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朱元璋脑袋发晕
  第178章 朱元璋脑袋发晕
  朱元璋懵了。
  饶是他见多识广,经歷了无数的事儿,见识了诸多的人。
  可此时此刻,依然还是被光幕之中,李先生所说出来的这些话给整茫然了。
  他是真的弄不明白,这些人到底都是如何想的。
  这个玩意儿,完全把军行当儿戏也就不说了。
  王振这个太监,更是打破了他的认知。
  一个太监,居然有那般高的权势。
  能罚跪六部尚书,不仅如此,诸多大军的行进,也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事儿,王振肯定是要怪的。
  但是,却也不单单只能怪王振。
  更重要的,是王振恩背后的朱叫门!
  王振身为一个太监,为什么能有如此权势?
  除了他之外,更为重要的是他背后站著的皇帝,他代表著皇权,是皇帝所养的狗。
  只有皇帝,才会让这些尚书等人如此对待王振。
  否则,王振一个太监,算哪门子的存在?
  打了大半辈子的仗,经歷无数征战,如同王振,朱叫门这两人如此胡闹,將征战当儿戏的事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以往也见过一些不知兵的人,可绝对没有见过这样的。
  他们带领的兵马虽多,可经过他们这一番不做人的作为,那么多的兵马,还没见到敌人就被他们给折腾的不知损失了多少的战力。
  如今撤军了,还是撤得如此愚蠢!
  既然决定要撤,己方情况如此这般的不容乐观,那还不走的乾脆一些,儘早的入关,进入安全区域。
  放弃就近的紫荆关,在外面绕路,长距离绕到居庸关那边去。
  而如此做的原因,居然是王振这么个玩意儿,担心大军从其家乡经过踩踏了庄稼。
  导致家乡人的埋怨和怒骂————
  这若非是光芒之中的李先生所说出来的,那就算是让他坐在那里想上三天三夜,他也绝对想不到这个缘由。
  满朝文武,跟隨御驾亲征的眾多人,真就没有人觉察到这样的不妥吗?真的就无人进行劝諫?
  肯定是有行家里手的。
  一个朝廷的高层,不可能都是酒囊饭袋。
  就算是为了性命著想,同行的很多人,都绝对不想把自己置身於危险之中。
  但很显然,他们是拗不过朱叫门这个皇帝,以及王振这个太监。
  他很想说些什么。
  可是在心里面想了好一会儿,却一时之间为之语塞——
  “李先生,那朱叫门就不管吗?任由王振这么个太监,胡作非为?”
  花间小筑那边,赵德昭忍不住望著李成开了口。
  只觉得开了眼,带著难以置信。
  李成点头道:“不管,对於朱叫门而言,王振在他这边地位极其高,是他极其信任的人。
  什么兵部尚书,什么这个国公,那个国公。
  什么久经沙场的將领。
  在他这边都是狗屁不如。
  论起行军打仗,论起各方面的见识,別管从哪些方面来讲,都远远比不过王振这个从来没有行过军打过仗的王先生。
  这些事,他只管听王先生的就行————”
  赵德昭闻言,嘴巴动了动。
  再想想赵佶,赵桓,赵构这三个人所干出来的种种事情,忽然间就没有那般气了————
  “大军迂迴周折,耽搁了数天宝贵的光阴,直到八月初十日,才到达宣府。
  这么长的时间,给了也先充足的追击时间。
  明军进入宣府之日,也先命伯顏铁木儿率领一支追兵到了宣府东南、距宣府仅六十里的鸡鸣山。
  堵在了明军前进的道路之上。
  也先亲率的大军则紧追而来,形成对明军的夹击之势。
  朱叫门和王振,一面派出部队迎击瓦刺,一面慌忙南绕。
  恭顺伯吴克忠、都督吴克勤受命断后拒敌,迎战也先骑兵。
  结果大败,士兵死伤大半,兄弟二人双双战死。
  朱叫门又命成国公朱勇、永顺伯薛綬率三万兵前往支援。
  年迈无能的朱勇把部队直接领入了蒙古人的包围圈,结果三万骑兵被杀掠殆尽。
  朱勇和薛綬本人也成了刀下鬼。
  驻军鸡鸣山的伯顏铁木儿得知后,假装敌不过前来迎击的明军故意北撤,以诱使朱叫门和王振进入更深的圈套————”
  砰的一声响,却是朱元璋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御案上。
  一双眼眸之中,儘是冰冷与杀意。
  还有诸多的愤怒。
  这些人,一个二个著实太过於无用。
  居然被这些韃子压著打!
