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记我爹帐上
  洛玉仙轻轻抿唇,低下头。
  林渊走上前,忍著躁动无耻的念头,轻轻拨开头顶的长髮。
  未妆任何饰品,黑髮很长,散了一背,有些清香也有一丝淡淡的血腥。
  林渊当真发现了异样。
  她头顶上有一个浅浅的手指压痕,尚未完全结痂的血渍还在溢出。
  “你是被人戳过脑袋?”林渊也有点不解。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出现这里,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好像是一句......大荒囚天指。”
  林渊瞳孔逐渐睁大,这齣场背景,整太大了吧,眼前这仙女,是用头硬抗了一记大荒囚天指没死,才失忆的?
  “完了,这么厉害的肉身,洞房那啥,我估计都刺不穿防.......”
  “火鸡都只能打掉她五点血,.......某只小鸡仔应该更弱。”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不过作为玩家,他的初始防御好像比洛玉仙高,火鸡才打他一点血。
  洛玉仙被她摸的脸都红了,忍不住问道:“发现什么了?”
  林渊急忙撒手:“没事,有个小伤口,没一会就该结痂了。”
  “嫂子身上有伤?我来给你治。”
  村长女儿闻言,当即一个回春术丟了下去。
  “嗯?”她有点怀疑人生了,视角中啥感觉没有。
  林渊暗笑,那一条9的血量,你一个加三点血的奶妈有屁用。
  “难道嫂子没失忆前,还是个高级修士,我奶不动?”村长女儿自我怀疑的捏著下巴。
  “那个,飞机场......小妹,我就不去打扰村长父亲了,我先带你嫂子回家。”林渊想带洛玉仙去做点深层次的探討,顺便看看这梦里的游戏还有啥。
  “错了,我们家在那边。”村长女儿指了个方向:“你走的方向是出村的,外面的野兽能把你啃的渣都不剩。”
  “哦哦,光想著你嫂子失忆的事,走岔了。”林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一个npc解释。
  不愧是村长,房子在整个新手村都是最大的。
  復古风的红木建筑,两层。
  林渊牵著洛玉仙进入,找了个房间,一些简单的家具和床榻倒是齐全。
  “嘖嘖,这梦还真厉害,我的身份一出现,我的房间都凭空造好了。”他刚想著应该有张双人床,推门进去还真有。
  凭空造物吗,还是说纯属巧合。
  “不如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林渊看著洛玉仙衣衫上的血渍,下不去手啊。
  “好,不过我没有多余的衣服换。”洛玉仙想了想,求助的看向对面。
  “那我先烧点热水,然后出去给你买吧。”林渊摸摸头,回来的路上,確实看到好多npc,正好也有裁缝铺,整个新手村活脱脱一个小村镇。
  “等等。”洛玉仙忽然叫住了离开的他:“我......连我们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啊。”林渊有些意外,这虚擬道侣,应该没有主观意识,知道自己角色名是村长的儿子就够了啊?
  不过她是我的道侣,问下本名也是应该的。
  “我叫林渊,你叫洛玉仙。”
  “林渊,洛玉仙,道侣么!”洛玉仙念叨著,自己的名字好像真的有熟悉感。
  村长家后院,林渊骚气的想要言出法隨,凭空造梦搞出个温泉来,可惜毫无动静。
  鬱闷的烧了好几桶热水。
  “我要沐浴了。”
  “我知道啊。”
  “那你出去啊。”房间中,浴桶热气繚绕,洛玉仙揪著领口,脸被灼的滚烫。
  “老夫老妻了,还不让看啊。”林渊眼巴巴的说著谎。
  洛玉仙就那么直溜溜的盯著他,红著耳根子不肯有下一步动作。
  “好吧,我现在出去买衣服。”林渊败下阵来,再僵持下去,水都凉了。
  一步三回头,洛玉仙竟然反锁了房门。
  “哎!”林渊一阵失落。
  裁缝铺前。
  他一眼就相中了一件全黑的长裙,看上去流光丝滑,仙气飘飘,都不知道是什么丝线织出来的,重点是售价1。
  “老板,我就要这件。”
  “村长儿子啊,给你妹妹买的?那小丫头还没长开,这件撑不起来。”裁缝铺婶婶老板笑嘻嘻的打了个趣。
  林渊抽了抽嘴角,这游戏名的称呼听多了也挺彆扭的,全村人都知道我多了个爹,成儿子了。
  “不,我就要这件。”林渊摇摇头,整个铺子,其他衣服都是粗布,配不上自己的仙女。
  “好吧,1灵石。”老板伸出手不做劝解。
  灵石什么鬼?林渊问道:“其他看著更低级的衣服咋標价更高?”
  老板说道:“那些布衣標价几十,是铜钱,这件1是灵石,懂了吗,万铜不及1灵石。”
  林渊怔了怔,买东西钱好像没毛病,可自己好像就杀两只火鸡,还一个铜板都没给,难道是要把火鸡捡起来卖给肉铺?
  游戏不是直接爆吗,这么麻烦,这梦做的.........憋屈。
  默念界面出现。
  0铜0金。灵石直接是个灰色屏蔽状態。
  不是,说好不让充值,果然也没找到充值入口,那我去哪里搞灵石。
  “这样,记在我老爹头上,回头你去药铺拿。”穷到极致,林渊好像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或许这才是无充值游戏的正確打开方式?
