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从地狱到天堂
  不等他反应过来。
  那七八个皮夹克青年中,有两人猛然加速,像是两头扑食的猎豹,几步就衝到了他面前。
  丁峰只觉得眼前一花,左右两边肩膀同时被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没办法,谁叫丁峰这个召集人站在最显眼的c位呢。
  都不用人介绍,大家就知道他是主事的。
  下一秒。
  两道冰冷的寒光,贴上了他的身体。
  一把短刀,横在了他的脖颈动脉上。
  另一把,则顶住了他腰间的软肋。
  刀刃上传来的刺骨寒意,让丁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哆嗦著,说话都不利索了。
  “大……大……大哥……有事……好商量……您这刀子可拿稳了啊~!”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另一个皮夹克青年,眼神阴冷地看著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厉。
  “tmd,现在这不需要你说话,你就老实待著。”
  丁峰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而剩下的几个皮夹克青年,则手持短刀,直接面向丁峰身后那群已经完全懵掉的学生。
  “md,一群小b崽子,还尼玛拿上傢伙事儿了?”
  为首那人嗤笑一声,用刀尖指了指他们。
  “给你们,你们会用吗?”
  “都给老子往后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戾。
  “谁jb敢乱动一下,老六,你就给他放点血!”
  “好嘞!”
  人群中,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虎背熊腰,壮得像头熊的青年咧嘴一笑,晃著手里的短刀向前走了几步。
  那笑容,看得人心底发毛。
  丁峰那七十多个兄弟,在看到那几把晃眼的短刀和听到“放血”两个字时,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他们打架,最多也就是想把人打进医院。
  可对面这帮人,开口就是要命。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抗。
  更何况,小区入口处,黑压压的人群还在不断涌入。
  全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上百號人,密密麻麻,已经將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为了区区一盒五块钱的“白狼”,去跟这帮明显是社会人的狠角色拼命?
  这笔帐,谁都会算。
  人群开始骚动,握著钢管和棒球棒的手,不自觉地鬆开了。
  “叮叮噹噹……”
  武器掉落在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七十多人,此刻像是被狼群盯上的绵羊,纷纷后退,缩成一团,脸上写满了恐惧。
  周浩身边的兄弟们,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震撼得无以復加。
  前一秒还是地狱,下一秒,已是天堂。
  他们看向周浩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而周浩,则死死地盯著那群皮夹克青年身后。
  在那片黑压压的人潮分开的通道尽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叼著烟,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枫哥~!”xn
  周浩身边的十几个兄弟,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激动地喊了出来。
  “枫哥!”
  周浩更是眼眶都有些发红,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枫哥,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晚点儿,我们哥几个今天就只能撂这儿拼命了。”
  柳枫看著他激动的样子,抬手就是一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胸口。
  “艹,谁让你丫的,不说具体时间的。”
  柳枫笑骂著,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周浩。
  “我都tmd不上学了,上哪记得住中午几点放学?至於猴子他们几个,就更不记得了。”
  “要不是网吧里有翘课过来的学生,我们就只能过来送你们去医院了。”
  孙胜(猴子)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开封的硬盒芙蓉王,直接扔给了周浩身后的一个男生。
  “来,哥几个分分,都压压惊。”
  那帮学生看到那包芙蓉王,眼睛都直了。
  这烟在当时可是二十块一包的硬通货,比刚才丁峰发的“白狼”不知道高了几个档次。
  “谢谢猴哥!”
  “谢谢枫哥!”
  几个人顿时眉开眼笑地开始分烟,刚才的紧张和恐惧一扫而空。
  周浩狠狠吸了一口柳枫给的烟,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用下巴指了指还被两个皮夹克青年死死按在墙上的丁峰,眼神里充满了快意。
  “枫哥,就是这b崽子带人找事,还敢招惹大嫂。”
  柳枫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迈步上前,对著丁峰的肚子,抬脚就是一记乾脆利落的正蹬!
  “嘭!”
  一声闷响,像是踢在了厚实的沙袋上。
  丁峰被两个人架在小区自行车库的墙上,根本无处卸力,这一脚结结实实地吃满了。
  他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一只大虾,脸涨成了猪肝色。
  隔了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乾呕,胃里的酸水差点没喷出来。
  那感觉,就像武侠小说里被降龙十八掌拍中了胸口,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剧痛钻心。
  柳枫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丁峰那撮染得枯黄的头髮,將他的脸强行从痛苦中拽起来,逼他与自己对视。
  “就你这b样的,还学人勾人打群架呢?”
  柳枫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一股子冰冷的嘲弄。
  “我听说,你在这片儿,没听说过我的名號,是吗?”
  “行,今天爷爷我好好给你上一课,你记住了。”
  “你爷爷我,叫柳枫。柳树的柳,枫叶的枫。”
  “你要是不服,以后隨时可以去流风网吧找我。”
  丁峰疼得浑身发抖,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听到这话,哪还敢有半点不服。
  “不……不敢……枫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他声音都在哆嗦,充满了恐惧。
  柳枫看著他那张肿了半边的脸,又看了看另一边完好的脸颊,似乎觉得有些不对称。
  他反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啪!”
  直接送对方了一个对称的。
  然后起身对著周浩吩咐道:
  “耗子,那天撩閒的还有哪些,都给我薅出来。”
  “好嘞,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