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下一个目標金公主!
  第111章 下一个目標金公主!
  中环,陆羽茶室。
  这是香港最老牌的茶楼之一,也是许多富豪名流谈生意的地方。酸枝木的桌椅被岁月打磨得鋥亮,墙上掛著古色古香的字画,穿著白衫黑裤的伙计提著铜壶穿梭其中,仿佛时光在这里倒流了五十年。
  二楼雅座,雷觉坤独自一人坐著,面前的普洱茶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淡淡的茶渍。
  这位九龙建业的主席,金公主院线的老板,此刻眉头紧锁,手指敲击著桌面,显得心事重重。
  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盗版vcd满天飞,好莱坞大片压境,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些像苍蝇一样赶不走的社团烂仔。
  今天永盛的人来谈排片,开口就要五五分帐,还不给保底;明天新义安的人来要保护费,说是“场地维护费”;后天又是哪个字头的大佬要捧女明星,非要硬塞进黄金档————
  就在上周,他的戏院经理被人打断了腿,只因为拒绝给一部不知名的小成本烂片排黄金档。
  “雷老板,久等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雷觉坤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人在几个保鏢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年轻人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开,透著一股隨性。他气质儒雅,不像是个混江湖的,倒像是个刚留学归来的富家子弟。但他身后跟著的那个保鏢(阿忠),眼神却像狼一样锐利,始终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让人不敢直视。
  “江先生?”
  雷觉坤站起身,客气地握了握手。
  虽然没见过面,但“江权”这个名字,最近在圈子里可是如雷贯耳。
  洪兴的代龙头,商业金融搞得风生水起,和联胜的老大吉米据说为他马首是瞻,还有小道消息说他在大陆那边也有不小的人脉————
  “雷老板请坐。”
  江权坐下,示意伙计换壶热茶。
  “江某是个粗人,就不拐弯抹角了。”
  江权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听说雷老板最近有意出售金公主院线?”
  雷觉坤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江先生的消息真灵通。没错,我是想卖。但这世道想买的人多,出得起价的人少。更多的人,是想空手套白狼。”
  他意有所指,眼神中带著一丝无奈。
  之前永盛的向生也找过他,开出的价格简直就是抢劫,甚至还隱晦地威胁过他的家人。
  “雷老板觉得,我是哪种人?”江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雷觉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江先生虽然做的是正行生意,但出身洪兴,这点没错吧?”
  雷觉坤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现在的电影圈,只要沾上社团两个字,我就头疼。左手买右手卖,最后还是那一套收保护费,强买强卖,甚至洗黑钱。江先生,如果只是为了洗钱,我不建议你接手这块烫手山芋。现在的0记盯得很紧。”
  “洗钱?”
  江权笑了。
  他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沿著桌面推到雷觉坤面前。
  雷觉坤疑惑地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那是一张偷拍照片,照片里正是他自己,正在和几个生意伙伴吃饭。而拍摄的角度极其刁钻阴毒,显然是在远处用长焦镜头偷拍的。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照片的背面用硃砂写著他的生辰八字,还画著一道诡异的符咒。
  “这是在嘉荫大厦那个降头师的遗物里发现的。”
  江权淡淡道,“长乐社的棺材钉收了人钱,原本打算给雷老板下个血咒”。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病死,或者出车祸,然后趁乱低价吞了你的院线。”
  雷觉坤的手一抖,照片掉在桌上。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他想起了最近自己確实总是心神不寧,晚上噩梦连连,难道————
  “这————这是真的?”雷觉坤声音颤抖。
  “人我已经帮你处理了,长乐社也没了。”江权语气平静,“雷老板,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买院线,不是为了洗钱,是为了赚钱。而赚钱的前提,是规矩。”
  “规矩?”雷觉坤喃喃自语。
  “没错,规矩。”
  江权目光直视雷觉坤,“现在的电影圈,没有规矩。谁拳头大谁话事,谁枪多谁排片。这不叫生意,这叫抢劫。这叫野蛮生长。”
  “我要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江权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繁华的中环,“以后,金公主旗下的所有戏院,就是全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黄牛,没有保护费,没有烂仔闹事。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不管是新义安,还是永盛。”
  雷觉坤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被他眼中的野心和霸气深深震撼了。
  他在商海浮沉几十年,见过无数狂妄的后生,但像江权这样底气十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还是第一个。
  “江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雷觉坤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那是向氏兄弟,那是整个香港黑道。他们手里有几万个兄弟,还有————”
  “那又如何?”
  江权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雷觉坤面前。
  “这是收购合同。价格比市价高两成,而且,我会保留雷老板10%的乾股。以后院线的安保,全部由龙安负责。”
  “雷老板,你是个纯粹的商人。既然斗不过那些流氓,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强来替你守门呢?”
  这句话说得直白又刺耳,却一下子击中了雷觉坤的软肋。
  是啊,既然註定要与狼共舞,为什么不选一头最强壮的狼王做盟友呢?
  他看著那份合同,又看了看江权那张自信的脸。
  良久。
  雷觉坤拿起了笔。
  “江生,你说得对。”
  他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这世道,恶人还需恶人磨。
  金公主交给你,或许是它最好的归宿。”
  “合作愉快。”
  江权收起合同,站起身伸出手。
  “雷老板放心。从今天起,没人敢再让你不痛快。”
  三天后,消息传出。
  金公主院线易主,新老板是龙安集团的江权。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仅是电影圈,整个江湖都震动了。
  尖沙咀,某豪华夜总会包厢。
  向花强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红酒如鲜血般蔓延。
  “妈的!江权是个什么东西?敢截胡我的生意?!知不知道我已经盯了金公主半年了?!”
