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证实
  苏倾遥离开的乾脆,没有给卫秋华反应的机会。
  卫秋华坐在咖啡厅很久,想到她说的书房。
  她匆匆上了车,“开车,回家!”
  回去的时候,陆寒声还没回家。
  她站在儿子的书房,找到了那个上了锁的小房间,站在门外的卫秋华突然不敢进去了。
  她当然记得宋楠乔的生日,每年自己这大儿媳的生日,都是全家最隆重的。
  以前没什么,现在细想起来,就越来越不是滋味。
  似乎自己的生日,两个儿子也没那么大费周章过。
  她颤抖地输下那四位数字,果然门开了。
  卫秋华深吸一口气,转动著门把手,被那满墙的照片,惊得说不出话。
  这些大大小小的照片,全都是大儿媳的脸。
  心臟扑通扑通跳著,如果这个房间被外人知道,他们家算是要完了。
  小叔子和大嫂...
  卫秋华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丑闻。
  她快速地退出书房,將那间小房间的门重新锁上。
  哪怕儿子真跟苏倾遥离婚了,她也绝对不能接受寒声跟宋楠乔在一起。
  -
  苏倾遥见完卫秋华后,接到了顾律师的电话,又赶去了他的律所。
  “苏小姐,今天繁盛集团的律师代表来找我谈和解,这是他们开出的和解条件,你看一下。”
  苏倾遥一目十行,“二十年专利授权,五百万?”
  她冷笑。
  五百万糊弄外行还可以,可糊弄苏倾遥绝对不行。
  她当时研发这项专利出来就有很多公司来找过她,每一份报价都不低於两千万,但苏倾遥猪油蒙了心,想著要给陆寒声一个惊喜。
  而陆寒声知道这项专利会带来多大的价值后,带她和孩子出去旅游。
  本来是一家三口的旅游,可因为宋楠乔说她也想去看看海景,苏倾遥傻傻的说著那就一起去。
  苏倾遥越想,就觉得过去的自己越蠢。
  说是旅行,可苏倾遥一直在照顾才照顾还小的女儿,那些海上刺激项目她一个都不能去。
  而宋楠乔想玩,他们又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去,反倒是陆寒声陪著。
  苏倾遥回忆起,自己在这个家里,宛如一个保姆的点点滴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顾律师,我拒绝和解。我的诉求很简单,让他们停止滥用我的专利权,无论出多少钱,我都不会授权给他们!”
  顾霖轻轻笑了笑,他猜到了这个结果。
  “好的,苏小姐,我了解你的诉求。放心,你的诉求很简单,这场官司能贏。”
  一般律师不会在没开庭前给出太多承诺,但顾霖有这个囂张的能力。
  这么简单的官司要是输了,那他顾霖要被同行嘲笑死。
  “你稍等一下,我去补几个授权合同,还需要你签字。到时候开庭的时候,要交上去。”
  “好。”
  苏倾遥不赶时间,抿著一口茶,她站在这间不大的会客室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高楼大厦,灯火交相辉映。
  她听到身后门被推开的声音,“顾律师,这么快?”
  只见门前站著的男人,她一脸讶然。
  “...陆总?”
  陆砚修退到门外看了看房间號,“抱歉,走错了。”
  他唇角轻轻抿开一抹笑纹,“好巧,你也是来见律师的?”
  “对啊。”
  陆砚修走近一步,“身体好些了吗?我朋友说你提前出院了。”
  他只字不提自己扑空的事情。
  苏倾遥一脸诚恳,“谢谢陆总,又给你添麻烦了。”
  陆砚修眉梢轻挑,“你一般感谢人,都喜欢口头表示谢意?”
  苏倾遥:?
  她眨了眨眼,试探地开口:“那我请您吃饭,表示我的感谢?”
  陆砚修气定神閒,“可以。”
  “你手机號多少?我记一下,等下我谈完了事给你打电话。”
  苏倾遥抿著唇,报出了自己的號码,她总觉得这事態的发展有些不对劲。
  陆砚修长腿一撩,转身出去,背过身时,唇瓣的弧度渐深,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抱歉,久等了。”顾霖拿著几份文件过来,“你在最后委託人那里签字就可以,一式三份,三份都要签!”
  苏倾遥签完后,起身告辞:“谢谢顾律师,那我就先走了。”
  顾霖笑容和煦,“下周开庭见。”
  “开庭见。”
  顾霖把人送到电梯时,苏倾遥顿了顿,“顾律师你先回去吧,我在大厅坐一会儿,等一个人。”
  顾霖好奇,“等谁?”
  “...朋友。”苏倾遥斟酌道。
  “现在也在我们律所啊?”
  “是。”
  顾霖没再多问,只是回到办公室看到了那恣意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嘴角微抽。
  “刚刚苏倾遥说要等一个朋友,她口中的这个朋友,该不会是你吧?”
  陆砚修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问题吗?”
  顾霖撇撇嘴,看著那径直离开的頎长背影。
  这男人还说没偷听到自己打电话,一听说苏倾遥要来,本来要走的他非说再坐一会儿。
  顾霖不敢想,人家这还没离婚呢,他就迫不及待的孔雀开屏。
  等人真离婚了,那该到什么地步呢?
  -
  苏倾遥看见陆砚修出来,便指了指电梯走了过去。
  她站在电梯里,按著开门键,等陆砚修步调从容地进来后,才按下一楼。
  可落在陆砚修眼里,却是她迫不及待地跟自己划清界限。
  他眉眼微冷,“苏小姐想好请我去哪里吃了吗?”
  苏倾遥拿出手机,点了点屏幕:“隔壁商场这家西餐厅,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苏倾遥揣测男人喜欢的口味而挑选的。
  “我不吃西餐,”陆砚修反客为主,“走吧,我带你去吃一家。”
  “...好。”
  当陆砚修的车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餐馆门口,苏倾遥看著那门前的两座石狮子,以为误闯了谁家的小別苑。
  进门那一阵淡淡的竹香,和清脆的水流声,清幽雅致,好像来了世外桃源。
  她几乎一眼判断,这家店的老板不简单。
  能买下四合院当饭店的,怎么可能简单。
  苏倾遥被院中的一片荷塘吸引,她还能闻到海棠花的香味。
  她看向那荷塘中央的金光闪耀,一个锦鲤的雕塑,只是这雕塑似乎是纯金打造的。
  荷塘里,锦鲤在里面嬉戏,好不热闹。
  陆砚修跟著她停下,“这里是许愿池,你看到那锦鲤没?是金子做的,有客人把硬幣扔进那鱼嘴里,就代表心想事成。”
  “挺灵的,你要不要许?”
  苏倾遥没想到还有这个说法,看来这家店的老板应该是很信风水的。
  “可是我没有硬幣。”
  陆砚修抬手招来了服务员,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递了过去,“帮我换10个硬幣。”
  “先生,你只要十个吗?”
  “嗯,就只要十个,不用找。”
  很快,陆砚修手里多出了十个钢鏰。
  他垂下深邃的眸子,“一般我都许十块钱一个幣的愿望,贵一点也灵一点。”
  好吧,有钱人的思维跟她果然不同。
  “给你,许吧。”
  苏倾遥將信將疑,从他宽厚的掌心拿出一枚硬幣,双手合十,心里默念著,瞄准锦鲤的小嘴拋了出去。
  “没中。”她抿著唇,有些可惜。
  陆砚修垂眸,清冷的眸子浮动著柔和的波光,“也不一定。你许的什么愿?”
  她许愿:希望离婚后,她能够活得自在如风。
  “没事,走吧陆总,不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