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有气节的混混
  “阁下的刀··真他妈犀利。”
  洪哥目光死死盯著对方的太刀。
  在龙国,极少有觉醒者用这玩意。
  用刀的高手,如山河四府的老太太,用的是无锋巨刃。
  龙国刀客习惯用红巾缠刀,使得是唐刀、苗刀等等。
  鲜有玩太刀的,
  更重要的是··太刀是寇岛的。
  龙国爷们根本不会放著龙国千百种名刀不用,而去用异族的刀。
  “这刀名为村正,但是並非妖刀村正,而是仿製的。”
  男人得意的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抹去刀锋上的血跡,“老九能將电锯杀成荒具,我也能用龙国人的血,將它变成真正的妖刀。”
  “四觉?你他妈口气真大。”
  洪哥轻蔑一笑,褪去身上厚重的羽绒服。
  虚手一抓,掛在墙壁上的长刀飞入手中。
  刀身一掌宽,尾部繫著红巾,刀身微弯,发出阵阵低鸣。
  “支那人,我的任务是这群孩子··交出徽章,我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
  几名汉子整齐地站成一排,对於洪哥的挑衅满是不屑。
  他们全是四觉以上,杀一个三觉如同探囊取物。
  之所以没有大开杀戒,不过是担心跟洪哥玩命会引来一命会的人。
  “第一”洪哥冷笑一声,伸手將猪头拨到身后,“老子討厌支那这个称呼。”
  “第二”其他马仔纷纷靠上前,用身体將孩子们护住“地面有地面的规则,东西给了老子那就是我的,而我··从不跟寇岛杂碎做生意。”
  “第三,”
  洪哥深吸一口气,
  缓缓看向猪头,眼神复杂地指向东方“知道那是哪里吗?”
  透过窗户,天空炸起绚丽的烟花,
  而烟花之下是黑府的最高楼。
  “一命会。”
  猪头认真点头。
  “跑到那里去··告诉司空会长,家里进贼了。”
  “叮!”
  洪哥转身,大拇指一弹,
  徽章在空中旋转数圈后落在猪头手中。
  “好好读书,当个觉醒者··鸡窝窝也能出凤凰。”
  “老子压榨了你三年,今天为你挡一劫。”
  “两清了。”
  本可置身事外,
  本可袖手旁观,
  洪哥却选择了一条必死的路。
  “轰!”
  下一秒,
  洪哥反手一刀,正门被刀气砸得粉碎。
  “小子··別回头,跑到一命会你就能活!”
  洪哥没有回头,厉声大吼。
  “跑!”
  猪头眼眶湿润,拉著同伴头也不回地朝著烟花的方向狂奔。
  “拦住他!”
  两名寇岛汉子迅速跃起,却见漫天刀光闪动。
  刀气在狭窄的屋內席捲,形成密不透风的风墙,生生截下二人。
  “第三··老子这辈子就他妈討厌寇岛,没有原因。”
  “你要是龙国人,今儿老子不拦你,但··不巧了,你是异族,我们俩只能活一个。”
  洪哥捏住刀尾的红巾缠住手腕,
  嘴角掛起狰狞的笑,囂张地仰起头。
  “为什么?”
  领头的汉子不解地瞪著洪哥,
  他想不通对方这种人为什么会为几个孩子赴死。
  “因为··”后者拍了拍刀面,“老子的刀法名为··破锋八刀。”
  “命可以不要··面儿不能丟。”
  洪哥洒脱地看向自己的兄弟,咧嘴一笑:“哥几个··这辈子尽他妈干坏事了,今儿··当一回好人。”
  “妥!”
  “哗!”
  霎时间,
  数道寒光闪烁,
  昏暗的房间內瞬间亮如白昼。
  洪哥双手持刀,杀进人群。
  马仔们的枪也在这时响起。
  刀气狂风般从门窗衝出,伴隨著洪哥的怒吼··
  五分钟后,
  几名汉子快步从正门衝出,
  面容焦急地朝著猪头等人的方向追去,
  领头的汉子手臂上隱隱有鲜血流出。
  当铺內,
  墙壁上全是刀痕,桌椅板凳尽数被斩碎。
  马仔们横七竖八地仰面倒地,脖子上都有一条极细的血线。
  洪哥横刀立马站在原地,
  脖子上、脸上、胸口、背部都在往外渗著血。
  “鐺··”
  一声轻响,
  刀身断裂。
  洪哥缓缓抬头,面向一命会的方向。
  “咻··砰!”
  一束烟花飞上天空,照亮了黑府。
  洪哥的嘴角缓缓翘起,眼中映著烟花五光十色的光,喃喃笑道:“老子··站著死。”
  ··
  一命会总部。
  烟花还在继续。
  小野醉醺醺地站在门边,
  一一送別宾客,
  脸上满是少年得意的意气风发。
  “黎叔,这一年多谢您的照顾,晚辈··改日必定登门拜访。”
  “好说,好说,张署高升前特意交代了··咱们两家是··一家人。”
  小白亲热地握著一名清瘦中年男人的手,依依不捨地念叨著感激之情。
  后者同样热情地回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亲戚。
  自从一命会在黑府彻底站稳脚跟后,
  张署和李承霄就同时高升了。
  他们留下的警署和城防营虽然换了人,
  但跟一命会的关係却更加密切。
  眼前的中年人就是新任的黑府署长。
  “黎叔,我送送您。”
  小白对小野使了个眼神,二人以晚辈的姿態,
  一左一右搀扶著对方走下台阶。
  路边的专车已经发动。
  “司空会长,白会长,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这么客气。”
  黎叔东倒西歪地坐上后座,对车外的二人笑道:“说起来··你们是张署的后辈,我也是他提携起来的,我们算··平辈。”
  双方差距二三十岁,但对方却不敢在两人面前端著架子。
  “得嘞,您慢走。”
  小白心满意足地替他关上车门。
  “砰!”
  “司空会长··救命!”
  两人刚转身,就见远处的街角处,一名穿著打满补丁、蓬头垢面的孩子快步朝著这边跑来。
  一只脚光著,赤脚上全是血痕。
  “什么情况··?”
  小白打了个酒嗝,揉了揉眼睛,
  刚想开口。
  “哗!”
  就见一道透明刀气瞬间將孩童穿体而过。
  鲜血飞溅,
  孩子的身躯仿佛被卡车撞击一般飞出几十米,
  在冰面上一路滑行,拖出长长的血痕··
  这一幕瞬间让喧闹的一命会门前安静下来。
  在小野面前杀人?
  在一命会门口杀人?
  全世界都知道春府从不杀孩子,这他妈不是给小野上眼药?
  “救人!”
  小白一个箭步上前,將地上的孩子抱起。
  只见对方脸色铁青,双目圆睁,胸口一道极细的伤口。
  “醒醒··小孩,醒醒!”
  小白下意识將气传进对方体內,但··后者生机已断。
  死不瞑目地睁大眼睛,张著嘴巴,仿佛要说些什么。
  “司空会长··救命!”
  “司空会长,救命!”
  不等小白从愤怒中清醒,
  就听远处的几条小巷中再次衝出几名孩子。
  为首的十岁左右的年纪,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冻得通红的鼻子上还掛著鼻涕,脸上满是坚定,高举著小手:“寇岛人进··”
  “殞神一刀斩··”
  “哗!”
  孩子们背后阴暗的小巷內,
  突然绽放起刺眼的白芒,
  一点点吞噬这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