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第386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这些海外利用爬虫系统监控国內网络。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骇然发现吕哲这个直播间简直让人费解。
  爆猛料,碰红线。
  在这些海外情报人员看来,这绝对是那道严密网络防火墙上的一个“巨大漏洞”,或者是某种高层授意用来试探舆论的“言论特区”?
  於是,他们今天摸了过来。
  还特意带上周大律师这个“急先锋”发起连麦。
  妄图借著这个罕见的“法外之地”,输出一些內容,来测试网民的底线。
  只可惜,这帮蠢货似乎算错了一件事————
  只见那个金髮碧眼的老外清了清嗓子。
  他那看似诚恳的態度透著股虚偽,用极其生硬的中文开口道:“0h,听到你们討论这些,我感到非常遗憾。你们只看到了什么工业转型,却没有看到这背后对环境的毁灭性破坏。那些巨大的烟囱排放的温室气体,正在摧毁我们的地球。而且我听说,你们的矿工工作条件极其恶劣无。作为文明世界的一员,我真的非常同情这些底层的中国工人,你们的体制————”
  老外的话还没说完。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化作了一场狂风骤雨。
  这老外根本不知道,他即將面对的是怎样一群网友。
  这个直播间里,活跃著大量年轻一代。
  他们早已没有老一辈那种仰视西方的心態。
  从他们从记事起,彼洋的世界已经开始没资格从实力地位与我们谈话!
  【笑死人了,一个连地铁都修不明白,大街上全是芬太尼丧尸的失败国家,跑来同情我们东大的工人?】
  【咱们地下五百米都全覆盖5g信號,你们纽约地铁有网了吗?】
  【他们的下水道有史莱姆高达】
  【还好意思提环保?你们西方搞工业革命把伦敦烧成雾都,现在吃饱了砸锅,跑来教我们做事?】
  喷完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外,战斗力爆表的年轻人们立刻將枪口对准了旁边那个女人:
  【哟,这不是那个拋夫弃子的周大律师吗?怎么又出来討狗粮了?】
  【天天在外面骂国內,可你不就是因为在国內接受了教育,才能考上律师,在深圳过上体面生活的吗?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狗都比你要脸!】
  屏幕那头,周大律师看到这些弹幕。
  她原本高高在上装出的“被迫害精英”的表情瞬间扭曲了。
  她最恨別人提她的过去。
  她一把挤开旁边的老外,对著镜头冷笑连连,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心虚:“感激?我凭什么要感激?我在深圳能过上体面的生活,能当上律师,那是我自己熬夜苦读、凭藉个人的努力奋斗得来的!是我自己的才华成就了我!”
  看著屏幕里那张因为虚偽而显得有些滑稽的脸,吕哲身子向后一靠,慢条斯理地对著麦克风说道:“周大律师,既然你都跑来我的直播间宣扬你的人设了,那怎么不把你在外网发的那些心里话,给国內的网友们也翻译翻译?”
  屏幕那头的周大律师闻言,脸色猛地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吕哲没给她狡辩的机会,直接对著直播间说道:“兄弟们,有条件的现在去搜一下她的帐號————群里给各位指路了,大家可以看看这位斗士”的骨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灵魂。”
  直播间的粉丝群藏龙臥虎,翻墙吃瓜那是分分钟的事。
  不到半分钟,就有人把打了码的截图內容甩了出来。
  【臥槽臥槽臥槽!兄弟们我翻到了!这特么简直是个逆天神人啊!】
  【她在那篇帖子里写的是:如果不是当年那群■■搞■,抢走了我曾祖父的家產,我完全可以继承祖业,拥有成千上万亩的农场当大■■!我生来就该是人上人,为什么非要逼得我去吃苦,考了三次成人自考才勉强拿到个律师证?!”】
  【好傢伙,成人自考考了三次?这就是她口中的才华?】
  【原来这就是自由斗士的含金量?这老阿姨骨子里,原来是个做梦都想恢復祖业,骑在劳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封建大地主余孽啊!】
  当这些潜藏在阴暗角落,最见不得光的封建阶级执念被当著全世界的面扒了个精光,周大律师那层“被迫害的知识分子”遮羞布被彻底撕碎了。
  看著满屏满眼对她“成人自考”、“地主余孽”的无情嘲笑。
  谎言被拆穿的极度羞愤、以及被群嘲的刺激,让她彻底陷入了癲狂状態,整个人歇斯底里的破了个大防。
  “是我发的又怎么样?!难道我说错了吗?!”