  当皇帝的无能,是个畜生东西!
  下面的这些將领,一个个也不行。
  同样的情况之下,如今他大明的这些兵將,一样能將那些韃子给打得抱头鼠窜,溃不成军!
  这才过去了多少年,大明的兵马,竟然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八月十三日,朱叫门到达土木堡。
  此时天色尚早,距离防御设施比较完备的怀来县城仅二十里路,隨行的文武大臣都劝说皇帝入住怀来城歇息。
  然而,刚刚鬆了一口气的王振却惦记著装著他个人財物的一千多辆辐重车还没有跟上,於是决意夜宿土木堡————”
  “標儿,看到了没有?
  咱一直反对后宫干政,並立下铁碑警示后代子孙,是不是很正確?
  这等畜生玩意儿,拉出去千刀万剐了都不够!”
  朱元璋望著朱標恨声说道。
  朱標很想说,自己家母后是后宫之主,母后过问一些朝政,算不算后宫干政。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在他心里面出现了一瞬,他是不可能將之给说出来的。
  “父皇你说的对,父皇的確有先见之明。
  就是————后世子孙不孝,不配为人。”
  “当然,其实他们那个时候不在土木堡这边休整,前去怀来城也一样是来不及了。
  因为那个时候怀来城,已经被瓦刺人先一步的给占领了。
  战爭不是儿戏,国之大事,在戎在祀,不是虚言。
  胡作非为的王振,完全不通兵事,梦想著能如同他先祖一样大展神威,所到之处敌人退避三舍的朱叫门,很快就得到了非常深刻的教训。
  这里不是国內,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顺著他,依著他,捧著他。
  將他给弄到天上去。
  他缺失的那一部分教育,瓦刺人这边会给他补偿。
  八月十四日,当朱叫门和王振准备命令军队启程前往怀来之时,才发现他们已经被蒙古军包围了一圈。
  蒙古人先期占领了土木堡之南唯一的一条河流,媯川,断绝了土木堡水源。
  土木堡位於高山至河谷的坡地上,地势较高。
  堡里原来仅有的几口水井。
  但远远不足以供应几十万人马饮用。
  明军深挖井以取水,然而掘地二丈仍不见水。
  缺水成为陷於包围之中,动弹不得的明军的致命危机。
  明军人马两天缺乏饮水,而也先的骑兵仍源源不断地聚集过来。
  守卫麻谷口的都指挥郭懋,率领士兵,艰难地抵御了一天一夜。
  也先因惧於明军人多势眾,坚持围而不攻,以求明军不战自乱————”
  朱元璋胸膛起伏的幅度开始变大。
  连呼吸都不自觉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显然已经在尽力的压制著一些什么————
  “也先作为一个,能在短时间之內,將草原给经营成如此模样,还拥有这等权势的人,並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像是一头极其老练的猎人一样,哪怕此时已经占尽了优势,依然没贸然的向明军这边发动总攻。
  他心生一计,他派人到明军那里去进行议和————”
  此言一出,朱元璋的心忍不住的揪了揪。
  这也先果然够狡诈。
  当得起李先生的这个评价。
  看来,朱叫门和王振这些玩意儿,是上了敌人的这个恶当。
  也先会行此等计策,显然是怕明军依靠寨墙堡垒,绝境之下犹能拼死一战,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会给他造成太大的伤亡。
  甚至於能让大明翻盘,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等时刻,拼的就是一股劲儿。
  只要能顶住,死战不退,一切就都还有可能。
  行进至此,距离大明內地也没有太远。
  只要多坚持坚持,援兵总是会到的。
  那些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的皇帝陷入重围,坐视不理。
  坚持下去,会有一线生机。
  一旦真的听信了也先的话,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但很可惜,从朱叫门这么个玩意儿,被人生擒活捉,並给敌人叫门这个事情上来看,这些玩意儿显然没有认识到,也先在这里面的险恶用心。
  人家只是稍微施展一点计策,他这边就立刻摇著尾巴跟上去了!
