚说什么?
  不准打我弟弟... ...妹妹?
  所以,他不光是因为听见了小哥哭才出现的。
  他也在保护... ...妹妹。
  刘青吃痛连退了几步,脚下的旧伤又让他几乎痛的站都站不住。
  “胡说!別听他瞎说!这孩子就是维护他后妈来栽赃我!赶苏你个小白眼狼,还敢记帐了啊?给我!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