  她一把抢过老外的话筒,双眼通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镜头上了,那副因为极度贪婪和特权思想而扭曲的面孔展露无遗:“要不是你们的抢走了我本来唾手可得的富贵,我根本不需要去吃这种苦!
  我本来就是贵族血统!更何况,后来我辛苦打拼的律师职业做到一半,还被你们非法剥夺了!害得我前功尽弃!这全是对我的迫害!你们这群下等人活该在矿井里吸煤灰!”
  这番极度逆天的暴论一出,直播间里连骂声都停顿了一瞬。
  这下,连那个金髮碧眼的老外间谍都懵了。
  他虽然中文讲起来生硬,但理解能力完全没问题。
  他听懂了“地主”、“继承农场”、“贵族血统”这些词。
  这和他们想要塑造的那种为了“民主、自由、平等”而奋斗的受迫害者形象,简直是南辕北辙!
  他以为自己招募的带路党是在对抗暴政,结果人家是在痛心自己没当成压迫农奴的封建领主?!
  这即便放在西方的政治正確里,也是逆天到了极点的暴论!
  老外看著满屏充满极致藐视的弹幕,又看了看身边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满脑子特权思想的周大律师,整个人彻底宕机了。
  他精心策划的试探,他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民主自由环保”的话术。
  本以为能在这个“言论特区”里撕开一道口子,引起一些“反思怪”的共鸣o
  结果迎面撞上了一座由绝对国力自信浇筑而成的城墙!
  这帮中国年轻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文明的灯塔”。
  而像是在看一个拿著长矛对坦克指指点点的土著!
  看周律师的眼神,则像是在看一坨散发著恶臭的不可回收垃圾!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傲慢!你们这是被洗脑了!”老外急得脸红脖子粗,结结巴巴地喊道。
  连麦那头的何筱嵐嗤笑了一声:“傲慢?不,这叫建立在绝对工业实力之上的陈述事实。至於你身边那个做著地主梦的封建余孽————建议你捂好你们组织的狗粮钱包,她连亲生孩子都能扔,哪天把你卖了你们还得替她数钱!”
  何筱嵐的声音转冷,透著不可侵犯的威严:“时代变了,收起你们那套收割第三世界的试探和怜悯吧,我们不需要,你们也不配!”
  “啪!”
  吕哲懒得再听这洋垃圾和封建余孽废话,直接切断了连麦。
  “兄弟们干得漂亮,火力很猛啊。”吕哲对著镜头竖了个大拇指。
  旁边的诸葛亮则抚须而笑,眼中满是激赏:“大国之民,当有此等气节!视四方蛮夷如草芥,此乃我华夏强盛之明证!”
