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风云將起…
  周野一离开,林家三人面面相覷,愣了小片刻后,陆续放下筷子。
  “都怪妾身,怎么偏就差点提到思南呢,修文定是生气了。”
  柳氏觉得,定是自己险些说错话,惹了女婿不快,才让他没吃几口饭就说要回“娘家”住。
  “夫人想多了,修文又岂是男女情长之人,他是对咱林家没归属感,在介怀入赘之事。”
  说到这,林致远无奈嘆息一声,顿了顿继续道:“哎!仔细想想,以他先后两次功绩,封个男爵倒也无不可。
  只是纵观古今,从未有过赘婿封爵的先例,就算陛下肯破例应允,可朝堂公卿们又岂会鬆口。”
  赘婿,直白来说就是高等家丁,封赏家丁爵位,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女儿不明白,陛下都能破例让夫君入朝为官,为何不能封爵?
  再者,男爵又无食邑封地,以夫君之才,加之两次利国利民,造福后世的硕大功绩,封个虚衔又有何不可?”
  得了恋爱脑初期,林洛希多少有些降智的成分。
  本来嘛,当牛马与封贵族,那是两码事好吧。
  “好啦,先前为父已向陛下提议过,让亲家回京当职。”
  “至於封爵…待寻个时机,为父儘可能豁出脸,试著与陛下说说看。”
  不出意外,周北望离晋升不远了,而这晋升之路,林致远確实出了不少力。
  当然,周野先前的神助攻可以说是点睛之笔。
  至於封爵,可以试著爭取,毕竟周野如今已是林家人,如此殊荣,林致远岂有不帮之理。
  “多谢父亲,那夫君拒绝翰林院入职这事?”
  “其实让修文入职翰林院,乃淮王殿下所提,尚且未有定论,具体还需等灾情稳定下来,再看陛下如何决策。”
  说罢,林致远忽然想到什么,看著林洛希道:“对了希儿,你…你与修文可是尚未行夫妻之礼?”
  此话一出,林洛希不由一慌,小脸微微涨红:“我…女儿…”
  瞧闺女这紧张模样,林致远哪里还看不出来。
  “你真是…哎!”
  “不是为父说你,既已为人妇,就该想著如何相夫教子。”
  “那修文整日与婢女待在一块,你这当妻子的看不到吗?”
  那是林洛希不想吗?这种事一个巴掌如何拍得响。
  “父亲,非是女儿不愿,只是…”
  没等林洛希说完,便被林致远不耐烦抬手打断:“行了,为父並不反对修文纳通房,只是你尚未有孕,若是传出去像什么话?好好想想吧。”
  话落,林致远恨铁不成钢地看著林洛希,而后起身离开。
  在林致远看来,自家女儿花容月貌,且才情横溢,哪个男子见了不动心。
  而两人今已成婚半月,却仍未行鱼水之欢?
  想著,定是闺女嫌弃周野,端著不愿与他同房,才让女婿没有归属感。
  至於柳氏,作为过来人,她又岂会看不出来女儿是否行过房事。
  只是小夫妻俩平日里相敬如宾,索性也就顺其自然,让两人慢慢处著。
  …………
  妙音坊
  隱蔽厢房內
  萧澈手执黑棋,脸上露出一抹阴邪笑意,接著,將黑棋往棋盘一放,一口吃下白子。
  “主子,清风寨那边依旧没答应,不过,除田仲外,另外几位头领似乎有鬆口的跡象。”
  萧澈望著棋盘,淡然一笑:“昔日八旗卫,个个忠勇无双,若真能被三言两语收服,当初也不会毅然选择落草。”
  男子面露难色,幽幽道:“要不,属下再另想法子与之交涉?”
  “不必,既然他们如此忠心,那本王便送上一份大礼,让他们出了这口气再说。”
  说到这,萧澈终於微抬下頜,吩咐道:“绝影,让人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当年的太子旧案另有隱情。
  其中工部尚书王焕偷天换日,为图一己私慾,与权臣合谋操纵一切,致使边关將士无辜战死。”
  “记住,必要时可以添油加醋,说的详细些,务必让这群忠义之士知晓。”
  “是!”
  “下去吧…”
  良久,一旁的曲玲瓏思索未果,忍不住开口道:“殿下为何不让朝廷处置?偏要借他们之手?”
  萧澈一副大局在握的神態,冷嗤道:“呵,断头台之刑,未免太便宜了他们,本王要的是让他们饱受精神摧残,钝刀子割肉,慢慢剐。”
  “本想著通过林致远,以賑灾为由,先除掉工部,以此换取財帛賑灾,谁成想半路杀出周修文,呵…”
  听到周修文,曲玲瓏赞同点头:“这位林家赘婿確实不简单。
  不过,有此不世之才,多年来却甘愿隱藏锋芒,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言罢,曲玲瓏又道:“殿下,既然决定除掉王焕,那这工部尚书一职该有谁来接替才合適?”
  闻言,萧澈再次手执黑棋,放入棋盘空格上:“叶家世子,叶良辰!”
  “下面,就看老三与上官家能否接得住这份惊喜。”
  …
  沉默片刻,萧澈面色微微舒展,回归温和状態。
  “阿姐,你觉得周修文此人如何?”
  曲玲瓏微微一愣,看了眼萧澈面色,柔声应道:“阿澈指的是哪方面?”
  萧澈轻笑一声,反问道:“阿姐如此聪慧,又怎会听不出此话何意?”
  紧接著,萧澈又换了种语气,道:“阿姐,在周修文出现之前,我认为世间男子无人可配阿姐,可如今…阿姐若有意,大可勇敢一些。”
  曲玲瓏闻言,摇头苦笑道:“呵,阿澈就別打趣我了。
  就算阿姐有意,可人家都已成婚,何况娶的还是阿姐的学生。”
  对此,萧澈应道:“阿姐何时也这般迂腐了?”
  “常言道,男欢女爱,乃人之常情。仇,总有报完的时候,莫要等到两鬢斑白时才明白心中所想。”
  听著萧澈一番洗脑言论,曲玲瓏便拉著长音应下:“行…阿姐会考虑的,若是人家看得上阿姐。”
  “只是…阿澈,如今周修文锋芒毕露,你就不担心双王前往拉拢吗?”
  萧澈一脸不以为然,淡笑道:“以老三和老五的手腕,就怕到时候拉拢不成反入局。”
  …………
  与此同时
  周府內院
  “阿~秋!嘿,你大爷的,我特喵又招谁惦记了?”
  嗯,应该是沐婉寧那小娘皮,除了她,也没人敢在背后编排小爷。
  正思索著,岂料周二叔的牛批故事却没了下文。
  “不是,別停啊二叔,侄儿就喜欢听您吹…哦不,听您在战场英勇廝杀的事跡,您在展开说说唄?”
  四张石凳上,周野与不近女色周大郎坐对面,周北平父女亦然。
  至於在做什么?当然是吃著瓜果聆听周二叔吹牛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