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傅时衍的腹黑
  恋综第三日.
  碧空如洗,海面泛著细碎金光。
  节目组在划定好的安全海域布置竞技设施,几艘快艇正在预热。
  比赛尚未开始,顾淮野与江辰奕已驾著摩托艇在海面飞驰,两人皆未穿救生衣.
  身影在浪花间时隱时现,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驁。
  傅时衍静立主船甲板,白衬衫被海风拂动。
  他平静地注视著海上那两个恣意张扬的身影,指尖在栏杆上轻敲两下,隨即接通了顾淮野的专用通讯频道。
  “顾淮野,有工作人员看见时书仪往东侧暗礁区去了。直播即將开始,却找不到她人,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顾淮野闻言眉头骤然锁紧。
  她怎么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好,我过去看看。”
  音落。
  快艇已猛地调转方向,在蔚蓝海面划出一道急促的白色弧线。
  节目组顿时警铃大作。
  安全海域外不仅没有救生员值守,暗礁区更是浪急水险。
  警告喇叭接连响起,可顾淮野却充耳不闻——
  他的视线锁定在了礁石间那件熟悉的上衣。
  那是时书仪第一晚与他海边谈心时穿的上衣!
  顾淮野看见上衣一点点往下沉,也顾不那么多了,他停下快艇,扎进冰冷的海水,任由礁石划破皮肤。
  昂贵的腕錶撞击在岩石上,錶盘碎裂,他却浑然不觉。
  当顾淮野终於抓住上衣时,表情瞬间凝重。
  怎么只有衣服,人呢?
  书仪难道已经.......沉下去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缠住他的心臟。
  他发疯似的在暗礁间穿梭,一次又一次扎进冰冷的海水。
  嘶哑的呼喊被海浪声吞没,回应他的只有拍打在岩石上的浪花。
  直到四肢开始不听使唤,直到呼吸变得沉重凌乱,他依然固执地搜寻著每个可能藏人的缝隙。
  节目组的救援艇终於衝破波浪驶近:
  “顾总!这里太危险了,请立刻跟我们回去!”
  顾淮野抬起头,湿透的黑髮黏在苍白的额头上。
  他的嘴唇泛著青紫,声音因为寒冷和疲惫而颤抖:
  “书仪呢!你们赶紧找她!”
  救援人员不知道顾淮野为什么在这里找时小姐,只是大声告诉他:
  “时小姐和其他嘉宾都在主船上,很安全!”
  这句话击碎了顾淮野强撑的最后意志。
  紧绷的身体骤然鬆懈,他晃了晃,隨即无声无息地沉入水中。
  “快!快救人!”
  在救援人员的惊呼声中,顾淮野被迅速捞起安置在快艇上。
  一阵兵荒马乱后,顾淮野离开了这个岛,送到了最近的市中心的医院。
  *
  儘管顾淮野的意外让节目组措手不及,但海上竞技仍在继续。
  最终傅时衍毫无悬念地夺得第一,他並未使用换房特权,依旧留在原来的房间。
  傍晚时分。
  傅时衍的套房內。
  时书仪静立在落地窗前,凝望著窗外渐暗的海面。
  暮色將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我听救援队的人说,顾淮野会去暗礁区,是因为以为我在那里遇险。”
  傅时衍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发间:
  “怎么?心疼了?”
  “隨口问问罢了。”
  时书仪的眼底掠过几不可察的冷光。
  她怎么会心疼?
