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讲真,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酒局以赵启脚步跌撞离开为结束。
  其他人也都是为了这个项目来的,现在赵启走了,他们也没有继续沟通的必要,陆续也走了。
  许梔寧现在头晕得很,已经没心思去想別的。
  起身离开,到餐厅外想见风透透气。
  结果刚走出几步,酒劲开始肆无忌惮的上窜。
  她甚至看眼前的树和街道的车,都呈双影的,然后,还出现了幻觉。
  “李,李泽培?”
  再往旁边一看——
  “哎?景斯淮?”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后,都看向了站在中间的许梔寧。
  景斯淮先开的口,一如既往的关心口吻,“梔梔,你喝醉了,跟我回家。”
  他今晚也有应酬,席上意外听到赵启这个爱骚扰女下属的人要和利天项目部的人吃饭,就立刻赶了过来。
  可。
  赶来的人,不止是自己。
  景斯淮刚上前一步,许梔寧已经被裴则礼打横抱起。
  “大哥说的对,她是该回家,回我们家。”
  眼见他要抱著人离开,景斯淮沉下脸道,“我希望你能有一些自知之明!一个需要住在梔梔家的男人,想必也没什么经济条件,这年头,光靠脸是没用的,得有钱。”
  裴则礼抬抬眉骨,没打断,听他继续说。
  “梔梔现在虽然是个助理,但那是因为她不肯来景氏工作,非要自己独立,可我们全家人都视她为珍宝,断不能让她吃一点苦的。”
  “哦。”裴则礼毫无兴趣的敷衍了声,“那怎么算有经济条件。”
  景斯淮直接拿出手机,把自己目前银行私户上的资產给他看。
  “起码,也得有我的一半。”
  裴则礼睨一眼,笑了,“就这?”
  “……”
  他將许梔寧从横抱改为扛在肩上,单手拿手机,人脸识別后扔过去。
  “看清楚些。”
  景斯淮目光一顿,浓眉瞬间拧起。
  “你到底是谁?”
  “许梔寧的男人。”
  ……
  许梔寧不光酒量差,酒品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他车上吐了两次,好不容易弄到家以后,裴则礼蹲下来想给她脱鞋,结果被她薅著头髮直接拎起来!
  “我认识你!”
  许梔寧踉蹌几步,攥住他手臂才勉强站稳,“你长得好像那个技术超烂的鸭子。”
  裴则礼难得也有无语的时候。
  “……乖,別动。”
  脱了鞋和外套抱进臥室,他又去浴室洗条毛巾帮她擦手擦脸。
  倒完水回来,床上的女人已经坐起来了。
  一双眼睛迷离到失焦,还不忘指著裴则礼喊,“我不要这个鸭子,给我换一个,谢谢。”
  嘖,还怪有礼貌的。
  想他裴少爷这辈子哪里伺候过人?
  现在忙前忙后的,还得遭嫌弃。
  气得裴则礼捏著许梔寧的后颈,狠狠咬一口她的唇,“换不了,忍著。”
  “唔,疼!”
  “活该。”
  被骂以后,许梔寧没生气,反倒笑了。
  双手捧过他的俊脸,贴近些看,“你,你好帅啊。”
  “你睫毛好长啊。”
  “你,你多少钱啊?”
  裴则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蹦。
  “你给我老实点呃——”
  她嫌他吵,乾脆用嘴堵住。
  这如果放在別的时候,他被亲肯定乐意。
  但是现在,“许梔寧,你刚吐完!”
  裴则礼想躲,可许梔寧较上劲似的,偏要吻下去。
  如此一来二去的……
  他可是个正常男人。
  还是一个刚开过荤的正常男人。
  软香在怀,没反应那是假的。
  “祖宗,別折磨我了,行么?”
  许是这句话的口吻惹得她不快了,许梔寧撇嘴,直接鬆开人越过裴则礼下床。
  “你又要干什么去?”
  “找厉妍,让她给我换个鸭子。”
  “……”
  听著她光脚走到门口的声音,裴则礼气到舔著后槽牙呵笑。
  仗著腿长,几步追过去,掐著许梔寧的腰將人按在墙上。
  “想换人?”
  她察觉到了压迫感,想跑。
  被裴则礼的膝盖分开双腿,死死抵住。
  “可这是你惹的火,疼了別喊。”
  “你唔——”
  呼吸在下一秒交缠融合。
  他的唇瓣乾燥却温暖,一遍遍碾压她的柔软,大肆掠夺。
  从客厅到臥室,衣服落了满地。
  许梔寧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地震了。
  天花板在晃,灯也来回的摇。
  意识仿佛出现了个黑洞,旋涡般拉扯著,席捲著,诱人深入。
  还是疼……
  她泛红的眼尾,被他吻过无数次。
  抠著男人背肌的尖叫声,是许梔寧今夜最后的记忆。
  ……
  她做了很多梦。
  碎片似的闪过。
  从七岁时,奶奶指著自己啐了一口,“呸,赔钱货,赶紧滚!”
  到第一次跟著母亲走进景家的別墅,景斯淮扬起那抹温柔善意的笑。
  他说,“沈姨的女儿真漂亮。”
  他说,“在学校里被欺负的话和我讲,有我在,我保护你。”
  景斯淮或许永远都不会懂,这句话对於一个常年连头都不敢抬起的女孩来说,意味著什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不小心晃到许梔寧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
  入目,熟悉的床,熟悉的被,熟悉的枕头,还有一个——
  没那么熟悉的男人。
  “啊!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连续两天在睡梦中被喊醒,裴则礼的起床气达到了顶峰。
  他因为没睡好,今天双眼皮的褶皱格外深,配上高挺的眉骨,瞪人的时候也格外阴鬱。
  “你以后想喊,建议在中午喊。”
  “为什么?”
  “因为我早晚把你的嘴缝上。”
  裴则礼闭上眼扯过被子来,翻个身,继续睡。
  许梔寧往他那边一瞥,想发火的心,被男人后背上那些指甲抓痕堵了回去。
  记忆迅速闪过。
  昨晚,好像。
  是自己主动的。
  从酒店离开,被带回家,他好像还照顾自己来著。
  然后还有……
  “在餐厅门口,我大哥是不是也来了?”
  许梔寧对此有点印象。
  “是。”
  “他都说什么了?”
  说到这个,裴则礼转过身来,用手臂撑起脖颈,挑眉睨著许梔寧。
  “你大哥说,人得有自知之明。”
  “你大哥还说,光靠脸是没用的,得有钱。”
  “哦对了,还有,说你是他们全家人眼中的珍宝。”
  她微微蹙眉,抿唇不语。
  翻身想下床,被裴则礼扣住手腕。
  “许梔寧,我伺候你一整晚,又是吐,又是作,在床上要完一次还嚷著再来一次,结果你醒来后,没一句谢谢,倒是先问你大哥说了什么?”
  “……”
  “嘖嘖嘖,你们一个护妹心切,一个爱哥急迫。”
  他喉间闷出一声冷哼,醋味千里开外都能闻著,“我都有点磕你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