  这块土地或许依然存在很多问题。
  但那也是站在自家人看自家宅的心態上。
  倘若换个角度看,从外界的视角看咱们————
  陆地面积差一点就达到一千万平方公里,大部分地方地质结构稳定,几乎没有地震、海啸、颶风雪灾等恐怖的自然灾害。
  东边和南边有好几个条件优秀的不冻港,西边和北边都是各种高原山脉,层层拦截北下的冷空气和凯覦財富的异族敌人。
  有一条巨大的可以用於航运的內河,自己还凿了一条南北相通的人工运河,另一条內河虽然比较坑,但是冲积出了大片肥沃的平原土地,可用於耕种粮食。
  14亿人口,有9成以上是同一个民族,认同一个祖先和起源可追溯至五千年之久,就算是有主体民族和少数民族的区分,现在也都有统一国家的认同感。
  在別人的宗教逻辑里,拥有这些条件的,那得是神选之地,是神族。
  偏偏这个神族是不信上帝祂老人家的。
  他们有自己的一套信仰逻辑,大概只能归纳成先祖崇拜+功利主义。
  吕哲深吸一口气,心中那股通透感愈发强烈。
  “工业看完了,咱们明天去看看这片土地上的风雅吧。”
  次日,平顶山宝丰县。
  冬日的清晨透著几分寧静。
  吕哲驾驶著房车来到了清凉寺汝官窑遗址。
  “纵有家財万贯,不如汝瓷一片。”
  这句古话在收藏界可谓是振聋发聵。
  作为宋代五大名窑(汝、官、哥、钧、定)之首,汝窑在歷史上的烧造时间极短,传世的真品不足百件,每一件都是稀世之宝。
  吕哲带著诸葛亮步入遗址博物馆。
  馆內展出的那些残片和修復件,表面覆盖著一层如雨过天晴般温润的天青色釉面。
  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那种大道至简,浑然天成的极简美学。
  “丞相,您觉得此物如何?”吕哲指著展柜里的一件汝瓷莲花式温碗。
  诸葛亮驻足端详良久,眼中闪过一抹讚赏:“色如长空,润如美玉。不饰雕琢而尽显清雅,此等器物,深合道家致虚极,守静篤”之理。造此物者,必是胸有沟壑之风雅之士。”
  “风雅是风雅,可惜工艺断代失传了很久,后人仿製总是差了那么一丝神韵”
  。
  吕哲说著,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双眸微闭,【溯源流影之瞳】全力发动!
  嗡—!
  视线穿透了玻璃展柜,落在了一枚带著玛瑙光泽的汝瓷瓷片上。
  时间长河轰然倒退!
  吕哲的意识回到了九百多年前的大宋宝丰。
  他看到了窑工们在清凉寺的河床边採掘特有的玛瑙矿石。
  看到了他们將玛瑙入釉,与草木灰、长石、石英按极其苛刻的比例混合。
  他感受到了柴窑里那高达一千两百多度的烈焰,感受到了窑炉內还原气氛下,釉料中铁元素微妙的价態变化。
  出窑的那一瞬间,釉面因为冷热收缩,发出“叮叮噹噹”如同风铃般悦耳的开片声(蟹爪纹)。
  【叮!宿主深度解析宋代极简美学与汝瓷烧制技艺!】
  【工业克苏鲁技能树(古典陶瓷分支)补全!】
  【恭喜宿主获得进阶技能:“天工开物·雨过天青”!】
  “原来如此————玛瑙入釉的比例,以及熄火前那一刻闭窑憋烟的微氧环境,才是天青色的终极秘密。”
  吕哲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现在脑子里的知识,隨便漏一点出去,都足以让国內那些钻研了一辈子的陶瓷大师疯狂。
  离开汝窑遗址,吕哲又驱车前往平顶山郟县。
  这里,有一座极其特殊的三苏园。
  安葬著北宋文坛最耀眼的巨星之一苏軾,苏东坡。
  郟县位於箕山以南,汝河以北,北宋时曾归汝州管辖。
  1084年,宋神宗欲重新起用苏軾,亲书手詔將其由黄州调任汝州。
  可苏軾接到詔令后,並没有马上走陆路北返,而是南下长江,走水路缓缓而行,並在途中连写了两道《乞常州居住表》。
  说盘缠已耗尽,一家人衣食没有著落,恳请就近到常州居住。
  言辞淒切,声泪俱下,神宗不忍强求,便同意他暂居常州。
  所以,东坡与汝州的缘分实则仅仅止步在皇帝的御札上。
  不过,没在汝州做过官並不意味著没来过。
  因为经由汝州的许洛古道苏东坡曾不止一次走过,而郟县是必经之地。
  故而,东坡在生前至少也曾是郟县的过客。
  可这位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的被贬达人,为何最终会葬身在这个远离故乡之地呢。
  心中有此疑问,吕哲好奇之下开眼探去。
  苏軾未能叶落归根回到四川眉山老家,背后满是现实的无奈与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