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北莽来访,意行勒索之举
  沐婉寧半低著头,面色一片潮红,心虚之余又夹带著羞怯之意。
  “行了,吃亏的明明是小爷,你倒好意思先委屈上了。”
  说到这,周野不耐烦挥手催促道:“赶紧的,从哪来回哪去,这大半夜,再让人误会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让人瞧见,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沐婉寧咽了口气,愣愣点头:“哦,我这就走,那这水给你放地上了?”
  “这是洗脚水?”
  造孽呀!闹半天,始作俑者竟是自己?周野一拍脑门,顿感哭笑不得。
  “將军!您睡了吗?”营帐外,忽然传来杨小七的询问声。
  “遭了!”
  沐婉寧心头一紧,慌忙放下水盆,四下找寻可藏身之处。
  见状,周野彻底无语,完全没搞懂这娘们在心虚个毛。
  “不是,你瞎慌什么?”
  沐婉寧抬手伸指示意:“嘘!千万別他让进来,否则真就说不清了…”
  什么就说不清?又没做什么?
  然而,没等周野开口,就见杨小七直接掀帘而入,神色略显焦急。
  “將军,方才卑职听到有女子…”
  话未说完,懵逼的杨小七一脸懵逼,惊愕地看著帐內两人。
  “你们…”
  “呀~”情急之下,沐婉寧迅速闪身躲到周野身后,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活像只受惊的小鵪鶉。
  “呃…呵呵,那个…卑职啥也都没看到。”
  “咳咳…哎呀,今夜这天色未免太黑了些…”
  杨小七装模作样眯著眼,低头转身,乾脆利落退出营帐外。
  “不是,你小子臆想啥呢?喂!给老子滚回来…”
  直到杨小七离开后,周野才后知后觉,那小子肯定是误会了。
  “呃…他…好像走远了。”
  周野一脸苦恼,忍不住长嘆一声:“哎!出去出去,真是的。”
  担心杨小七会瞎传什么,沐婉寧弱声问道:“哦,那他…”
  周野抬手:“放心吧,阎王让他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一听这话,沐婉寧猛然抬眸:“啊?你该不会想…”
  周野冷嗤一声,反问道:“你说呢?要不让阎王哥也捎你一程?”
  沐婉寧连连摆手:“不不…我这就走,呵,这就走…”
  话落,她麻溜走到营帐前,掀开帘子,警惕观望四下,接著仓皇逃离。
  “喂!盆不要了?”
  哎!就这还学人带兵打仗,真是光长波涛不长脑…
  “嘶~怎么感觉凉颼颼的…”
  …………
  光阴似箭,秋日的斑斕尚未褪尽,冬天的清寒已悄然渗透。
  將近一个月过去,看似寧静的临安古城又迎来新的危机。
  半月前,临安城百姓討论的茶话多是淮王萧澈前往西夏国议亲一事。
  而近几日,北莽国使臣忽然到来,让原本祥和的临安城变得人心惶惶,深怕两国再起战事。
  皇宫
  太极殿內
  夏文帝於今日正式召见北莽使臣入殿议事。
  “夏国陛下!先前我国在递交的国书上已然言明,却不知这数百万担粮食,贵国几时能备好?”
  大殿中央內,北蛮使团当中,为首的年轻貌美女子直视夏文帝,开口直言此行来意。
  “放肆!区区蛮夷,安敢对陛下不敬?”
  “猖狂小儿,焉知我大夏儿郎之脊樑,要战便战,我大夏国有何惧之…”
  “就是,说是借粮,一开口就要数百万担,这与明抢有何区別?”
  北莽此行,不仅要借走五百万担粮草,还扬言让夏国进贡丝绸与钱银,实在猖狂至极。
  满朝文武虽多是尸位素餐之辈,可在面对北蛮时,语气竟出气的一致,全都义愤填膺,同仇敌愾。
  “哈哈…明抢又如何?”
  貌美女子身旁,一年轻青年爽朗发笑,面上满是不屑。
  “休战三年,我北蛮数十万铁骑早已饥渴难耐,手中兵器正愁无处饮血。”
  “哦对了,別怪本王没提醒,待我国大军破城之时。
  到那时,数百万担粮草可填不饱我军將军胃口?哈哈…”
  青年男子乃北莽七王子耶律烈,与先前的美貌女子同为使团领袖。
  至於美貌女子身份,比之耶律烈亦毫不逊色。
  女子名为拓跋敏敏,乃是北莽国郡主,其祖父正是与沐战交手多年的北莽元帅,其父亲还是拓跋一族的新首领。
  “你!!”
  这时,高台龙椅旁,洪公公一甩鸣鞭,尖声道:“肃静!”
  隨著鸣鞭落下,朝堂瞬间鸦雀无声,满朝文武也全都躬身站好。
  “七王子、拓跋郡主,贵国一张嘴就要借走百万担粮草,且未做等价交换。
  休战三年,莫不是觉得我朝將士剑锋生锈?提不动刀?”
  百万担粮食相当於五千吨,北莽狮子大开口,竟要数百万担,倘若真给了,与变相资敌有何区別?
  夏文帝虽已上了年纪,可从未惧怕与北莽一战。
  拓跋敏敏淡然一笑,“呵,夏国陛下此言差矣。”
  “我国已在国书上许诺,此番若能借得综上所述钱银物资,可与贵国签下停战协议。”
  “毕竟,倘若有一口吃食,我北蛮铁骑也不至於劳师动眾不是?”
  “当然,贵国若是为难,本郡主倒还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解决,就看贵国敢不敢应下这和谐相处之法。”
  不得不说,拓跋敏敏这气场著实强大,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將之风。
  夏文帝也不恼怒,以平和心態应对:“哦?郡主且说说看…”
  拓跋敏敏轻嗤一声,扫视一眾官员,最后才將目光投向夏文帝。
  “本郡主听闻,先前东瀛国浪人到贵国摆下比武擂台,扬言要挑战整个夏国年轻一辈,著实有趣。”
  “这样,藉此契机,我国与贵国不妨也来上三场交流比试。”
  “若我国胜出,贵国需按照约定支付粮草钱银。”
  “如若贵国获胜,我北莽也愿付出等价牛羊牲畜作为交换。”
  “夏国陛下以为,这样的比试可算公平?”
  夏文帝微微一怔:“这…让两国年轻一辈比试三场?”
  耶律烈嗤笑一声,满脸戏謔道:“怎么?你们夏国年轻人都是病弱的两脚羊?不敢面对我北莽勇士?啊哈哈…”
  耶律烈属实狂的没边,连番出口挑衅整个大夏,那傲慢无礼的姿態,丝毫没把夏国人放在眼里。
  “放肆!我堂堂泱泱华夏,岂有畏怯之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怒愤不已的萧恆实在忍无可忍,怒指耶律烈。
  紧接著,转向夏文帝,躬身抱拳:“父皇!儿臣不才,愿身先士卒,为国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