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语点破天机,徒弟连升两级!江上青铜棺
  那种一切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江季很不舒服。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唯有等待。
  与其在未知的焦虑中內耗,不如享受眼前这份安寧。
  “都收拾好了?”
  江季转身,看向身后已经换好乾净衣物的三个徒弟。
  李观山虽然脸上还带著点没擦乾净的黑灰,但精神头十足。
  “回师父,都好了。”
  周念和杨江雪齐声应道。
  “那便走吧。”
  江季一挥袖袍,率先走出宅院。
  金陵城外,大江奔流,浩浩汤汤。
  江季没有御剑,也未施展任何仙法,只是如出游一般,租下了一艘不大不小的乌篷船。
  船內小桌蒲团,一应俱全。
  江风吹拂,带著水汽清爽,颇有雅致。
  江季盘膝坐於船头,悠然品茶。
  杨江雪乖巧地跪坐一旁,素手执壶,为师父添水煮茶,动作轻柔,宛如画中人。
  李观山则在船尾卖力地划著名桨,他完全可以用灵力催动小船,但师父没发话,他便老老实实地当著船夫。
  唯有周念,竟还在船篷內盘膝打坐,周身灵气微漾,显然又抓紧一切时间进入了修炼状態。
  江季呷了一口微烫的茶水,眼皮未曾抬一下。
  “念儿。”
  平淡的两个字,却让周念一震,瞬间从深层修炼中惊醒,连忙起身。
  “师父。”
  江季放下茶杯,这才缓缓转头看他,目光平静无波。
  “你此番隨为师出游,所为何事?”
  周念躬身,姿態愈发恭敬:“回师父,是为游玩山水,感悟天地万物,以求心境通达。”
  “哦?”江季的尾音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你倒是记得清楚。那你在做什么?”
  周念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透著一丝惭愧。
  “弟子……弟子在修炼。”
  “为师说过,修炼一道,需劳逸结合,一张一弛方为修炼之道。你这是將为师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弟子不敢!”
  周念惶恐道,“弟子只是……只是不想让师父失望。身为大师兄,理应为做出表率,不敢有丝毫懈怠。”
  看著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江季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周念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你这榆木脑袋。”
  周念捂著额头,满脸错愕地抬起头。
  “为师何时说过,埋头苦修便是表率了?”
  江季站起身,走到船头,一袭青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静静站著,便有一种与这山、这水、这天地融为一体的超然气度。
  “观儿,你也过来。”
  “是,师父!”
  李观山连忙放下船桨,快步来到江季身后。
  “你们三人,都看好了。”
  江季没有运转任何灵力,甚至没有刻意的动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下一秒。
  他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在三名弟子的感知中,师父的气息被凭空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整个世界!
  拂过脸颊的江风,是师父的呼吸。
  身下奔流的江水,是师父的脉搏。
  头顶飘过的白云,是师父的思绪。
  远处连绵的山峦,是师父的脊樑。
  他无处不在,又无跡可寻。
  一种玄之又玄的道蕴,从江季身上瀰漫开来,笼罩了整艘小船。
  这道蕴最终演化成一种独特的意境。
  適应!
  適应环境,適应规则,適应力量,適应一切!
  这便是江季在踏入金丹之后,结合两世为人的经歷,沉淀出的本我道境。
  他有一种直觉,单凭这份意境,他在金丹期內,已是无敌。
  周念、李观山、杨江雪三人,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片意境之中。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大受震撼!
  周念的脑海中,升起明悟!
  他一直以来紧绷的心弦,那份源於大师兄身份的责任与焦虑,在这一刻彻底鬆弛。
  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了师父所说的劳逸结合究竟为何意。
  修仙,修的不是日积月累的蛮力,不是分秒必爭的时间,而是对天地的理解,对自身的认知!
  一味苦修,不过是捨本逐末的蠢行!
  咔嚓!
  他体內壁垒,轰然破碎。
  周遭灵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练气五层顶峰的瓶颈,瞬间被衝垮!
  练气六层!
  但这股势头並未停止,灵气冲刷著他的经脉,他的修为还在节节攀升,势如破竹!
  练气七层!
  师父一语,他连破两境!
  另一边,李观山双目紧闭,脑海中无数电光符文生灭交替。
  之前改良掌心雷时的所有滯涩之处,此刻豁然开朗。
  他看到了本质,不再是单纯的模仿,而是真正的理解。
  他有信心,只需片刻,他就能创造出一门真正属於自己法!
  而杨江雪的体验,则与两位师兄截然不同。
  她的眼前没有灵气,没有符文。
  只有一片虚空。
  虚空中,一道白衣身影风华绝代,正与天穹之上的一张巨脸对峙。
  那张脸由冷漠的星光构成,无情地遮蔽了整个天幕。
  “我还会回来的。”
  白衣身影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虚空。
  “到时候,我会打破这该死的宿命!”
  话音落下,那张星光巨脸之上,一只眼睛缓缓睁开,一道阴影从天而降。
  朝著白衣身影,悍然压下!
  轰!
  白衣身影在那片阴影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雨,悽美而决绝。
  杨江雪浑身剧震,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江季的意境早已散去。
  周念和李观山也相继清醒,二人脸上带著劫后余生般的兴奋,以及对师父那份愈发高山仰止的崇拜。
  “多谢师父指点!”
  二人齐齐跪倒,真心实意地磕了一个响头。
  唯有杨江雪,还愣在原地,眼神茫然。
  “雪儿,你怎么了?”
  江季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杨江雪嘴唇动了动,將自己看到的恐怖画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白衣身影?星光巨脸?打破宿命?
  江季陷入了沉思。
  这些零碎的片段,必然与之前引动天道注视的异象有关。
  但他手中的信息太少,根本无法串联起一条完整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观山,忽然打破了沉默。
  他指著不远处的江面,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师父,你们看那里。”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平静的江面上,不知何时,正静静地漂浮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通体由青铜浇筑而成,布满纹路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