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不一样的黑府
  车辆缓缓停靠在一处繁华的夜市前,
  陈雀轻声解释:“会长就住这里面,下车吧,前面人多开车不方便。”
  说罢,率先下车。
  “雀姐,刚出锅的大包子,给您留著哈。”
  “雀姐,明儿我家小崽子生日,您有空过来喝两杯啊?”
  “雀姐,吃了没?给你下碗面唄?”
  一命会总部之外的街道上,
  两侧商贩纷纷打招呼,
  脸上掛著满足的微笑。
  “这··是一命会?”
  曹白马一脸懵逼。
  大名鼎鼎的一命会会长就住在这片居民区內?
  街道两边人流涌动,却看不到一名站岗的马仔。
  要知道曹家为了跟民眾拉开距离,曹府周边可都是没有外人居住的。
  用曹乾坤的话说,上位者就应该跟底层保持距离,
  他们都是一群得寸进尺的贪婪者,不能对他们太好。
  “总部不在这里,谭叔给会长安排了別墅,可他不爱住,他说没烟火气,住著不习惯。”
  陈雀熟练地跟周围的商贩打著招呼,
  指了指街道尽头的一栋两层小院:“就在那里。”
  “你们安保怎么做的?这种嘈杂的环境,杀手太容易潜伏了。”
  曹白马不敢置信,
  小野就住在这种地方?
  都没供暖吧?
  这跟曹乾坤的理论呈鲜明对比。
  不过他的质疑很快就被打消了。
  因为他正好瞥见跟他们打招呼的包子铺老板,擀麵杖旁就他妈放著把喷子。
  每走两步就看到小旅馆坐在门口嗑瓜子的老板娘腰间掛著微冲。
  这些小贩,全他妈带著武器。
  放眼望去,所有商贩都带著傢伙。
  麵馆老板的收银台后,明晃晃地摆著机枪。
  快餐店老板皮带上別著手雷。
  这一幕看得曹白马头皮发麻。
  “他们都是老实人。”
  陈雀嫣然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话音刚落,
  曹白马就感受到几十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偷窥自己。
  路边打闹的孩子,麵馆里吃饭的汉子,
  全都停下动作,像防贼一样注视著他。
  甚至两名商贩老板假装不经意地对著他拍下照片。
  “別紧张,所有生面孔进来,都会被上报供竹姐分析。”陈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如果··我不是跟著你进来的··”
  “那你出不去了。”
  陈雀知道对方的意思,耸耸肩:“只要发现你图谋不轨,三分钟內··你的照片会传遍黑府,所有你见到的人,都有可能对你开枪。”
  “计程车会把你送进一命会的据点,餐食店老板会在你食物里下毒,哪怕你去公厕··都可能被人丟炸弹。”
  “不管多高的修为,都不可能在黑府藏过一个小时。”
  陈雀说得风轻云淡,曹白马却感觉冷汗直流。
  几十道目光阴森森地盯著自己,
  他確定但凡自己做出什么过激行为,都可能被人海淹没。
  “怪不得司空野敢住在这里,这么多人保护他。”
  曹白马深深吸了口气,
  原以为是司空野在保护黑府,
  现在看来,整个黑府都在保护一命会。
  “他们是在保护自己的美好生活。”陈雀扭头纠正“走吧,別让会长等太久。”
  ···
  小野住所外,
  无人把守,也不需要人把守。
  当陈雀敲响房门,门缝缓缓拉开,
  一张阴森可怖的脸露出,
  穿著普通的棉衣,一副马仔模样。
  “小心。”
  恰在此刻,曹白马脑海中响起警示:“这人不简单。”
  “陈小姐来啦?”那人咧嘴一笑,熟练地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人··”
  曹白马目光在对方身上掠过,
  后者瞬间抬眸,一股凌厉的杀意一闪而过:“小伙子,別乱看。”
  “这位是··袍哥会的鸣爷。”
  陈雀担心二人起衝突,连忙介绍。
  “什么鸣爷,我他妈就是司空会长的门房,看门的,呵呵。”那人自嘲一声,乐呵呵地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军大衣,示意二人进入。
  “武一鸣,三十年前的袍哥会双花红棍。”曹白马脑海中的女人低声介绍。
  后者心中苦笑,终於知道为什么司空野不怕有人搞事了。
  当他看清客厅的场景,瞬间僵在原地。
  西南的火爷,霸王寨的老三,春府的疯狗,黑府的老瞎子和炮仗,
  正坐在院子里打麻將。
  这配置,八觉进来也得横著出去吧?
