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小六,说说你的看法
  凤濯神色自然,没有应声。
  桑临晚看著他的神情,便知晓他这是故意的了。
  也不知道上官凛戳中了他什么,让他看他分外不顺眼。
  “大师兄,我有些事想同五师兄说一下。”
  她试著抽出手,却发现凤濯加大了几分力道。
  他语气平静道:“有什么事是他能知道,我不能知道的吗?”
  桑临晚捏了捏眉心,隨即对上官凛摆了摆手。
  “罢了,你还是不要管这么多了。”
  上官凛:“?”
  敢情他现在成外人了?
  ……
  三人回了天玄宗,此刻天玄宗已经休整得差不多了。
  宗门前的打斗痕跡被抹去,恢復了原状,只是周围那些山头被夷为平地,先前坐落在群山中的天玄宗,现在打开山门就是一马平川,四周空空荡荡。
  许久未回宗的弟子站在自家宗门的山门口,还险些以为是走错了。
  桑临晚和上官凛都对那一战感触颇深,唯独造成这一切的凤濯本人什么都不记得了。
  苍月山。
  三人刚到山顶,桑临晚本想问问凤濯,看到这些有没有记起什么。
  凤濯还未答话,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晏空目光从凤濯身上扫过,神情冷沉。
  他显然已经知晓了一切。
  上官凛在回程途中便將凤濯的情况告知给他了。
  凤濯在他出现的第一刻就把桑临晚护在了身后。
  双眸警惕地看著他。
  脑海中忽地多出了一些零星的碎片,他不禁眉心微蹙。
  “你,到底是谁?”
  上官凛忙解释道:“大师兄,他便是我们的师父呀!你的情况师父最了解了,他一定有办法让你恢復记忆的。”
  他话音刚落,便发觉了不对劲。
  “嘶,怎么越解释大师兄杀意越重了。”
  上官凛想往桑临晚身后躲,桑临晚的目光却紧紧地盯著晏空。
  凤濯对晏空的敌意是有些出乎她意料的。
  以晏空对他的关心,两人之间应当不存在什么苛待隔阂吧?
  在凤濯彻底失控前,晏空抬手將一道白光射入他的眉心。
  凤濯眸中的黑雾涌动得更加疯狂,他挣扎了一阵,可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双眼昏睡过去。
  桑临晚袖子一沉,他昏过去之前,抓住了她一片袖角。
  晏空將他接住,探完他的脉之后神情更冷了。
  “师父,大师兄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桑临晚试探地问道。
  晏空垂眸看了她一眼:“这个你无需知道。”
  他说罢,便带著凤濯离开了。
  桑临晚拽回了自己的衣袖,看著晏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清蘅也已经察觉到了动静,出了门来。
  “阿晚!”
  她许久未见桑临晚,回宗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她和大师兄都下落不明。
  这些天她都彻夜难眠,唯恐两人出了意外。
  好在,都回来了。
  见桑临晚状態看著不错,她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你和大师兄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师父用了寻人之法,可在天玄大陆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你们的踪跡。”
  桑临晚將两人在龙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说到了万象界来人的事情。
  清蘅记起什么,从储物戒中拿出来了一封信递给桑临晚。
  “这是万象界那些人带来的信,说是交给你的,你不在我便先替你收了起来。”
  桑临晚接过,信封左下角有一道不起眼的暗纹,这暗纹的图案她先前在羽公子府邸中看过。
  “局势不明,但仍可控制,选择由你。”
  桑临晚看著手中的信。
  局势不明便说明,连羽大人也搞不懂现在万象界那些人广纳各域弟子是想做什么。
  但仍可控制,便表明应当出不了大的岔子。
  桑临晚收了信。
  “师姐,万象界的人可有再提送弟子过去的事?”
  清蘅摇头:“未曾。”
  桑临晚瞭然。
  想来羽公子是与他们谈了別的条件。
  不过具体是什么条件也用不著她操心了,她当初答应替他修好飞舟,条件之一便是让万象界的人解决西山灵眼之事,但送不送弟子去万象界得天玄大陆自己说了算。
  只不过,仙羽族那位炼虚境弟子的事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能传开了,到时候不用万象界的人开口,无数弟子都是自己爭著抢著要去。
  不过被他们选,和自己选还是有一定的差別。
  晏空没有消失多久,便重新出现在了议事的主殿。
  所有的长老都在,桑临晚一进去,便见所有人都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祭月之夜那一战,想来会让他们一辈子铭记於心了。
  他们十位长老,最后却还是靠著桑临晚这个入宗不到一年的小弟子解决了魔族入侵的危机。
  实在是令人情绪复杂。
  一道格外有存在感的视线让桑临晚难以忽视。
  她顺著那道视线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了一位神情冷傲的女子。
  她一袭黑衣颯爽,长发高束,此刻正满眼探究地看著桑临晚。
  桑临晚衝著她弯唇一笑。
  想来,这位便是她那位二师姐,白箏。
  白箏目光触及她脸上的笑意,冷著脸將视线移开。
  晏空见人都来齐了,便询问他们对万象界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大长老眉头紧锁,沉声道:“世上无任何功法可以让一寻常修士在一年的时间內,从元婴期突破到炼虚期,其中必定有诈。”
  二长老却不赞同这个说法:“大长老这话不是矛盾了么?那仙羽族的弟子,可是实实在在用不到一年的时间,从元婴期突破到了炼虚期,这便说明,世上確实出现了能让人修为大涨的功法。”
  大长老横眉,眼神冷厉地看向了他:“你怎知,这所谓的功法不是他们使的障眼法?”
  “嗤,那么多炼虚期的高手都见到那位弟子了,是不是障眼法他们难道还不清楚吗?我认为啊,与其在这里无端猜测,不如选些人亲自上去万象界瞧一瞧。”
  二长老与大长老向来不对付,当年两人可是为了爭夺无为宫的掌控权大打出手过,可惜大长老先一步突破到了炼虚境,二长老惜败。
  其余长老都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侧没有发表意见。
  两位得罪了哪个都不好,况且,这事最后还是得宗主拍板。
  上首的晏空显然对此事不是很在意,他以手支颐,斜倚在宽椅上,有些心不在焉。
  他先前不同意万象界从天玄大陆选弟子走,那是怕他苍月山的人被选中。
  如今万象界无权干涉天玄大陆的弟子人选,那便爱谁去谁去。
  不过,二长老说的那句话倒也在理。
  这万象界的事情一日不搞清楚,日后这种事还不知道要来多少次。
  他想到什么,抬眼朝著桑临晚看来。
  “小六,说说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