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撞上饭点了
  传音符刚掐断,上官凛刚想问接下来怎么办,身后的地宫便传来了震天的哭嚎。
  哭嚎声响彻山野,令人胆颤。
  隨即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祈魔山內震盪开来,即便桑临晚防御及时,也被震得胸口一通,喉间腥甜。
  “好强大的阴气。”
  她看著山內的方向,不禁皱眉。
  这是,万魂齐泣。
  看来这祈魔山中的东西,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上官凛受的伤比桑临晚还重,两眼泛黑觉得自己要死了。
  桑临晚让麻绳带著他躲远些:“你就留在山外,我进去接应大师兄。”
  上官凛想拦住她:“可这力量非比寻常,你进去也抵抗不住啊。”
  桑临晚一脸稀奇地看著他:“哟,这次不怕你的亲亲大师兄折里面了?”
  上官凛想起上次玄武山脉他坚持要去接应凤濯,与桑临晚剑拔弩张的场景,尷尬地挠了挠头。
  “大师兄他都应付不了的危险,我们去了也是送死,你还是和我一起在外面等师姐他们过来吧。”
  他这次不想让桑临晚进去冒险了。
  桑临晚却道:“你去是送死,我去可不一定。”
  这话万分不客气,上官凛刚还感动万分的心一点点裂了。
  “行了,我自有分寸,你找个地方躲好就行。”
  桑临晚没再耽搁,闪身再次进了地宫。
  天玄宗的人还有十天才能到,与其乾等,不如再做点什么。
  例如抢点宝贝。
  桑临晚路过地宫入口,看著一地的尸体,斟酌片刻还是將他们都收了起来,隨后隨手做了个粗陋的人偶。
  她凭藉著记忆施展幻术,面前便突然多了一个人来,看样貌,赫然就是方才地上的尸体之一。
  既然还未有人发现她和上官凛已经逃了出去,那么就再拖延点时间。
  她速度极快地又做了几个,幻术施展到一半时,甬道尽头便传来了许多脚步声。
  有人来了,桑临晚把手中还未扔出去的那个幻术扔回了自己身上。
  很快,几个人就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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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发现天玄宗的那小子了么?人呢?”
  桑临晚隨意指了个方向:“跑那边去了。”
  那人深信不疑,带著人就去追,走时还不忘叮嘱桑临晚守好出口。
  “好咧,我保证让这个出口一个飞萤都飞出不去!”
  待那群人走得没影了,桑临晚將剩下的幻术施展完,立马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飞掠而去。
  地宫某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站在幽深的地裂边,垂眸看著底下堆积成山的白骨。
  不断有哭嚎从底下传来,哭声震得地面都开始抖动。
  凤濯眸子覆上一层阴翳,他飞身落到了骨山上,挥剑朝著四周斩去。
  凌厉的剑气没入黑暗中,似是斩断了什么,顷刻间,底下便有东西呼啸著向上面衝来,掀起阵阵腥臭的阴风。
  迟焱刚追著凤濯的脚步到这,便见无数黑影从地底冲天而起,他脸顿时黑了。
  这小子竟敢把他还未炼成的魂傀给放了出来!
  “你找死!”
  凤濯已经从骨山上上来了,他扫了眼迟焱身前黑气瀰漫的魂灵,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原本追击凤濯的那些魂傀,皆被这些半成的魂灵挡住了去路。
  那些魂灵一出来便四处乱窜,有些跑了出去,大部分却攻向了迟焱。
  它们携带著慑人的怨气,漆黑的眼眶里全是对罪魁祸首的愤恨。
  双方很快就缠斗起来。
  凤濯这才得了空閒去找桑临晚和上官凛的下落。
  这边,桑临晚又给自己换了个普通的模子套上了。
  她刚走出去没多久,便又遇上了一队搜查的邪修。
  “那里那个,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桑临晚脚步一顿,原本冷厉的神情回头时已是满脸訕訕:“我落东西了,回来找找。”
  叫住桑临晚的那人是个金丹期,他狐疑地將桑临晚上下扫了又扫。
  “落什么东西了?说来我听听。”
  这人还挺警觉。
  桑临晚眸子四处扫了扫,最后看著一处眼睛一亮:“瞧,在这呢。”
  她迅速地过去在地上“捡”,实则是从储物戒中摸出一颗復元丹。
  “可算是找到了,这颗復元丹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
  她话未说完,手中的丹药就被人夺了去。
  “有这好东西你小子竟然私藏,这东西你用不合適,我替你保管了。”
  那金丹邪修一边说著一边將这颗復元丹往储物袋里一塞。
  实力弱者被抢东西在整个修真界都习以为常,是以没人露出什么诧异的表情。
  桑临晚面上一脸敢怒不敢言,眸中却闪过寒光。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抢她的东西了,只怕有命抢没命用。
  那金丹邪修又道:“我瞧你小子是个机灵的,既然如此,以后就跟著我干吧。”
  桑临晚:“?”
  她轻嘖了声。
  尽坏她好事。
  “怎么?你不愿意?”那邪修见她迟迟没有反应,语气已有不满。
  “愿意,怎么不愿意?”桑临晚冲他笑了笑,“我自是会为大人好好效劳。”
  桑临晚加入后,这群人便继续往他们的目的地行去。
  桑临晚缀在队伍的最后头,先前逼问出来的地宫简陋地图她已经背下来了,这一路走来她才发现,这队人竟然是往地牢去的。
  地牢是关押那些抓来的修士的地方。
  他们现在去那里,显然只有一个目的。
  桑临晚心中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果然,抵达地牢后,那金丹邪修便叫人去牢中抓人出来宰。
  桑临晚嘴角扯了扯,竟是撞上他们的饭点了。
  这地牢修得极深,走廊两边都是关著人的牢房,一眼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看来是抓了不少。
  “尊上今日心情不好,你们抓个肉嫩点的燉了。”
  那金丹邪修吩咐完便在宽椅上坐下,隨后招呼桑临晚过去。
  “你小子过来。”
  桑临晚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挪动了几步过去:“大人有事吩咐?”
  金丹邪修打量了她几眼,皱著眉抚了抚下巴:“你瞧著很眼生啊,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桑临晚眉心微跳,这幻术本就只適合作用在死物上,她用来幻化活人,修为高些的很容易识破。
  这脸是她隨意变的,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她怕变成他们认识的人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难道还是被发现了?
  “我刚来不久,大人没见过我很正常。”桑临晚依旧气定神閒。
  “是吗?”那金丹邪修將信將疑,“你这通身的阴气是弱了点。”
  邪修吞食修士的血肉修炼,周身便会沾染魂灵阴气,阴气越重的实力越高,便也说明他吞食血肉越久。
  桑临晚隨口道:“刚来没什么地位,分到的肉少。”
  那金丹修士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在这祈魔山生存確实不容易,这样,待会儿我叫人多分给你几根手指,多吃点。”
  他还是很欣赏桑临晚的,这小子识趣。
  桑临晚:“……”
  倒也不必。
  两人交谈间,那边已经將人选出来了,一共拉出来二十多个。
  桑临晚目光扫过那些颓丧的人,忽地,在其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