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游戏,开始了
  柏森国际,顶层。
  江程和沈旭白早就到了。
  场子里依旧人影绰绰,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晚围坐在他们身边的,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熟面孔。
  有崭露头角的s市新贵,也有几位家世显赫的集团千金。
  为了顾淮野今晚要正式带来的女朋友,场子特意清了场,没叫任何会所的陪客,只留了几名斟酒的服务生。
  江程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杯,和金丝眼镜后神色瞭然的沈旭白轻轻一碰。
  “你是没看见我当时那个反应,”江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仍带著难以置信,“听说顾哥有女朋友已经够惊悚了,他居然还说,他的名分是他女朋友给的……你听听,这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沈旭白推了推眼镜:
  “那天晚上他就很不对劲,把所有人都轰走,一个人闷著。我猜到有事,但没想到是栽在感情上。”
  “所以你也觉得,他那晚阴鬱暴躁,是因为现在这位?”江程挑眉。
  沈旭白缓缓点头,指尖轻点杯壁。
  江程仰头饮尽杯中残酒,眼底燃起浓厚的兴味:
  “看来这位,是真有点本事。我越来越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爱』,能让我们顾总变成这样。”
  琥珀色的酒液正缓缓注入杯中,莉莉握著醒酒器的手却猛地一滯。
  顾总有女朋友了?
  是谁?
  还不等她从震惊中回神,厚重的包厢门被推开。
  顾淮野搂著一个女孩出现在光影交织的门口。
  姿態亲昵而占有欲十足。
  剎那间,包厢內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
  ——时书仪?
  莉莉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顾淮野的女朋友……
  竟然是时书仪?!!!
  她之前以为,时书仪最多不过是顾总身边曇花一现的情人之一,甚至还在心底盘算过,若是能借著与时书仪的关係,在顾总面前为自己铺一条路……
  能在柏森服务的女孩,容貌身段无一不是百里挑一。
  莉莉平常的妆容更是刻意往明艷里勾勒。
  毕竟,这份穠丽恰好符合顾淮野以往挑选情人的標准。
  就算是做顾淮野一周情人,那能得到的好处也足够了。
  莉莉咬紧牙关,紧紧盯著时书仪。
  顾淮野揽著时书仪,在包厢中央的沙发主位落座,正对著江程与沈旭白。
  江程与沈旭白对时书仪並不陌生。
  柏森的服务生,不论男女,都经过严格筛选,即便学歷未必出眾,情商与样貌却无一不优秀。
  时书仪刚入职的时候两人就在会所碰见过她,但是了解了她的学歷和背景后,就不曾多关注了。
  人家只是来挣点辛苦钱。
  他们也自有原则,不沾染“良家女子”。
  风月场中,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谁都不想徒惹情债,乱了分寸。
  江程没想到顾哥的女朋友竟然是她。
  他扬起玩世不恭的笑,举杯致意:
  “原来这就是嫂子?久仰大名,果然名不虚传。”
  顾淮野给时书仪介绍道:
  “这是江程,旁边那位是沈旭白。”
  时书仪迎上两人的目光,唇边漾开清浅的弧度:
  “江少、沈少,我是时书仪,阿野的女朋友。”
  她坦然又篤定,让江程与沈旭白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哈哈哈哈,嫂子真漂亮。”
  时书仪依偎著顾淮野坐下,眸光流转间,仿佛才注意到静立一旁的莉莉。
  她微微一笑,頷首示意。
  包厢內。
  顾淮野姿態閒適地深陷在主位沙发里,时书仪坐在他身侧。
  正对面,江程与沈旭白一左一右。
  左侧是圈內常玩的另一位公子。
  右侧则坐著两位家世不俗的名媛,她们妆容精致,气质出眾,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掠过中央的男人。
  而除他们外,还有三男三女的服务生站在一旁。
  莉莉站在其中,指尖无声地收紧。
  若是以前,她会很高兴来顶层为顾淮野服务,赚取丰厚小费。
  可此刻,看著晚入行、一直受她照拂的时书仪,竟以女主人的姿態坐在那个位置——
  一股混杂著不甘与嫉妒的涩意,涌上心头,压都压不住。
  江程率先打破氛围,嘴角噙著玩味的笑:
  “老规矩,玩骰子。输的人抽卡——要么完成卡片上的內容,要么罚酒一杯。”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时书仪身上。
  “嫂子,会玩骰子吗?”
  中央的琉璃圆桌上,水晶杯折射出迷离光泽,各色进口水果与精致点心错落摆放。
  时书仪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摩挲,微微蹙眉:
  “只知道基本规则。”
  “知道规则就是会玩。”
  “嫂子放心,卡片內容都很简单。”
  她勉强弯了弯唇角,侧身握住了顾淮野的手腕。
  水光瀲灩的眸子望向他,声音又轻又软:
  “我玩得不好......”
  顾淮野俯身靠近,低沉的嗓音带著蛊惑,又意味深长:
  “输了也没事。卡片上的惩罚,对你来说都不难。”
  他当然清楚柏森这些卡牌的套路,无外乎是些促进男女亲密接触的小把戏。
  今晚江程提出这个提议时,他便已默许。
  顾淮野视线落在时书仪微蹙的眉间,眼底不著痕跡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愉悦。
  他知道她未经人事的羞涩,所以需要恰到好处的推波助澜,才肯卸下防备。
  而酒精与游戏的催化,便是最优雅的藉口,让理智在欢愉中悄然瓦解。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被动的顺从。
  而是看她在这场精心编织的游戏中,如何一步步放下矜持,如何被逼至角落,最终……主动走向他。
  猎人的乐趣,从来不在捕获的瞬间。
  而在于欣赏猎物明知危险,却依然沉沦的每一个表情。
  顾淮野就是猎人。
  时书仪垂眸沉默片刻,羽睫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最终轻声应道:“好吧......”
  这两个字轻得像嘆息,却让顾淮野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沈旭白微微侧首,对静立在一旁的莉莉淡声道:
  “把卡片抽筒和骰子取来。”
  “好的,沈少。”
  莉莉拿回来后,她先將精致的骰盅逐一放置在每个人面前,隨后双手捧著一个黑檀木製成的卡片抽筒,静立一旁等候吩咐。
  她垂眸看向手中的抽筒,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流光。
  这抽卡游戏里的惩罚,向来是分级別的。
  而这次里面混著几张她特意为时书仪准备的“特別”卡牌。
  上面的內容,早已超出了寻常曖昧游戏的界限。
  若时书仪接受惩罚,这位被顾少另眼相看的“女朋友”,在眾人眼中的形象,恐怕就要从清纯可人,变成放浪形骸。
  若是她拒绝,那么在这群顶级圈层的玩家面前,她便是玩不起,也不配站在顾淮野身边。
  一种无声的排斥,会自然而然地將她隔绝在外。
  无论如何选择,都是死棋。
  周围其他服务生低眉垂目,专注著每个人杯中的酒水,见底便及时添满,桌上的果盘与点心也保持著恰到好处的丰盛。
  不过片刻,琉璃圆桌旁的气氛便悄然绷紧。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