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欲擒故纵
  “把门关上,过来。”
  顾淮野交叠修长的腿坐在沙发上。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让时书仪觉得自己像一件被审视的货物。
  可在柏森,在顾淮野面前,所有人都明码標价。
  甚至多的是人,挤破了头也想成为被他选中的商品。
  时书仪依言关上门,却只敢停在茶几另一侧,与他隔著一段谨慎的距离。
  “顾总,”她声音微紧,带著恰到好处的怯意,“这是陈经理吩咐我给您送来的酒。”
  她將酒瓶放在桌面上,隨即退回原位,垂著眼站得笔直,像个等待发落的学生。
  顾淮野始终未发一语,只慢条斯理地吸著雪茄。
  灰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但似笑非笑的目光不曾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沉默、压抑。
  时书仪几乎喘不过气。
  男人如有实质的视线,一点一点地碾碎她强装的镇定。
  终於,她溃不成军。
  声音里染上慌乱,急切地解释:
  “顾总,上周五...…我是替朋友莉莉代班。她说项炼掉在了顶层,还说您那晚绝不会过来,我才...…才擅自上来帮她找的。”
  她低下头继续道:
  “我知道无论什么理由,都坏了您的规矩。是我的错,您...…想怎么惩罚,我都接受。”
  顾淮野看著女孩如预想中慌乱起来,漫不经心地笑了。
  他手中的资料再加上他识人无数的眼光,已经猜到这女孩闯入顶层,纯粹是被那个叫莉莉的算计了,自己却懵懂不知。
  这份单纯,配上那双清澈纯洁的眼神,和夏夏.......真是像极了......
  上次灯光昏暗未曾细看,此刻在明亮的光线下端详,她的脸型五官与夏夏截然不同,却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精致。
  不愧是s大人人追捧的校花。
  顾淮野身边不缺女人,有江程按他喜好安排的,也有各方合作伙伴为表诚意送来的,他一直都来者不拒。
  所以顾凛才会用他数不清的情人来威胁他。
  但那些面孔模糊不清,在他身边停留从不超过一周。
  他更未主动挑选过谁。
  而时书仪,是第一个除了夏夏,让他生出“兴趣”这种情绪的女人。
  “什么惩罚都愿意接受?”
  他重复著她的话,语气轻佻,隨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命令道:
  “过来,坐下。”
  时书仪指尖微蜷,仍坚持站在原地,声音细弱却清晰:
  “顾总……我站著就好。”
  顾淮野瞧她这副明显想躲开的模样,心底反而被勾起一丝逆反。
  他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想尽办法地贴上来?
  能在柏森这种地方工作,还想闯娱乐圈的女人,真能单纯到哪儿去?
  跟他玩欲擒故纵?
  “別让我重复第三遍。”
  “过来,坐下。”
  时书仪纤细的眉蹙起,终究还是依言绕过茶几,刻意选了一个离他稍远的位置坐下。
  可她臀尖刚沾到沙发,顾淮野长臂一伸,轻易就將她揽了过来。
  两人大腿外侧瞬间紧密相贴,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传来他滚烫的体温。
  时书仪惊得猛地一颤,下意识就要弹起来,却被他结实的手臂牢牢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顾淮野微微倾身,偏头凑近她耳畔,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危险:
  “装什么?既然说出任我惩罚这种话,那怎么罚……自然由我说了算。”
  他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的身体瞬间绷紧。
  青涩、生怯。
  这种未经世事的大学生,他確实从未沾染过,但……
  逗弄起来,似乎比想像中有趣得多。
  或许是因为这张脸实在出眾,每一分惊慌失措的神情,每一个细微的挣扎,都莫名带著一种勾人心魄的意味,让他忍不住想看看她接下来会作何反应。
  顾淮野抬起另一只手,虎口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钳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指尖隨之抚上她的脸颊。
  触感微凉,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侵略性。
  两人靠得极近,他能感觉到女孩儿屏住呼吸的紧张,也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细软的绒毛。
  毫无瑕疵的白皙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诱得他指腹忍不住流连摩挲。
  而他,也確实没有克制。
  钳制著她下巴的手並未鬆开,指尖却已开始在她光滑的脸颊上缓缓滑动,带著几分探究的意味。
  “没涂粉?”
  低沉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讶异。
  素顏与带妆的脸,触感截然不同。
  做过他一周情人的女人,从来没在他面前素顏过。
  此刻指尖过分软嫩新奇的触感,竟让他生出几分陌生的兴味。
  时书仪皱眉,下意识偏过头,想要避开顾淮野过分亲昵却又带著强势压迫的触碰。
  她天生皮肤白皙,加上有一位身为医学教授的母亲,自幼便极重內调外养,將她的身体底子调理得极好。
  这份由內而外的健康莹润,也全然反馈在了她的肌肤上——
  细腻如白瓷,透出自然健康的粉晕,自带一层柔光般的光泽,吹弹可破。
  因此,她几乎不用粉底,化妆最常用的是眼影盘。
  “顾总,柏森是您的產业,”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甚至带著几分凛然。
  “您若要降我的薪,甚至让我离开,我都接受。”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他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重申:
  “但请您——放尊重些!”
  顾淮野挑起她下巴,眼神却冷得像看一件玩物。
  “尊重?”
  “可我在玩你呀。”
  意思就是,一个玩物,有什么资格谈尊重?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调情般,从她纤细的脖颈滑过,带著灼人的温度。
  时书仪脸色微变。
  顾淮野从来不將自己恶劣的一面展示在顾知夏面前,但是他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遮掩地在时书仪面前暴露本性。
  因为——
  现在的他根本不在乎她。
  她微微挣扎,顾淮野笑得邪气横生,安抚道:
  “乖,你是最特別的那个,否则,我怎么不玩別人呢?”
  以前的情人都是別人送的,算不上是他玩。
  若是时书仪能听到他此刻的心声,大概对“渣男”这个词会有更深刻的认知。
  而此时“单纯”的时书仪气得脸颊緋红,几乎咬碎银牙。
  “顾总,请——自、重!”
  顾淮野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见她神色认真,似乎真的不想和他有任何关係。
  这女孩身上的確带著属於大学生的稚嫩。
  但他绝不相信,一个想闯娱乐圈的女孩,在面对他这样足以在娱乐圈翻云覆雨的人物时,会真的无动於衷。
  她的拒绝,不过是一种待价而沽的姿態,想要换取更多的筹码。
  而在谈判桌上,他顾淮野从未输过。
  顾淮野忽然鬆开了钳制,双手摊开,靠回沙发里,仿佛刚才的强势从未发生。
  他要换一种玩法,让兔子自投罗网。
  “好,时小姐的请求我都满足——尊重你,我自重。”
  顾淮野勾了勾唇角,语气意味不明。
  “今晚,是我误会时小姐了。”
  “既然你丝毫没有那份心思,那就......请便吧。”
  “不过,走之前,去把黎月给我叫上来。”
  时书仪在他鬆手的瞬间便立刻站起身,连退了几步,急於拉开距离。
  “好的,顾总,我这就去。”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黎月是顾淮野这周的情人,会陪著顾淮野参加各种饭局酒宴。
  柏森的人自然都知道。
  顾淮野看著她仓促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