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呢喃著,是陆明远不敢宣之於口的情愫
  “明远,以后你要好好的,不要再回陆家了!”
  “陆明远,快跑,跑……以后替我们活下去!!”
  “明远啊,你也別怪王叔,实在是我也没办法。
  他们让我杀了你,我只是把你卖了,算是留你一线生机,不要怪王叔!”
  陆明远睫毛颤抖,紧紧抓著被子,冷汗从额角流下来。
  梦中那些让他痛苦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重现。
  突然,天地变成白色,就在陆明远鬆口气的时候,突然从远处走来两个身影。
  “胜男!”
  陆明远刚露出笑容想跑过去,就看到她挽著温嶠的胳膊,非常甜蜜地靠在一起。
  原本喜悦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阴影,陆明远身形踉蹌,想要跑过去。
  可是却看到周胜男正捏著温嶠的下巴,要和他接吻。
  “不,不行,周胜男,你不能这样,你答应和我合伙做生意的。
  周胜男……你不能拋下我,我就剩你了……”
  陆明远想要过去將周胜男给扯过来,可是却好像有个透明的阻碍。
  让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周胜男和温嶠结婚生子,幸福过一生……
  “不,不行!”
  陆明远满头大汗醒来,剧烈的喘息让大脑缺氧,他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扭头看到昏睡的温嶠,就要伸手朝他的脖子掐过去。
  可是就在马上触碰到的时候,陆明远清醒过来,慌乱地跳下炕,光著脚就跑出屋子。
  夜间极致的寒冷和极致的苍凉,让陆明远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胸口的悲痛要把他给撕裂,只能將衣服都撕碎,用力抓挠著胸口的皮肤。
  只有痛苦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活著。
  周胜男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就脑袋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痛醒了。
  她挠了挠鸡窝一样的头髮,砸吧下嘴,既然醒了,去上个厕所吧。
  披著个棉袄,就打开房门。
  月色下,就看到陆明远躺在雪地上,殷红的雪滴溅在四周,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恐怖。
  “臥槽~”
  周胜男扶著门框差点嚇尿裤子,以为又睡穿,跑末世丧尸去了。
  “我自己是个精神病就算了,又捡了一个精神病,真是作孽啊!”
  本来想装作看不见,冻死这丫的,省得总让她撞见。
  可是刚有这个想法,周胜男就觉得良心疼。
  “擦,这该死的良心!”
  最后,周胜男还是咬牙切齿走过去,握住了陆明远的手,阻止他继续自残的动作。
  “陆明远,清醒点,现在你是安全的,没人会伤害你!”
  陆明远整个人都冻得发红了,周胜男把棉袄披在他身上,倾身將他给抱起来。
  周胜男本来里面就穿了个秋衣,温暖的身体靠上陆明远的,两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有心想要骂他一顿,可是想著他经受的折磨,不疯已经是很坚强了。
  幽幽嘆息一声,周胜男把陆明远抱回屋子。
  这次不仅要给他搓遍全身,甚至还给他的胸口上了药。
  等周胜男忙完这一切,就看到陆明远已经睡著了。
  將纱布等东西归位,周胜男又去了厕所,想著把他叫醒回对面睡去。
  结果陆明远竟然钻到她被窝里睡去了,眼角还掛著泪珠。
  “妈,別丟下我,我好疼啊!”
  这小苦瓜的样子,让周胜男又不忍心叫醒他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又拿出一套被褥铺好,钻进被窝里躺下。
  “你要是有良心醒了就赶紧滚出去,但凡你要是敢把我爸妈和哥哥嚇到,我就把你扔出去。”
  临睡前,周胜男捏著陆明远的鼻子轻声威胁。
  而后就进入梦乡,丝毫不害怕陆明远会兽性大发。
  第一,陆明远未必力气有自己大;
  第二,占便宜的未必是陆明远,嘿嘿。
  过了一会,当周胜男的呼吸声逐渐均匀,陆明远睁开眼睛,在黑夜中肆无忌惮地看著她的脸。
  其实在周胜男走过来的时候,陆明远就已经知道了。
  或许是那个梦境的原因,让他迫切想要靠近周胜男。
  让他知道眼前的这个,才是真的。
  陆明远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到周胜男的指尖,就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的体温,就能让他驱散身上的寒意。
  “周胜男,我把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下来好不好,求求你,別让我一个人!”
  呢喃著,是陆明远不敢宣之於口的情愫。
  陆明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格外在意周胜男。
  或许是在他绝望被卖的时候,或许是他每次犯病,周胜男都会出现在眼前。
  她就像是一道蛮横的光,把他从黑暗里扯出来。
  让他孤寂的生活变得温暖,有色彩。
  体会到这种感觉,陆明远就再也回不去之前的日子。
  躺在充满周胜男味道的被子里,陆明远的眼神逐渐坚定並且疯狂。
  “周胜男,我会把陆家灭了,所有东西都给你。
  你不要看別的男人,只看我好不好?”
  睡梦中的周胜男梦到被一条黑色的蟒蛇缠绕住,怎么都挣脱不开。
  气得她嗷嗷大叫,奋力一踹,就听刺啦一声,她暗道不好赶紧睁开眼睛。
  就发现被子被她给踹烂了,棉花飞得四处都是。
  “淦!我就知道!”
  周胜男赶紧爬起来收拾,边上的陆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这好像成了他俩的心照不宣的秘密一样。
  等周胜男满脑袋棉花出来的时候,又看到陆明远在劈柴火。
  这人的恢復能力是真牛逼,昨晚冻成那样,还有胸口的伤,竟然还能咔咔劈柴火。
  真是先天牛马圣体。
  吃了早饭,周胜男先去看了一眼温嶠,他恢復得不错。
  昨晚也没发烧,只要好好养著就行。
  温嶠很感谢周胜男,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看到她就亮了起来。
  “周胜男,谢谢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嘿嘿,你要是想报答我,就以……唔唔唔……”
  周胜男刚要说以钱抵恩,就被陆明远给捂住嘴。
  她比比划划半天,结果谁都没听懂啥意思。
  “温嶠受伤,需要静养,咱们先走吧。”
  说完就把周胜男给带出房间。
  周胜男看著温嶠那贵不可言的气质,和如玉般的面容,再想到陆明远的反常。
  该死的,好不容易找到个喜欢的脸和身材,结果竟然喜欢男人。
  擦!往后估计在他面前换衣服都没事。
  折腾了一顿,周胜男准备去纺织厂找车间主任问问羽绒服的事。
  刚跟陆明远走到一个小胡同里,就见几个混混围了上来。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啊!”
  陆明远一个大嘴巴,就把说话的人扇倒了,不到五分钟,小混混全部趴下。
  周胜男连手都没动。
  “说,谁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要是敢骗我,就把你们三条腿都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