  “哟,京都的麒麟子,来两把?小野还没忙完。”火爷叼著烟戏謔地打趣。
  双方之间的关係不说相亲相爱也是不死不休的。
  曹白马原本想上前打两把缓和一下,刚往前走两步,余光正好瞥到炮仗將一块八万,暗戳戳地递到瞎子手里,顿时没了这个想法。
  “你们玩,我坐会儿。”
  “呵呵,家里可没佣人,想喝茶自己倒。”瞎子一边打趣,一边不露声色地换掉自己的牌。
  隨后大喝一声:“自摸!”
  “清一色!”
  “啪!”
  倒牌。
  清一色一条龙。
  火爷嘴角一抽:“曹尼玛,手气这么顺?想要啥来啥?”
  “给钱给钱!”炮仗得意地伸手,“谢谢各位大佬,一人一万三,谢谢昂。”
  黑狸子不爽地拉开抽屉丟出一叠现金,
  骂骂咧咧地点燃香菸。
  疯狗双手抱胸,嘴里喃喃道:“这一幕··老子怎么似曾相识呢?”
  “別废话,愿赌服输昂。”炮仗仗著年纪小,伸手就要去翻对方抽屉。
  火爷却是眉头一皱,沉声问:“请问,你家麻將有几张八万?”
  说罢,
  推倒自己的牌,
  指了指牌堆:“老子三张八万,疯狗打了一张,你这一张哪来的?”
  “不是··我也有一张。”黑狸子脸一黑,推倒自己的牌面,“多了两张?”
  “老瞎子,你出千··老子忍了,但是··”
  火爷一把將瞎子面前的八万翻起,怒声骂道:“你的八万··背面是踏马绿色的,这副麻將是蓝色的··你踏马过分了昂!”
  疯狗下意识探头看了看自己的麻將背面,
  看到都是蓝色的才暗暗鬆了口气。
  “他妈的,怪不得段卡千叮万嘱说別跟你们春府的人打麻將,曹尼玛,出千是吧?”黑狸子咬著牙,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大铁锤。
  “我家老板说过,春府有三大恶习:吃软饭,打牌出千,借钱不还。”火爷嘴角一抽,“把我当傻子耍呢?”
  “不关我的事昂。”
  疯狗不露声色地將一张麻將揣进口袋,
  耸耸肩,“他们是黑府的人,我们春府早就不坑兄弟的钱了。”
  曹白马嘴角一抽,
  这群人在外面哪个不是威风八面的大佬?
  打麻將还带出千的?
  这跟他印象中的大佬完全不搭边啊。
  尤其是瞎子,这可是打油诗中的超级强者啊。
  “出千怎么了?”
  瞎子理直气壮地拍案而起,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老子不出千怎么贏钱?不贏钱我吃什么?不贏钱怎么去找老伴?”
  “你还有理了?”黑狸子握紧双拳威胁道,“把贏的钱吐出来,不然打死你。”
  “艹,老子混跡江湖一辈子,怕你一个后生?话放这儿了,你敢碰老子,老子就躺下,讹死你!”
  “咳咳··”陈雀尷尬地低下头,俊俏的脸緋红。
  当著外人的面出千耍赖,太他妈丟面儿了。
  “他们平时··不这样的。”陈雀羞愧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