  有毒的肉骨头,还当成了宝!
  花间小筑之內,赵匡胤的神色动了动。
  显然也是想到了这样的一重。
  但是没有开口说话————
  “王振和朱叫门这个时候,可谓是黔驴技穷了。
  被这一系列的变化,给完全的打懵。
  正是茫然无措之时。
  也先派来的使者,所说的这些话,可谓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顿时又惊又喜,二话不说便同意了也先那边议和的事情。
  並且,还派了两人到也先那里商议此事。
  事情进行的出奇顺利,没过多久,瓦刺人就开始退兵了。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王振,朱叫门那是大喜过望。
  连一些必要的思考都没有,就命令大军赶紧收拾行装,离开土木堡!
  大军立刻行动,离开了在短短时间里,飞速营建出来的营寨工事————”
  武英殿內,朱元璋听到这里双拳紧攥,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属於大明的噩梦————要来了————
  这两个蠢畜生!
  “————这个时候,这诸多的人马,早就已经是被接连的困境给弄的心中焦急。
  先前敌人围困万千重,又有己方军纪等压力之下,倒是也能进行忍耐。
  可此时敌人一退却,已方高层又下达了这等命令,一个二个哪里还能忍得住?
  基本上都没了应有的队形,乱糟糟一窝蜂,朝著河流那边赶去喝水。
  而也先先前的种种,显然都是有意为之。
  等的就是这么个时刻。
  面对此等大好时机,哪里又会坐视不理?
  感觉到大明这边的变化,知道自己计策奏效,最有利於他们瓦刺人的局面出现。
  於是,一声令下,诸多早已准备,宛若群狼的兵马直奔明军这边。
  四面八方,潮水一样!
  这下,本已失去控制的明军更加慌乱。
  士兵东奔西突,爭相逃逸,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地抵抗。
  战局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將瓦刺人衬托的格外神勇,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
  而且,还有很多瓦刺人大声喊叫,说丟掉兵刃,脱掉衣甲投降不杀。
  极大的瓦解了,明军这边的士气!
  加之明军互相衝突、践踏,一阵衝杀,明军丟盔弃甲,尸体蔽野塞川。
  乱军之中,护卫將军樊忠见此惨景,压抑已久的怒火轰然爆发。
  他举起铁锤直奔茫然不知所措的王振,一边猛击,一边怒吼:我为天下人杀了你这个贼!
  当场將王振砸死————”
  “好!死的好!
  什么狗东西,早就应该死了!
  最好將朱叫门主这么个畜生玩意儿,也给一併捶死最好!”
  武英殿內,朱元璋红著眼睛,出声喝彩。
  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整个人的情绪,已然被调动了起来。
  显然已经是对王振,朱叫门这些人的忍耐,达到了极致。
  “但据朱叫门自己的回忆,王振是因为自责致使明军战败,引刀自刎。
  並且,在朱叫门完成了夺门之变,重新当上皇帝后,还对王振进行悼念————”
  “砰!”
  武英殿內,再度传出一声大响。
  与此同时,还有叮叮噹噹的声音。
  却原来是朱元璋,猛然拎起边上的椅子,狠狠的给砸在了地上。
  將一根椅子腿都给砸断崩飞!
  “这个狗畜生!
  听他在那里乱放屁!
  什么自责而自刎而死?
