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关,又打赌
  桑临晚扫了眼灵犀门眾人,这才发觉,他们的实力竟都比前世的这个时候提高了许多。
  灵犀门穷,短时间內根本拿不出能让这么多人一起提升实力的灵石和灵药。
  既如此,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灵犀门禁地中的那方灵泉。
  也对,桑衿衿既是重生的,必定也知道这灵泉的存在。
  只是这灵泉会被划入禁地,自是有它的道理。
  那灵泉下方,封印著一具怨念极重的尸体,怨气侵入水中,长期服用后,那些怨气便会堆积在灵脉中,轻则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前世,桑临晚费了好大的劲才將那尸体挖出来,寻了许多灵宝將这灵泉净化,才敢让眾人服用。
  但如今桑衿衿才入灵犀门一个月,那尸体指定还埋著呢。
  桑临晚光是想想就连连摇头,她思索间,桑衿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跟前。
  桑衿衿虽没从紫云宫的宝库里捞到什么好处,但是有灵泉在,且灵犀门眾人因著顾锦和周子琅的关係对她更敬畏了,是以並不气恼。
  “我的好姐姐,你这段时间一定很开心吧?以为自己进了天玄宗便能高枕无忧了,可惜,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桑临晚听著耳边暗含炫耀的话,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哦?那你不妨告诉我,我错过了什么?”
  若是那灵泉,便算了吧。
  “呵,再过两月,你自会知晓。”桑衿衿並没有告诉她的打算,毕竟这等宝贝,越多人知道灵犀门就越危险。
  桑临晚故作不知:“好啊,那我真是愈发期待宗门大考了。”
  桑衿衿笑了下,傲然地瞥了她一眼,隨后昂首挺胸翩然离去。
  那边上官凛已经在催著回去了,桑临晚也上了飞舟。
  这次去紫云宫,一来一回花了半个月。
  桑临晚將得来的宝贝分了一些上交,便又回去闭关了。
  那灵泉对修炼有绝佳的助力,桑衿衿实力快速上涨,她也不能懈怠。
  时间飞速而过,宗门大考开始前夜,桑临晚掐著点出了门。
  那十万上品灵石已被消耗一空,清蘅给她的丹药也消耗了不少,终於是到了筑基期。
  不同於前世,她这次实力虽然升得快,却也没有忽略基础,如今她的灵脉坚韧宽阔了不少,日后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她刚抬手拉伸了下筋骨,便听得隔壁传来了骂声。
  这声音陌生,桑临晚不解,这苍月山还有別的人能来?
  她悄摸上了墙,屋內的光景便盛入眼帘。
  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被气得满脸通红:“凤濯!你到底有没有作为凤家少主的觉悟!”
  “这天玄宗的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连护命精魄都肯拿出来用!”
  “晏空呢?他又死哪去了?”
  凤濯端坐在书案边,垂眸看著手中的书册,神色淡淡:“师父尚在闭关。”
  那男人一听,眉头一松:“正好,那你这次便隨我回凤家。”
  他说罢就朝凤濯迅速出手。
  凤濯神色微变,险险避开:“二叔是打算在天玄宗硬抢人吗?”
  “哼,反正这苍月山现下没有旁的人,等我將你带回凤家,谁知道是我硬抢的?”
  他早就想好说辞了,便说是凤濯自愿回去的,谅他晏空也不敢来凤家再抢一次。
  趴墙头的桑临晚:“……”
  敢情她不算人。
  凤二叔就要再次出手,桑临晚直接翻身坐到了墙上。
  “这位大叔,我一个活生生的人搁这坐著呢。”
  她这一声惊了凤二叔一跳,他见鬼一般地看向了墙头。
  “你是谁?”
  这人什么来头,以他的实力竟然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凤濯也朝她看了过去,眸光闪了闪。
  桑临晚对这点也感到诧异,但现在不是探究这点的时候。
  “你別管我是谁,总之,你今夜敢抢我天玄宗的人,明日我就gg天下宗门,说你一把年纪臭不要脸强抢我天玄宗妙龄仙男。”
  凤二叔:“……”
  凤濯:“……”
  凤二叔无语至极:“我,凤家人!他,凤家少主!我带他回去理所应当,我劝你个小丫头片子不要多管閒事。”
  “他不同意回去,你就是硬抢。”
  凤二叔最不喜的便是不听话的后辈,他眸光一厉:“不知天高地厚!”
  一道凌厉的掌风朝桑临晚拍去,桑临晚想躲,但一股威压已经笼罩了她,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正要闭眼,有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凤二叔看著忽然出现在墙边的凤濯,目眥欲裂。
  “你!”
  一枚更快的寒刃將那道掌风拍散:“你真是出息了,学会拿命威胁我了!”
  凤濯神色如常,不见赧然:“明日便是大考,二叔应有更重要的事要忙,请回吧。”
  凤二叔与他对视上,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脸上一时精彩纷呈。
  他咬牙想说什么,最后却忽然卸了气:“罢了,隨你吧。”
  待他离开,桑临晚抚著自己的胸口大大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小命尚在。
  凤濯看了她一眼,还没说什么,便见凤二叔又转了回来。
  他抬头晲著墙头上的桑临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就是你师父刚收的小弟子?”
  桑临晚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凤濯没有回答。
  凤二叔撇了下嘴,评价道:“也不怎么样嘛,比另外几个差远了。”
  他抚了抚下巴,果然没死心:“小阿濯,不如我们打个赌,这丫头要是能拿到此次大考第一,我便再也不提让你回凤家的事。她要是拿不到,你就得自愿跟我回凤家。”
  桑临晚拧眉:“这关我什么事?”
  “刚才管閒事的时候不是很快乐吗?现在怂了?”凤二叔瞪了她一眼,隨后挑眉看向凤濯,“你放心,你要真贏了,你父亲那边我自会说服。”
  “傻子才会答应你。”桑临晚有自知之明,天玄宗现在认可她的人没几个,这其中恰好不包括凤濯。
  但她话还没说完,与她声音一同响起的,是一句“好”。
  凤濯同意了。
  桑临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小子恩將仇报给我上难度?
  “哈哈哈哈哈,甚好,那二叔我就拭目以待了。”
  风二叔仰头大笑放心离去。
  桑临晚从墙头跳了下来:“你疯了?”
  凤濯眸色清浅,目光淡淡,叫人瞧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他盯著她,平静道:“大考拿不到第一,那戒指便还我。”
  说罢,他便缓步进了屋內。
  桑临晚狠狠闭眼,努力咽下一些脱口而出的优美话。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向来都是她坑別人的份,今日却叫別人给坑了。
  桑临晚痛心疾首,现在叫她把储物戒还回去,不是要她的命吗?
  不行,她要寻个稳妥的绝对能拿第一的方法。
  到了她手里的宝贝,就绝无再还回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