  “这......行吧,几十年的乡亲了,信得过村长。”
  林渊打了个哆嗦,居然真可以。
  於是酒肉铺子他也去走了一趟,喜笑顏开的回家。
  “洗乾净,吃饱喝足,爭取在梦醒之前.......嘿嘿。”
  他倒是没动偷看的心思,自己道侣犯不著,终归要睡觉的不是。
  “想不到这样偏僻的小村,还有这么好看的衣服。”洛玉仙只开了一条门缝接过衣服,好像很满意。
  “你喜欢就好,饿的话就出来吃点吧。”
  “谢谢你林渊。”洛玉仙出来,坐在他身边,长裙被撑的十分匀称,单开两章都不足以詮释她的美。
  林渊若不是为了装老夫妻,都想把眼珠子抠下来贴她身上看。
  林渊心底小小失望,他更希望对方以道侣的口吻说点亲密的称呼。
  “我头上的伤止住了,陪我出去走走,可以吗?”洛玉仙看著桌上的烤火鸡,倒是没有矫情,报仇般的消灭了半只。
  “有何不可,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陪著你。”林渊说著,总不好强迫对方大白天就一块去床上睡觉吧。
  於是,用提前算计好,买来的手帕,轻车熟路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脂。
  洛玉仙脸色再红,林渊却像重复著家常一般满脸平静。
  实则,二十年单身狗的他,心都好像掉进了蜜罐,就算是个梦,也充满爱恋的酸臭。
  洛玉仙也认可了被他牵著,儘管总有些不自然的心慌。
  在这举目无亲的陌生地方,眼前男子告知了自己的名字,她感觉是真的,大概道侣也是真的,只是自己失忆了不適应,有些害怕和抗拒进一步的亲密。
  “这些火鸡我们不主动招惹,它们居然不攻击。”洛玉仙走出村外,风和日丽,三三两两的火鸡也成了郊外的风景。
  “那边有个小湖,好清澈。”她找了个理由朝前跑去,林渊被迫鬆开手。
  她脸上的滚烫,立刻退去了大半。
  “哗啦!”
  她只是伸手拨了下湖水,湖面忽然炸起水。
  一只庞大的巨头猛然撕咬而来。
  “臥槽,新手村的boss吗?”林渊下意识的衝上去,一把將她推开:“快跑,回村子去叫人。”
  林渊自知不敌,但別无他法,既然是游戏,不管是不是梦里,玩家死亡总该能復活吧,自己的道侣却不能死,进入游戏前就有提示,死了就没了,也没有重新分配的可能,那就得孤独一生了。
  洛玉仙这次倒很听话,拔腿就跑,万一跟火鸡一样,仇恨值能拉几条街甩不掉就麻烦了。
  “好绝情,真跑了。”林渊还来不及失落,他低估了boss的手段。
  儘管自己一个后滚已经远离了湖边,那boss居然脖子还能伸长,直接咬住了自己的脚。
  “玄龟王?”他眼中出现了三个字,就见一个庞大的乌龟从湖中站起,脖子一甩,自己被拋上了高空。
  “完了。”身下,獠牙巨口张开,他直接坠入。
  意识中传来咔咔咔的咀嚼声,只有最开始的两秒,他感受到了骨肉撕裂的剧痛,隨后就是一片灰暗。
  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疼到失禁。
  灰暗持续了几秒,他以为的復活没有出现。
  “艹,梦醒了?”可怕的撕咬感,仿佛还在心头縈绕,他浑身都在抽搐。
  可眼前,手机还在床上,自己急忙抽回了手。
  “真疼,是被电的,还是被那死乌龟咬的?”他都有点分不清了。
  “可惜了,还没体验一把洞房就醒了,早知道她沐浴时,就死皮赖脸一块了。”
  林渊正想重新点进那游戏看看,电话突然响了。
  “林渊,你午休直接不来了是吧,那这几天的工钱也別想要了,就这样。”对面,一个餐厅老板打来电话,离家不远,是他打了几天临工的地方。
  “六十块一天,当小爷稀罕。”林渊趁著掛断的最后一秒,呸了一声。
  想直接昧掉自己工钱,那你等好了。
  他目前只是一个大二的学生,距离正式成为牛马还有两年,无非是父母早亡,还有个上高中的妹妹要养,他不得已才出来打零工的。
  自己的学习不错,奖学金那些足以供应自己,房子也是父母留下的,赚点零钱给妹妹就够了。
  “不过,马上就要寒假了,得给妹妹买几件厚点的衣服了,需要重新找份零工了。”
  下午没课,他准备出去溜达一圈看看。
  可刚从床上起来,他就浑身一软倒了下去,好像是体力透支,晕厥了。
  时间不长,但他的视线里又出现了面板和背包。
  灵石和金钱旁边还有个没怎么注意的数字。
  之前好好像是10,现在变成了9。
  他在黑暗的意识中伸手摸了摸。
  “您为了拯救道侣,已葬身玄龟王之口。”
  注释:综合您的身体状况,若无意外,现实正常寿命剩余十年,万界试炼中每死亡一次,扣除一年,请谨慎再谨慎,切勿越级打怪。
  目前剩余寿命:九年。
  当前死亡后虚弱结束倒计时60.5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