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语惊醒,准提的「顿悟」!
  “师弟!”
  接引大惊失色,连忙扶住昏厥过去的准提,又是掐人中,又是渡送法力,好半天才让准提悠悠转醒。
  整个紫霄宫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大能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被气到吐血昏厥的准提,以及旁边那个一脸“无辜”和“关切”的红云。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好心关心一句,怎么还把人给关心到吐血了?
  这位西方来的道友,道心也太脆弱了吧?
  红云脸上的关切之色更浓了,他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散发著清香的丹药。
  满脸“焦急”地说道:“哎呀!准提道友这是怎么了?可是贫道说错了什么话?来来来,这是一枚静心丹,道友快快服下,稳固心神要紧啊!”
  说著,他就要將丹药往准提嘴里塞。
  准提刚刚转醒,还有些迷糊,当他看到红云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你別过来!”
  准提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仿佛红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抗拒。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红云,绝对是个披著好人外衣的魔头!
  他那张温和无害的笑脸之下,隱藏著一颗比魔祖罗睺还要歹毒的心!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往自己心窝子上捅刀子啊!
  看著准提那副避之不及的惊恐模样,红云脸上露出了受伤和困惑的表情。
  手上的丹药僵在半空,喃喃自语道:“道友……你这是为何啊?贫道……贫道是真心想帮你啊……”
  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落在其他大能眼中,更坐实了准提不识好歹、道心不稳的形象。
  不少大能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西方来的修士,真是奇怪,红云道友好心相助,他这是何意?”
  “我看啊,是嫉妒!自己坐在好位置上一无所获,看到红云道友修为大进,心生嫉妒,道心失衡了!”
  “唉,如此心性,如何能求得大道?”
  这些议论声虽小,却如同钢针一般,一根根扎在准提的心上,让他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再次雪上加霜。
  接引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强行拉起狼狈不堪的准提,对著红云冷冷地说道:“红云道友,你的好意,我师兄弟心领了!师弟他只是修行出了些岔子,不劳道友费心!”
  说完,他便不再逗留,几乎是拖著失魂落魄的准提,在眾人异样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紫霄宫。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红云才“遗憾”地收回了丹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模样,仿佛真的在为一个误入歧途的道友而惋惜。
  只有站在他身旁的镇元子,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他现在百分之百可以肯定了!
  准提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绝对和自家这位贤弟脱不了干係!
  『贤弟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镇元子心中充满了惊疑,但他很聪明地没有问出口。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只需要知道,这位看似温和仁善的贤弟,手段之高明,心机之深沉,远超自己的想像!
  而这样的人,是自己的朋友,而非敌人!
  这就足够了!
  “贤弟,我们也走吧。”
  镇元子压下心中的震撼,开口说道。
  “好。”
  红云点了点头,脸上的惋惜之色瞬间消失,恢復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两人也隨著人流,向著紫霄宫外走去。
  ……
  另一边,逃出紫霄宫的接引和准提,一路疾驰,远离了人群。
  直到进入混沌深处,接引才停了下来,看著依旧失魂落魄的师弟。
  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师弟!你今日实在是太失態了!当著三千大能的面,竟被那红云三言两语气到吐血,我西方的脸面,都让你丟尽了!”
  准提闻言,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惨然道:“兄长,你有所不知啊!那红云……那红云他就是个魔头!我坐在那蒲团之上三千年,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悟,反而感觉自身的精气神都在不断流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一般!”
  “什么?”
  接引大吃一惊:“竟有此事?”
  “千真万確!”
  准提咬牙切齿地说道:“而那红云,坐在后排,修为却一路暴涨!兄长,你不觉得这其中有天大的问题吗?”
  接引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他回忆著当时的情景,眉头紧锁。
  確实,此事处处透著诡异。
  可……这说不通啊!
  红云远在后排,他是如何影响到坐在蒲团上的准提的?
  难道那道祖所备的蒲团……有毒?
  可自己坐著就没事,为何偏偏师弟就出了问题?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准提的脑海中,突然迴响起了红云最后说的那句话。
  “……若是道友觉得不妥,下次讲道时,贫道再与你换回来便是。”
  换回来?
  换回来!
  一道电光,猛地在准提的脑海中炸开!
  他突然一拍大腿,双眼放光,失声惊呼:“我懂了!我懂了!兄长!我终於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接引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嚇了一跳,连忙问道:“师弟,你明白了什么?”
  准提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狂喜之色,激动地说道:“兄长,问题不在蒲团,也不在那红云身上!问题,在我自己啊!”
  “在你?”
  接引更迷糊了。
  “没错!”
  准提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分析道:“道祖讲道,考验的是我等的道心与机缘!我用那等手段逼迫红云让座,本身就落了下乘,心不诚,道不至!所以,道祖才降下考验,让我坐在蒲团之上,却无法聆听大道!”
  “而那红云,虽失了座位,却展现了广阔的胸襟与仁善的道心,与道相合,故而即便坐在后排,也能收穫巨大!”
  “原来如此!”
  接引听完这番分析,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师弟所言极是!定是如此了!是我们的道心,出了问题!”
  准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所以,兄长,下一次讲道,我们决不能再用此等手段!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弥补这次的过错!”
  他看向接引,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等下次道祖再次讲道时,我们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红云道友,诚心诚意地向他道歉!並且……將那蒲团,亲手还给他!”
  “只有这样,才能展现我们的诚意,才能通过道祖的考验,才能真正地聆听大道!”
  “师弟言之有理!”
  接引深以为然。
  两兄弟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顿悟”之后的光芒。
  他们以为自己,终於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却不知道,他们正一步一步,走进红云为他们挖好的,一个更大的坑里。
  ……
  混沌之中,红云与镇元子並肩而行。
  离开了紫霄宫那庄严肃穆的氛围,镇元子终於忍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神情无比凝重地看向红云。
  “贤弟,你……今日之事,实在是……”
  他斟酌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震撼?惊骇?还是匪夷所思?
  似乎都不足以概括。
  红云看著好友那副想问又不敢问,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知道,自己在紫霄宫中的一番操作,已经彻底顛覆了镇元子对自己的认知。
  若是不能给出一个的解释,恐怕会在好友心中留下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
  但他当然不可能暴露系统的存在。
  红云心中,早已准备好了一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