  眼前这一幕正是她期待已久的——傅时衍终於对顾淮野出手。
  但今天不过是个开端。
  顾淮野受的这点皮肉之苦,还远远不够。
  等傅时衍真正掌权,才是她期待的好戏开场之时。
  到那时,两头雄狮在商场上的明爭暗斗,才更加精彩。
  无论最终是谁倒下,贏家都只会是她。
  傅时衍的眸色暗沉如夜:
  “用了些手段让他离你远些。每次看他不知分寸地靠近你,都让我难以忍受。”
  无论是顾淮野和时书仪分手前还是分手后,那个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人都不是他。
  虽然理智不断提醒他:
  现在他在傅家的情况,还不是公开关係的最佳时期。
  可每当看见顾淮野肆无忌惮地接近她,积压的妒火便灼烧著他的理智。
  连顾淮野和时书仪曾经在一起的三年时光,都成了他嫉妒的缘由。
  他从身后贴近。
  左手紧扣她的腰际,右手轻抬她的下頜,迫使她微微侧首。
  下一秒,他的唇便覆了上来。
  这个吻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一分钟后。
  傅时衍似乎不满足这个姿势,又索性將她拦腰抱起,將她抵在落地窗前继续深吻。
  冰冷的玻璃与她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窗外是无垠的海天,窗內是交缠的呼吸。
  情潮汹涌间。
  两个成熟的身体对彼此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傅时衍抱著她跌坐在床尾的沙发上,时书仪跨坐在他腿上。
  在紧密相贴的负距离中,他左手牢牢扣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右手轻抚她的后颈,將这个吻深入到极致。
  情潮渐退。
  傅时衍的手仍流连在她光洁的脊背上。
  两人紧密相贴的胸膛隨著呼吸轻轻起伏,空气中到处是曖昧的气息。
  “想办法和陆深保持距离。”他的声音还带著情动后的沙哑,“否则,我有很多种方式让他提前离开这个节目。”
  时书仪轻轻咬住下唇,脸颊还带著事后的潮红。
  傅时衍不愧是原书中的男主。
  温文尔雅的外表下,藏著一颗深沉莫测的心。
  相比之下,顾淮野都显得单纯许多了。
  今天傅时衍对顾淮野暗中使计,她第一次感受到傅时衍的腹黑。
  他就像蛰伏在暗处的猎食者,不动声色地清除著所有潜在的竞爭者。
  “节目只剩三四天就录製结束了,这都等不了吗?”
  她轻声反驳:
  “我好歹是个演员,总得为节目製造些话题热度吧。”
  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眸子:
  “连陆深的醋你都要吃?”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眷恋,就好像……你们早就认识,就好像你本该属於他。”
  “这种感觉很诡异,陆深这个人也很可疑。总之,你离他远一点。”
  时书仪將脸埋进他的肩窝,轻轻应了一声:
  “好,知道了。”
  *
  时书仪离开傅时衍的房间来到客厅。
  她可不像傅时衍那样特立独行,可以隨心所欲地迴避录製。
  既然决定参与这一期节目,她还是要儘量爭取更多镜头。
  在她离开后不久,傅时衍的手机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他的唇线不自觉地抿紧:
  “爷爷。”
  “时衍,和语柔相处得如何?”
  “我不喜欢她,没相处。”
  傅老爷子听到如此直白的拒绝,也不再迂迴:
  “你是不喜欢崔语柔,还是又被时书仪乱了心神?”
  “今天语柔的父亲来电询问,问我是否已告知你要在节目中与语柔多接触。我自然说是。但他提到,语柔说你几乎不与她交流。”
  “我这才调阅了节目资料,发现时书仪竟然也在。”
  傅时衍语气平静:
  “我不喜欢崔语柔,与时书仪无关。”
  “无关?”傅老爷子声音转冷,“既然你不喜欢崔语柔,那我就重新为你物色。正好,我也不想要一个拋头露面的孙媳妇,还是该为你选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
  “爷爷,我的婚事不必著急。”
  “不急?你已经二十八了!这期节目结束后就退出,我会让节目组儘量刪减你的镜头。”
  不愧是傅老爷子,在这件事上与傅时衍的想法不谋而合。
  “等节目收官,就在傅家老宅为你举办订婚宴。”
  “我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怎么订婚?”
  “怎么没见过?你们曾是校友,你和她哥哥还是朋友!”
  傅老爷子语气坚决:
  “就这么定了。我不想你找个多么喜欢的人,只要不排斥就行。”
  傅时衍还欲开口,电话已被掛断。
  回想著爷爷的暗示,傅时衍眸光微沉——
  符合这些条件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了,汪、清、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