  旁边的小弟战战兢兢:“强哥,听说那个江权很邪门。长乐社都被他一夜扫平了,手里还有一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连0记都拿他没办法————
  “僱佣兵?”
  向华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里是香港,讲的是法律,也是讲人脉的。
  他一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有什么人脉?”
  “下周不是《古惑仔3》首映礼吗?”
  向华强眼中闪过阴狠,“就在金公主的旺角戏院办。叫几百个兄弟去捧场。带上傢伙,把场面搞大点。我要看看,他江权怎么立这个规矩!我要让他开业变停业!”
  一周后。
  旺角,金公主旗舰戏院。
  巨大的霓虹灯牌闪烁著,新片海报掛满了外墙。
  虽然换了老板,但这里的乱象似乎並没有改变。戏院门口依旧聚集著大量的黄牛党,还有推著小车卖鱼蛋的小贩,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几个染著黄毛的古惑仔正围著一对情侣,强行推销高价票。
  “兄弟,帮帮忙啦!一百块一张,位置很好的!不买就是看不起我丧標!”
  “我们不看————”
  “不看?不看就是不给我面子咯?”
  古惑仔撩起衣服,露出腰间的弹簧刀,眼神凶狠,“信不信我在你女朋友脸上划个十字?”
  那对情侣嚇得脸色苍白,只能掏钱消灾。
  “还是老样子啊。”
  二楼经理室,江权站在窗前,看著楼下乌烟瘴气的场面,面无表情,就像在看一群嗡嗡乱飞的苍蝇。
  戏院经理擦著冷汗:“老板,这些人赶不走啊。都是附近字头的,报警也没用,警察来了他们就跑,警察走了他们又回来。而且那个黄牛头目丧標”,据说背后有人撑腰,是新义安的外围————”
  “以前雷老板给面子,我不怪你们。”
  江权转过身,看著经理,语气淡然,“但我不需要面子,我要规矩。”
  他拿起对讲机。
  “阿忠,清场。”
  “收到。”
  下一秒。
  三辆黑色的麵包车突然衝破人群,带著刺耳的剎车声,整齐地停在戏院门口。
  车门拉开。
  “哗啦””
  三十名身穿黑色西装、戴著耳麦、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出。他们每人手里握著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堵黑色的墙,瞬间將人群分割开来。
  原本喧闹的戏院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叫丧標的黄牛头自愣了一下,隨即囂张地走上前,用摺扇指著领头的安保。
  “喂!哪条道上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想抢生意啊?也不打听打听我丧標是谁1
  “”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小弟,手里拿著折凳和酒瓶,一副要开片的样子。
  领头的安保主管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那是王建军从越南带回来的老兵。
  他看都没看丧標一眼,只是冷冷地对著耳麦说了一句:“非法集结,扰乱公共秩序,威胁顾客人身安全。执行a级清场方案。”
  “是!”
  三十名安保齐声大喝,声如洪钟,气势如虹。
  “操!装什么大尾巴狼!兄弟们,给我打!”
  丧標大吼一声,举起折凳就砸。
  然而,他的手还没落下,就被光头主管一把扣住手腕,顺势一个擒拿。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啊!!!”
  丧標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按在地上吃土,脸颊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
  与此同时,其他的安保队员也动了。他们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全是军用格斗术,一招制敌。
  警棍精准地击打在关节、麻筋上,不致命,但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砰!砰!砰!”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十几个黄牛党,全部躺在地上哀嚎,失去了战斗力。有的捂著手腕,有的抱著膝盖,疼得满地打滚。
  周围的观眾看傻了。
  这哪里是打架?这简直就是大人打小孩!
  “嘀呜——嘀呜——
  ”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几辆衝锋车呼啸而至,0级刘sir带著一队ptu警员跳下车。
  “都不许动!警察!”
  刘sir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又看了一眼整齐列队的龙安安保,嘴角抽了抽。
  虽然来之前头已经都打过招呼了,但是这帮傢伙,下手黑,但又真“专业”,全是软组织挫伤,验伤都验不出重罪,但疼得要死。
  光头主管走上前,敬了个礼。
  “警官,这些人聚眾闹事,恐嚇顾客,我们只是行使正当防卫权利,並协助警方控制嫌疑人。”
  李文斌挥了挥手:“全部带走!”
  警察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將丧標等人拷上警车。丧標还在喊冤:“阿sir!是他们打人啊!你看我的手都断了!我要告他们!”
  “少废话!回去录口供!是不是打人,法官说了算!”
  警车呼啸而去。
  戏院门口瞬间清静了。
  光头主管转过身,对著周围惊魂未定的观眾鞠了一躬。
  “各位,抱歉惊扰大家了。龙安安保承诺,为大家提供最安全的观影环境。现在,请排队入场。”
  “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二楼窗口。
  江权看著楼下恢復秩序的队伍,看著那些观眾脸上的笑容,转头对自瞪口呆的经理说道:“看到了吗?”
  “这就是规矩。”
  “从今天起,龙安旗下的场子,只认票,不认人。”
  经理连连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是!老板!”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