  这样的狗太监,他会有这等心思?
  他但凡能在这种事情上多想一想,就也不至於会干出那诸多的畜生事情来!
  此时,说这些屁话又是干什么?
  无非就是又当上皇帝了,在那里为自己开脱罪责!
  儘可能的找补找补!
  王振就是他的狗,就是他给弄出去的!
  把王振给说的好听一些,那就是在挽回他自己的名声。
  这个狗畜生,一个没卵子的,把大明给祸害成了这副样子的狗太监,他还给当成了个宝!”
  朱元璋出声怒骂,目眥欲裂。
  不知不觉之间,双目都已经变红。
  “由於变故突然,朱叫门的护卫亲军也有被衝散的。
  未散的亲兵试图全力保护朱叫门乘马突围,但乱军阻挡,根本无法出去。
  王振被杀,亲兵也所剩无几。
  在这种情况之下,朱叫门这个先前之时,牛逼轰轰,一意孤行皇帝又是如何应对的呢?
  他逃都不逃了,直接下马坐在了地上。
  而后对前来的瓦刺人,大声高喊。
  说他是大明的皇帝,要让瓦刺人带他去见也先。
  瓦刺人见他衣著不凡,知道不是寻常人,所以就將他给生擒了。
  先见也先的弟弟,又由对方带著朱叫门去见也先。
  就此当了也先的俘虏。
  “畜生!这个畜生!”
  武英殿內,朱元璋双目血红,高声怒骂。
  恨不得將天都给捅个窟窿。
  虽早就知道,一个皇帝御驾亲征,能把仗打成那样,自己都能被生擒活捉。
  再加上先前之时,听到王振他们是如何出兵的,就已经知道这事儿肯定会很屈辱,让人痛心疾首。
  可此时此刻,真的从那李先生口中,得知了这些后,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怒火直衝天灵盖去。
  这个畜生,如此愚蠢,狂妄自大,无知无能,害死了那么多的兵马!
  让那么多的臣子跟著他去死,结果到了最终的时刻,他竟然就这样主动的去做了俘虏。
  连一丁点儿该有的反抗都没有。
  他哪狼是被人俘虏,別是自己主动投降,自己也能稍稍的高看他一眼。
  可他茄?
  却是直接表明身份主动投降!
  这个畜生!
  朱元璋胸膛起伏的厉害,只恨不得立刻出手,將这么个狗东西给砸个稀巴烂!
  这下子,自己又该被赵匡胤笑话了。
  多厚的家底儿,也经不住这等败家玩意儿来进行糟蹋!
  “一將无能,累死千军!此言不虚。”
  花间丁筑內,赵匡胤忍不住开了口。
  大明兵马不算弱。
  被那样的糟蹋,接连战败,到了最后时刻,都还能有一战之力。
  在朱叫门和王振他们没有下达那等愚蠢的命令之前,都没有溃散。
  便能由此可亢一斑。
  可是,再强的兵马也一样是禁不住如此糟蹋。
  这朱叫切的確无能!
  其无能程度,简直连赵光义都比不上。
  甚至於说是差远了!
  赵光义一开始之时御驾亲征,做的都还算不错。
  最起码还能知道,一点点的军事常识。
  可是,这朱叫切和王振他们那是真的,纯纯的狗屁不通!
  外行指挥內行当真可怕!
  “朱叫切乾的噁心事儿,可不仅仅只有这些,还有別的————”
  武英殿內,本就已经是格外上头的朱元璋,听到了李成所说这话,禁不住为之一愣。
  整个人的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脑袋里面都忍不住出现了一些嗡鸣。
  脑袋发晕。
  这畜生,都干了这么多不做人的事情了,竟然还没玩?!
  赵匡胤闻言井样愣了一下,继而眉毛都不由的隨之扬了扬。
  这朱叫切,当真是丝毫都不逊色赵光义,赵佶,赵桓,赵构这些玩意儿们!
  都已经干出来了这么多的畜生事儿,竟然还不是最畜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