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诡异的山洞
  他犹豫了一下。
  青狼是老林子里的霸主,一般的东西伤不到它。再说了,它也不是头一回进山,自己会回去的。
  李越一狠心,一抖韁绳。
  “驾!”
  爬犁动了,往家的方向走。
  可爬犁刚走出没多远,身边忽然一轻。
  李越扭头一看,进宝跳下去了。
  它站在雪地里,回头看了李越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青狼的方向跑去。
  跑得很快。
  李越张了张嘴,想喊它回来,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看著进宝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林子里。
  爬犁还在往前走,两匹马跑得稳稳噹噹。李越坐在爬犁上,身边空落落的。
  风吹过来,冷颼颼的。
  爬犁往前走著,李越的心里头却越来越不踏实。
  如果单是青狼那个白眼狼,跑了也就跑了。別说它自己能跑回家,就算它以后不回去了,就凭这畜生前两天的表现,李越一点都不会心疼。
  可图婭那关估计就不大好过了。
  那娘们把青狼当宝贝似的,天天餵肉,天天摸脑袋。要是青狼真不回去,她非跟自己闹不可。
  可这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进宝。
  进宝不一样。
  自从李越来东北之后,这伙计可跟著自己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从最早的黑熊、野猪,再到前一段的老虎,哪一回少了它?不客气地说,进宝现在跟自己的家人是一样的。
  它跳下爬犁追青狼去了。
  它身上还带著伤。
  李越心里头猛地一抽。
  他勒住韁绳,爬犁停下来。
  犹豫了也就几秒钟,他一咬牙,韁绳一转,调转方向,驾著爬犁往进宝消失的方向追去。
  两匹马跑起来,雪沫子溅得老高。李越忍著胳膊上的疼,死死盯著雪地上的脚印——进宝的脚印,还有青狼的,一直往老林子深处延伸。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脚印在一处山脚下停住了。
  李越勒住马,往前看去。
  山脚那里有个山洞,洞口不大,也就一人来高。进宝正站在洞口,衝著里面吠叫,声音又急又凶。青狼半个身子已经探进洞里了,只露著后腿和尾巴在外头。
  李越心里头一惊。
  这个时节,青狼和进宝对著山洞发起攻击,莫非里面有冬眠的黑瞎子?
  他顾不上胳膊上的疼,一把抓起五六半,端起来对准洞口。万一里面突然钻出来一只黑瞎子,手里有枪也有底。
  他慢慢靠近几步,仔细观察那个洞口。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黑瞎子冬眠的洞口,因为里头呼出的热气,洞口一般都会掛霜。白乎乎的一层,老远就能看见。可这个洞口乾净得很,別说掛霜了,连雪都没多少。
  应该不是黑瞎子。
  那是什么?
  李越端著枪,又往前走了几步。
  进宝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叫了两声,又转过头去衝著洞里叫。
  青狼还在往里钻,身子已经快全进去了。
  李越站在那儿,盯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李越端著枪,站在洞口等了半天。
  青狼这傢伙,半个身子探进去,尾巴在外头摇来摇去,可就是不往里钻。对著洞里光打雷不下雨,呜呜叫几声,又停下来,再叫几声,又不进去。
  进宝在旁边也急,冲洞里吠叫,叫几声又停下来,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李越等得实在不耐烦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抓住青狼的尾巴,使劲往外拽。
  青狼被他拽得往后一缩,四条腿在雪地上乱蹬,嘴里竟然发出“嗷嗷”的叫声——不是狼嚎,有点像是狗叫了,跟普通狗被拽疼了叫唤似的。
  李越顾不上它,使劲拽了几下,总算把它整个从洞里拖了出来。
  青狼一出来,就扭头冲他齜牙,喉咙里呜呜的。李越瞪它一眼,它又缩回去了。
  李越没理它,直接从猎包里翻出个大麻雷子。
  这东西是他进山常备的,点著了往熊仓子里扔,能帮自己叫仓子。这回不用往熊仓子里扔了,直接往洞里扔就行。
  他划了根火柴,点著引信,一扬手,把麻雷子扔进洞里。
  “轰!”
  洞里传来一声闷响,震得洞口边上的雪簌簌往下掉。一股硝烟味儿从洞里飘出来。
  李越端著枪,往旁边躲了几步,眼睛死死盯著洞口。
  等了好一会儿,洞里什么也没出来。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李越壮著胆子,慢慢靠近洞口,往里仔细看。洞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他又往里扔了块石头,听了听动静——石头滚了几滚,停下了,还是没反应。
  他有点来气了。
  青狼这畜生,今天这是发什么神经?屁都没有,在这儿折腾半天。
  李越站起身,准备招呼进宝上爬犁回家。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洞里传出一阵声音。
  很细,很弱,颤抖著。
  有点像猫叫。
  还有点像小孩虚弱的哭声。
  李越浑身一僵,后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慢慢转过头,盯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听著让人心里头髮毛。
  李越端著枪的手有点抖。
  也幸亏是白天,太阳还在头顶上照著。要是在晚上,这洞里传出这么个动静,他八成得认为自己见了鬼了。
  他咽了口唾沫,往前迈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靠近洞口,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李越站在洞口,听著里头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莫不是谁家的小孩被山里的野物叼到这儿来了?
  他自己也是为人父的人,儿子小林生、闺女雪瑶,都是心头肉。想到要是自家孩子遭了这罪……
  一股火气从心底窜上来。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打算进洞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手电筒掏出来,打开,用嘴叼著。五六半端起来,手指搭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击发。
  他弯下腰,一步一步往洞里挪。
  洞口不大,可进去以后才发现,里头的空间慢慢变大了。高度也慢慢高起来,不用弯腰也能走。只是洞挺深,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只能看见眼前三五米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