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终於见到师父
  通往灵眼祭台的入口便在西山顶上。
  山顶覆著一层厚厚的白雪,白雪下是一道繁复的阵法。
  谢听澜正站在阵法上气压低沉地看著慢悠悠上来的几人。
  “不容易啊,我还以为你们得拖到里面打起来才会上来。”
  谢听澜看著桑临晚幽幽笑著。
  桑临晚已经明白了,他时不时就要来这么一下。
  她將身后的雷掌门三人拽了过来:“启阵。”
  这阵法他们打不开。
  这暴乱的灵眼力量他们抵抗不住,只能封住灵脉,但雷掌门三人却还能正常使用灵力。
  三人这便对视了一眼,找了机会就要动手。
  现在不动手,等这几个小兔崽子下去了,还不得向晏空告状?
  他们三个就別想活了!
  可就在他们杀招刚要出手的时候,却觉得胸口传来剧痛,齐齐口涌鲜血。
  三人捂著胸口不可置信地瞪向桑临晚:“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下的毒?”
  以他们的实力,想无知无觉地给他们下毒,根本就不可能,至少以面前这几个小崽子的实力绝对做不到!
  “吞人藤老巢放火的时候。”
  桑临晚倒也没有隱瞒,她弯了下唇:“这东西其实也算不得是毒,你们察觉不到也不奇怪。”
  但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打算。
  雷掌门三人脸色变了又变,不是毒?
  “可有解药?”
  “没有。”桑临晚见他们脸色不好看,好心安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们三个日后不对我动杀心,便不会有事。”
  雷掌门三人闻言呼吸一滯,白眼一翻差点撅过去。
  这可真是阴沟里翻船,被一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给算计了个彻底。
  谢听澜却看著桑临晚,眸光沉了沉。
  他先前还以为,桑临晚在吞人藤巢底是被逼无奈才唤醒了吞人藤。
  但她既然早就有了制服这三人的底牌,为何又要冒险將吞人藤唤醒?
  谢听澜怀疑的目光自然让桑临晚有所察觉。
  他不问,她不说。
  雷掌门三人认命地去打开了阵法。
  转瞬间,几人眼前的景色大变。
  再看清时,面前便是一处古朴的祭台。
  十二根石柱上端好似长入了山中,石柱上有金色的符文缓缓流动。
  其中九根石柱前面坐了人。
  谢听澜看见其中一人,就要过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镇在了原地。
  “师父?”他神色稍变。
  一声轻笑响起,下一瞬,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桑临晚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看清他的脸时,不禁愣了愣。
  这脸……
  怎么有点眼熟?
  她视线猝不及防与晏空对上,那双眸子有如盛了一汪秋水,看著她盈盈而笑。
  她脑海中却不自禁地出现了凤濯那双清浅如霜雪冷月的眼。
  两双眼睛很像,里头的情绪却大不相同。
  “怎的一个个都弄得如此狼狈?特別是你,阿凛。”
  晏空挨个看了三人一眼,颇是不满意,挥了挥袖,三人便感觉到浑身一轻,方才被封住的灵脉也解开了,灵脉中的灵力也再未受这灵眼的影响。
  上官凛更是发觉,自己身上的伤都好了。
  他一蹦三尺高:“师父!你就是我的神!”
  晏空正想同他说什么,谢听澜已经不动声色地將上官凛挤开了。
  他浑身气质变得冷肃沉稳,不復先前在外头的慵懒和火急火燎。
  若不是桑临晚確认自己没失忆,她几乎都要以为面前的人被人调包了。
  谢听澜一瞬不瞬地盯著晏空,沉声道:“师父,这西山灵眼你们可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晏空眸中的笑意微敛。
  “你不如先跟为师解释解释,为何要带著你师弟师妹跑这西山来,是未將为师的话当回事吗?”
  谢听澜浑身一僵。
  沉稳的神色几乎要维持不住。
  就在这时,桑临晚收到了一道传音入耳。
  “快吸引师父的注意力。”
  桑临晚挑眉:“一百万上品灵石。”
  谢听澜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行。”
  桑临晚弯眸一笑,冲晏空行了个礼:“弟子桑临晚拜入天玄宗已有十月,今日终於是见到师父了,不禁万分感慨,千番难耐,百般激动,你都不知道这十个月我是怎么过的,我日日夜夜都在想著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师父,今日终於得见,我……”
  她说激动之际,抬眼便见晏空静静看著她。
  她停了下来。
  晏空嘴角清浅的笑意依旧:“继续说。”
  桑临晚一口气憋在胸口。
  这怎么继续说?按照剧情情绪,接下来就该表演一个痛哭流涕了!
  不是,他不应该感到尷尬然后提前给她叫停吗?
  桑临晚看著他眨了眨眸子。
  片刻后,她收了情绪,转而平静道:“我发现大师兄不见了。”
  她话音落下,晏空神色一变,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殆尽。
  “他也在西山?”他声音冷了下来。
  冻得在场的人后背皆是一凉。
  桑临晚没想到,一提凤濯他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简直是胡闹!”
  周遭的灵力疯狂涌动,石柱下的其他掌门皆是变了脸色。
  “晏宗主,息怒!你想让整个天玄大陆都成为没有生灵的废墟吗?”
  有人沉声劝道。
  刚刚压制下去的灵眼又开始暴动起来。
  晏空冷冷看了三人一眼,闪身回了石柱下。
  连雷掌门几人也不敢耽搁,拖著伤体忙回到了石柱下,一同抵御暴动的灵眼。
  谢听澜回头狠狠瞪了桑临晚一眼:“让你转移师父的注意力,你提凤濯做什么?”
  这不让他罪名更大了吗?
  桑临晚嘴皮子动了动。
  谢听澜没听清:“你说什么?”
  桑临晚大声道:“大不了就收你五十万,行了吧?我为了给你吸引火力,也没討到什么好处啊。”
  晏空要是因为这事剋扣她的拜师礼怎么办?
  这样算来她可亏大发了!
  谢听澜惊得看了眼那边专心布阵的晏空,气得笑了笑:“行,你有种。”
  一边的上官凛忙將剑拔弩张的两人拉开。
  “好了好了,现在更重要的不是要先找到大师兄的下落吗?”
  桑临晚在知道凤濯是因为找她才与上官凛分开行动之时,已经让吞人藤在附近注意他的行踪了。
  可惜进了这灵眼范围,她与吞人藤的联繫也被切断了。
  “这西山除了吞人藤,倒也没有別的危险,我觉得,处在灵眼暴乱范围內的我们更需要关心吧?”
  桑临晚话落,谢听澜和上官凛脸色都变了变。
  他们显然是想到些什么,但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打算。
  桑临晚看著他们沉肃的神色,眸底划过一抹幽暗。
  这时,祭台中传来一声怒喝:“晏空!我已经给了你选择,你却左也不选右也不选,是想將我们都耗死在这里吗?”
  桑临晚看向了那个说话的人,正是神霄殿殿主。
  “既然你做不出选择,那我替你选!”他见晏空不答,冷笑一声,隨即朝著这边的云轻看来。
  “將东西给我!”
  云轻闻言,忙將带来的东西送了过去。
  桑临晚这才看清那东西是什么,竟然是半块残缺的域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