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白轻羽崩溃
  叶川跟李臻之间关係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缝时,另一边的天剑宗宗主,白轻羽也遭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压力。
  从东煌山回天剑宗一路上,沿途路过的镇子內,都流传著一些不堪入目的传言,还都是冲七剑联盟来的。
  天剑宗山脚下,铸剑镇內某处茶馆。
  “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了?”
  “东煌山那里发生的事啊。”
  “那当然是听说了,秦王沈梟出现在七剑联盟会场,
  直接將七剑联盟摧毁了,我还听说那疾风宗和紫电宗被直接灭了满门,几百条人命啊,
  另外无事的几个宗门,据说全都投靠了秦王,唉,你说这都什么事,一群成天喊著要把秦王碎尸万段的傢伙,
  结果到头来人真的来了,就立马怂了,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茶馆內,一些閒来无事的平民高谈阔论,气氛好不热闹。
  坐在茶馆角落歇脚的白轻羽,听到这些百姓谈论,心中异常烦躁。
  七剑联盟如今已经成为了平民茶余饭后的笑柄。
  就在她打算结帐走人时,忽然又听到他们开始聊起了自己。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就是有关白宗主的。”
  “白宗主,她怎么了?”
  “这件事我也是前天跟人去保安镇进货时听人说起的,据说当时秦王將七剑联盟收服后,
  其余各宗宗主自知技不如人,也就果断向沈梟屈服了,唯独白宗主,却是大喊沈梟为贼,誓死不愿屈服。”
  眾人闻言,不由感慨:“白宗主不愧是我们东州剑仙,侠肝义胆,自是不会屈服秦王。”
  结果那人闻言却道:“呸,你们知道个毛线,要是我告诉你们,
  事后白宗主打著所谓为宗门弟子的名义,主动爬上了秦王的床,你们信么?”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炸的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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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轻羽闻言,更是冷眉横竖。
  “不可能的,白宗主冰清玉洁,风华绝代,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是啊,这一定是道听途说,不管怎么样,白宗主乃是我东州剑仙,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显然,这些百姓对於心目中崇拜的女神偶像会做出这样的事,压根无法接受,典型的舔狗心理在作祟。
  不想那人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啊,从东煌山到咱这铸剑镇,一路上都传遍了,
  东州剑仙白轻羽,半夜摸进了秦王沈梟的房间,
  然后在里面待了两个时辰,甚至有前天剑宗弟子亲眼看到白宗主衣衫不整的从沈梟房间出来,
  你们想啊,那沈梟是什么人,对於不服自己的人什么时候心慈手软过,
  白宗主如此与沈梟作对,按理说现在天剑宗早已灭门了,
  但他们却完好无损的被放了出来,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白宗主献身沈梟,把他伺候舒服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原因么?”
  被那人这么一说,其余人顿时心惊几分。
  “也就是说,白宗主她,真的跟沈梟睡了?可她是东州剑仙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谁知道呢,没准白宗主表面清高,私底下就是一个不甘寂寞的荡妇。”
  “妈的,我听著有点噁心,一个口口声声说要跟沈梟势不两立的一宗之主,
  却反而爬上了沈梟的床,这什么操作,把人当傻子戏耍么,呸,太不要脸了。”
  很快,茶馆內开始针对白轻羽这“不要脸”的行为展开更为激烈的討论。
  白轻羽紧咬牙关,斗笠丝纱遮盖的双眸通红泛起水雾。
  “沈梟,你好狠!居然利用舆论给我施压?”
  她顿觉十分无助,自己那晚的確差点被沈梟强暴,但最后真的没让他得逞,自己的贞洁还在。
  可流言蜚语的席捲,却將她彻底淹没在这场风暴之中。
  听著茶馆里绘声绘色的描述,著实不堪入耳,甚至已经开始討论幻想自己是以什么姿势跟沈梟做那荒唐事……
  白轻羽不想再听这些污言秽语,直接丟下一块碎银离开了茶馆,几乎是踉蹌著衝出茶馆,斗笠边缘的丝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她紧抿到泛白的唇。
  方才在茶馆角落强压的颤抖,此刻尽数化作双腿的酸软,每一步踩在铸剑镇青石板路上,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镇口的老槐树下,两个挑著柴禾的樵夫正凑在一起嚼舌根,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往她耳朵里钻。
  “你是没见,昨儿个天剑宗山门前,那几个从南边来的江湖客,
  指名道姓要找白轻羽,说给一百两黄金,陪一晚就走。”
  “可不是么?还有个穿锦袍的公子,拿了块玉佩往山门里扔,骂她不要脸,破坏了东州剑仙在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白轻羽猛地驻足,指尖死死攥著剑柄,指节泛出青白色,连剑穗都被绷得笔直。
  她想拔剑,想嘶吼,想衝上去撕碎那些人的嘴。
  可她不能。
  她是天剑宗宗主,是弟子们唯一的支柱,若是此刻失態,天剑宗最后一点体面,便也荡然无存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转身往山门走。
  可越靠近宗门,空气中的压抑就越浓。
  往日里山门处值守的弟子,此刻却缩在门內,头垂得低低的,见她过来,连“宗主”两个字都喊得含糊不清,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山门两侧的石狮子,曾是天剑宗威严的象徵,此刻却被人用红漆歪歪扭扭地涂了几个字。
  “娼妓宗主,不知廉耻”。
  那红色刺得她眼睛生疼,眼泪终於忍不住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想去擦,却发现手在抖,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刚踏入宗门,就听见前殿传来一阵喧譁。
  几个身著外门服饰的少年弟子正围著一个中年修士爭吵,那修士锦袍上绣著“长风鏢局”的鏢旗。
  此刻正满脸淫邪的笑,手里把玩著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让你们宗主出来!老子有的是钱,只要她陪老子一晚,这五十两金子就是你们的!”
  “你放肆!”梁涛大声呵斥,声音带著哭腔,“我宗主冰清玉洁,岂容你这般污衊!”
  “冰清玉洁?”
  那修士嗤笑一声,一脚踹在梁涛胸口,將人踹得跌坐在地。
  “整个东州谁不知道,你们宗主是沈梟的玩物?
  两个时辰啊,嘖嘖,怕是在床上浪的忘记自己是谁了吧?
  老子花钱买乐子,怎么就污衊了?”
  白轻羽站在廊下,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
  “滚出去。”
  白轻羽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彻骨的寒意。
  那修士转过身,看见她时,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淫笑更浓:“哟,正主来了?白宗主,久仰大名啊。”
  他说著,就伸手想去掀她的斗笠。
  “听说东州剑仙清冷脱俗,今日一见,果然……”
  “我说,滚出去。”
  话音未落,剑光骤起。
  白轻羽的佩剑“流霜”出鞘,没有丝毫犹豫,剑尖直指那修士的咽喉。
  剑风裹挟著她压抑的怒火,吹得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露出一双通红却冰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