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各方算计
  “砰”
  几名看押的条子刚离开,
  谭双鸣的羈押室就传来一阵巨响。
  年轻的条子担心地回头,却被自己的队长揽住肩膀“小苗,人呀··有时候看不到、听不到是好事。”
  “张队,不会出事吧?他马上要出庭了。”
  “放心吧,死不了,吃点苦头而已。”
  张队长似笑非笑地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听说我小侄子要出生了?拿著,回去给你老婆买点补品,这个时候孕妇的营养可要跟上啊。”
  “谢谢张队。”
  羈押室內。
  谭双鸣双手抱住脑袋,蜷缩在墙角。
  三名凶神恶煞的囚犯先是將监控挪开,隨即对著他就是一顿暴踢。
  后者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弱不禁风,却愣是没发出一丝声音。
  足足打了半小时。
  三名囚犯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谭双鸣依旧一脸平静。
  头破血流,却没有半分惧色。
  “打完了吗?打完我想睡一会儿,我有睡午觉的习惯。”
  “还他妈睡觉!”
  一听这话,三名囚犯哭笑不得。
  领头的囚犯不由竖起大拇指:“你踏马牛b。”
  “要不是我们受人所託收拾你,都想跟你拜个把子。”
  “兄弟,听我一句劝,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你儿子来看看你。”
  “我们哥仨铁定判死,就想给家里留点钱。”
  “要是你真不肯就范··万一我们下手没个轻重,你连上庭的机会都没有。”
  说著,几人活动著筋骨再次起身。
  看到对方围上前,谭双鸣嘆了口气,继续捂著头蹲下。
  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
  仿佛挨打就是吃饭喝水。
  “靠,老子就知道这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领头的囚犯无语地抬起大脚。
  正要再踹,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坐在走廊尽头得意洋洋磕著瓜子的张队长匆匆一瞥,嚇得连忙起身。
  只见一大群条子簇拥著一名穿著白色制服的男人踏步而来。
  他的直属上司都屁顛屁顛地跟在那人身后。
  “副署长!”张队长朗声敬礼。
  “没你的事,我来视察一下分署工作,顺便··送个犯人。”
  副署长全程没有看张队长一眼,
  正气凛然地仰起头“这人刚才非礼了两个女孩,你负责登记。”
  “就关在3號羈押室吧。”
  后者闻言,脸色微变。
  3號不就是谭双鸣的房间?
  再看副署长押解的嫌犯,一身花衬衫,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尤其是他的耳钉,极其亮眼。
  “有问题吗?”后者不悦地回头。
  “没··没问题。”
  张队长也不傻。
  这个时间副署长亲自送犯人进3號羈押室,不是杀他,就是救他。
  不管哪种都不是他能管的,人家一个电话就能让他脱帽子。
  “安排吧。”
  “是。”
  五分钟后。
  花衬衫吊儿郎当的走进3號羈押室。
  看到谭双鸣鼻青脸肿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钉··钉哥!”
  三名囚犯认出来人,脸色大变。
  九重天的安保总管。
  他怎么会被关进来?
  “知道你们收了钱,不为难你们,去一旁休息吧,这人我罩了。”
  “那边答应你们的钱我给双倍,你们好好休息,没你们的事了。”
  花衬衫正是白望舒身边的高手。
  听到他的话,三个凶神恶煞的囚犯秒变乖宝宝,连连点头。
  毕竟九重天在地面的声望可不是他们这群普通杀人犯惹得起的。
  “你咋进来了?”
  谭双鸣好奇地起身,隨手拍去身上的灰尘。
  “怕你死了。”
  花衬衫咧嘴一笑“今天我不来,晚上··你菊花不保昂。”
  “呵呵,白家进场了,看样子··钟家真的急了。”
  后者没有理会他的玩笑话,变戏法般从衣袖中抽出香菸和火柴,“说说吧?九重天的安保主管不会专门为了保护我而来吧?副署长都出动了,想要啥?”
  花衬衫没有开口,斜眼瞥了眼三个囚犯。
  后者懂事地转过身子,面向墙壁跪得笔直,双指堵住耳朵。
  “你手里的东西··能掀起多大的浪?”
  “如果在黑府审,对钟家造成不了威胁。”
  谭双鸣皱著眉,在不大的羈押室內来回踱步“如果想靠我扳倒钟家,肯定不行。”
  “你只说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黑府上层地震是没问题的。”谭双鸣严肃地回答。
  “妥了··”
  ···
  另一边。
  钟家某处秘密別墅內,当初抓谭双鸣的钟队长翘著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吃著花生。
  別墅外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全是钟队长的心腹。
  而他身边,五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唯唯诺诺地坐在沙发上。
  “都別拘束,指证完谭双鸣,最多判个一年半载,就当度假了。”
  “完事钟家会补偿你们。”
  五人正是谭双鸣一案的关键证人。
  钟玄明之所以能这么快判对方,最大的依仗就是他们五人。
  “钟队长,老谭做事滴水不漏,没有物证··我们五个举报也拿他没办法啊。”
  其中一人不忍老友受难,为难地劝道:“要不算了吧?”
  “算了?呵呵,上了庭,没罪我也让他有罪。”
  “黑府的法律是钟家说了算。”
  “你们只管按我说的做,其他的,不该你们管。”
  钟队长拍乾净手上的花生屑,用不可忤逆的语气威胁道:“要是他进不去··你们就替他把牢底坐穿,懂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情谊还是要命?”
  五人对视一眼,颓废地低下头。
  对上钟家这种巨无霸,除了服软还能怎么办?
  明知谭双鸣是冤枉的,也不敢反驳。
  “啪!”
  钟队长將一份写好的证词丟在桌上“都背熟了,上庭照著说就完事。”
  “別紧张,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你们都懂吧?”
  “好好背,背不好··老子让你们一辈子在监狱里背条例!”
  说罢,他老气横秋地背著手对手下吩咐道:“看好他们,上庭前不许出么蛾子。”
  “是。”
  “听说白家也他妈掺和进来了,先拿谭双鸣祭旗,得让黑府人知道··得罪钟家的下场!”
  交代完一切,桀驁地披上外套快步离开別墅。
  殊不知,
  他刚开车离开,
  路边的雪地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生哥,要不把那个钟什么的队长作了吧?”
  “作什么作,野少爷说了,不要打草惊蛇。”
  別墅外,距离二十米的雪地中。
  生哥正带著几人埋在积雪之下。
  “等天黑了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