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哥哥,你为什么不信我?!
  时书仪没有理会远处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心中只有自己的计划。
  “送我去学校吧,这件事,我必须亲自查清楚。”
  顾淮野还沉浸在方才的亲昵中。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髮丝,连嗓音都带著几分慵懒的繾綣:
  “视频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別担心。”
  时书仪却格外清醒:
  “阿野,我爸痴迷物理,平日里除了学术研究,几乎从不过问其他。”
  “他的学生也都知道规矩——在他面前不能做任何与研究无关的事。”
  “更何况,学校里知道我们父女关係的人本就不多。”
  她抬起眼眸,目光锐利:
  “我怀疑,是有人刻意调查了我的背景。先在校园网散布谣言,再故意让我爸看到这段视频。”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很明显——这是在报復我。”
  她望向顾淮野,忽然想起什么:
  “上次你说查到是周阮调换了夏夏的宝石,夏夏因为宝石完好没有追究。”
  “而她也亲自来向我道歉,当时我觉得她家境普通,考上s大不容易,我也就没有深究,不想毁了一个女孩儿的前途。”
  “可我在学校从未与人结怨,能这么快把视频捅到我爸面前,必定是有人故意在他面前播放。”
  “我觉得周阮非常可疑,我必须去找她问个明白。”
  顾淮野听到“周阮”这个名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当初为了替顾知夏掩盖自导自演偷换宝石的真相,他亲自找到周阮,用五十万封住了她的嘴。
  或许时书仪的猜测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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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又是顾知夏在背后操纵周阮做了什么。
  一股难以抑制的厌烦涌上心头,但他强压下情绪:
  “既然如此,我会派人去查周阮。”
  “不用,这次我要亲自问清楚。”
  “我和周阮无冤无仇,如果仅仅因为吴漾师兄,她何必做到这个地步?若真是她做的,我这次也绝不手下留情。”
  她顿了顿,眸光渐深:
  “但我更倾向於,周阮是受人指使。毕竟梅府家宴的视频,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拿到。”
  时书仪心知肚明——
  上次的事,不过是顾淮野为顾知夏编织的谎言。
  他隱瞒得越多,真相大白时,就越发百口莫辩。
  这一次。
  她不会再给他包庇顾知夏的机会。
  从前都是顾知夏任性妄为,顾淮野默默善后。
  但这次——
  她要让他亲自看清顾知夏的真面目,让他忍无可忍,让他亲自出手警告。
  只有让顾知夏真正慌了阵脚,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顾淮野看著她没有沉浸在父母决绝的悲伤中,反而清醒地剖析著整件事的脉络,为她骄傲的同时,他第一次如此慌乱,甚至......
  害、怕。
  因为体会过失而復得的狂喜,就再也无法承受她说分手时,心口细密绵长的疼痛和汹涌而至的酸涩不舍。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所以他害怕。
  害怕自己曾经为顾知夏做过的那些隱瞒,快要被她发现了。
  不行。
  如果让她自己查出来……
  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这一次。
  他得自己坦白。
  *
  顾淮野將时书仪送到学校门口。
  等她离开后,掌心重重拍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声咒骂,嗓音里压著怒意:
  “顾知夏,你特么这次最好別给老子惹什么麻烦。”
  点燃一支烟。
  他深吸一口,隨即拨通了顾知夏的电话。
  “哥哥?”
  听筒里传来她甜美的声音。
  “s大校园网上时书仪的视频,是不是你让人上传的?”
  他的质问冰冷如刃。
  顾知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不是已经和时书仪分手了吗?
  为什么还会对她的事如此清楚?
  她强作镇定:
  “哥……哥,你不是和时书仪分手了吗?”
  “分手了,你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对付她?”
  “哥!”
  她的声音带著委屈的颤音:
  “你有证据吗?凭什么说是我做的?我问你们是不是分手,只是觉得既然分开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关心她的事?”
  顾淮野的呼吸略微放鬆:
  “你確定和你无关?”
  电话那头,顾知夏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她绝不能承认——
  若是让哥哥知道真相,只会让他对时书仪更加愧疚。
  万一他们因此复合,那她才真是得不偿失!
  “哥哥,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她放软了语调: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顾知夏早已將证据销毁得一乾二净。
  借著傅时衍在b市的地位,她行事得心应手。
  她甚至用傅时衍的手机拉黑了时书仪,工作狂的他也浑然不觉。
  只要傅时衍不去查她,根本什么也查不到。
  哥哥现在去查,当然也查不出蛛丝马跡。
  就在顾淮野即將放下心来时,他的私人助理髮来了一份文件。
  他没有掛断电话,直接点开了附件。
  文件显示:
  时书仪参加饭局当天,梅府家宴的监控记录已被全部清除,但......
  却查到了顾知夏的车牌进出停车库的记录。
  至於在校园网散布视频的帐號,来自一个黑户,发布后立即註销,几乎无从追查。
  但仅凭这一个车牌记录,顾淮野已经可以肯定。
  顾知夏就是幕后之人!
  他强压著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顾、知、夏。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梅府家宴车库的停车记录里会有你的车牌?”
  “你以为把监控销毁了,就能抹去所有痕跡?”
  顾知夏听到“车库记录”四个字,心头猛地一沉——
  该死!
  她明明处理掉了所有监控,怎么偏偏忘了清除停车系统的记录?
  “哥哥,我只是去梅府家宴吃个饭而已!”
  “你现在根本就是戴著有色眼镜看我。既然你认定是我做的,那就算是我好了!”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应对下去。
  顾淮野的敏锐她再清楚不过,若是继续纠缠,自己绝对占不到便宜。
  倒不如以退为进,用无理取闹来打断这场危险的审问。
  顾淮野轻嗤一声:
  “这次把视频捅到时书仪父亲那里,是不是又是你让周阮做的?”
  “我没有!不是我!”
  顾知夏带著哭腔嘶吼:
  “哥哥,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即便是她做的又如何?
  哥哥凭什么不站在她这边?
  他为什么要这么质问她?!!
  他们不是从小到大都是最亲近的人吗?
  第一次做这种事时她確实缺乏经验,亲自出面指使了周阮。
  但这一次,她学聪明了。
  周阮根本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就算哥哥去质问周阮,也查不到她头上。
  顾淮野眸中寒意森然,仿佛暴风雨前的阴云:
  “好,你现在做事倒是越来越周全了,连狡辩都天衣无缝。”
  他话锋陡然一转:
  “那傅时衍知不知道——你用他的手机,把时书仪拉黑了?”
  顾知夏整个人如遭雷击,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听筒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长久的沉默如同最残忍的告白,让顾淮野心中的猜测彻底落到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