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死之身
  桑临晚眼前一花,再看清周遭的景致时,已经站在一片白茫中。
  这里不见天不见地,虚无到只能听见她的心跳。
  突然,一道清雅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面貌清艷绝伦,双眸朝桑临晚看来时,犹如让人撞进了深渊。
  “本君一共瞧中了四人,一人被你陷害,在第三关时就被打了出去。一人在第四关,被你追出秘境杀了。最后一个,刚才也败在了你手里。”
  桑临晚眨了下眼,第三关被她陷害的只有凤昭,第四关是皇甫曄,刚才那个便是虚海了。
  “第四人是谁?”桑临晚觉得按她的语气,不会是她。
  那女子果然道:“那是位狼族少年,可惜,没通过第四关。”
  桑临晚弯唇一笑:“那前辈眼光很好了。”
  女子:“……”
  她淡淡瞥了桑临晚一眼,只一眼就让桑临晚脑中炸疼。
  桑临晚暗道,这女子的实力恐怕比她前世今生遇见的所有人都要强。
  “呵,你別以为最后剩你一个,便能顺利获得本君的传承了。败在这最后一关考验的人不计其数,或许,你也是其中之一。”
  桑临晚捏了捏疼痛的额角,还不待她说什么,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忽地回到了苍月山,一轮巨大的血月掛在山头。
  这里是苍月山,又似乎不是。
  “桑临晚……”
  桑临晚听见有人唤她,她犹豫了片刻,站在原地没动。
  那道声音唤了她一遍又一遍,很熟悉,但她又想不起这人到底是谁。
  “快走!”
  后面的声音急促起来,竟是开始催促她离开。
  桑临晚最是听劝,她拔腿就要跑,但是身体却突然不受她的控制,僵硬地转过身去。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站在血月下,那双血红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她。
  桑临晚心口没缘由地传来一丝刺痛,她瞪大了眼睛想看清那人的样子,却始终看不真切。
  她咬牙想要挣脱束缚,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却射进了她的眉心。
  桑临晚闭眼,那东西瞬间在她识海內炸开。
  它一进入识海便扎了根,有东西顺著她的灵脉迅速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像被炸成了碎渣一般的疼。
  桑临晚视线逐渐模糊,待她再醒来时,已经再次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正思索著怎么会到这里来,破旧的屋门却被人用力推开了。
  “老大,对面山那混球又来找事了!”
  桑临晚看著面前奇形怪状的“小弟”,沉默了。
  那小弟一见桑临晚七窍流血的模样就跳了起来:“老大,你这是又研究什么奇怪的功法了!叫你不要瞎炼不要瞎炼,哪天炼死了我们去哪再找一个老大!”
  桑临晚忍受著他滔滔不绝的念叨,往后的事情如流水一般划过脑海。
  不知道在这地方过了多久,她手下的小弟换了一个又一个。
  这日又跑来跟她道:“老大,我们这次又抓到一个灵修,你见了保准喜欢!”
  桑临晚有气无力地陷在椅子里:“噢?带上来瞅瞅。”
  那灵修被抓了过来,桑临晚一瞧,双眼大亮:“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只是她怎么觉得这美人格外眼熟。
  还不等桑临晚思索个所以然出来,她眼前又是一花,再睁眼,面前又是那片白茫。
  面前的女子还是方才那副淡淡的神情。
  好像只过了一瞬,她却似乎度过了千年那般久远,心神俱震。
  “方才那是什么?”她问道。
  女子似乎也看见了刚才桑临晚经歷的那些事,这次看向桑临晚的眼神明显幽深了许多,但她没有回答桑临晚的话,只冷声道:“你已经通过了本君传承功法的考验。”
  她长袖一挥,面前出现了一方血池。
  “下去,只要能活著出来,这功法便是你的了。”
  桑临晚本还沉浸在方才所歷的那些事情当中,此刻看著脚下的血池才回过些许神来,听这女子的说法,接受这功法的过程似乎危险不小。
  她尚且犹豫著,背后传来一阵推力,扑通一声,她已经沉入了血池当中。
  池中不知道蕴含著什么力量,她一进去,那些东西便往她身体內涌。
  刚开始时还算温和,后面却愈发汹涌,好似要將她活活撕碎了一般。
  桑临晚想出去,但池底却有股力量將她吸住了。
  她在池底不知待了多久,只知道被痛昏过去又痛醒过来。
  意识昏沉间,桑临晚又想起了方才在那幻境中见到的场景。
  那血月下一身血衣的人到底是谁?
  最后那出现的大美人又是谁?
  这些幻境是用来考验她的吗?还是说预示著什么东西?
  考验她会不会在这池底被痛死,那这考验也太不靠谱了,不如直接將她丟到刀山火海里去滚一滚来得见效。
  她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乱,甚至直接想到了,等她出去后要去打劫几处灵矿山给自己补补。
  反反覆覆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直到脑海中忽然出现几行字。
  “不死之身,此功法修炼至第十重,可不死不灭不伤。”
  桑临晚浑身的痛感消失了,她看著面前的那行字,方才脑子里的想法全都被拋到了后头。
  这可是捡到宝贝了。
  不死之身,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功法。
  桑临晚还闭著眼,耳畔有声音道:“你现在已经修炼到不死之身功法第一重,本君的功法你成功继承了。”
  桑临晚闻言睁眼,面前的血池已经消失,她躺在一片白茫中,她移转目光看向说话的人,见到她此刻的模样后微微一惊。
  只见那女子先前一头青丝,此刻已经变成了白髮。
  她再不復先前那略微倨傲的模样,眉心縈绕著一团死气。
  “前辈……”桑临晚从地上站了起来。
  女子抬手制止桑临晚欲出口的关切:“本君无事,这功法只能容一人修炼,若想传给下一人,本君便得散功。”
  桑临晚抿了抿唇,道:“噢,我只是想问,这功不想练了会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