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铁证?认的是你们的人!
  “他漏了。”
  段鹏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开,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雪地上。
  几粒银灰色防潮粉末落在戴皮手套的隨员脚边,在雪地里很显眼。
  美方律师脸色一变,指著雪地叫道:
  “这是偽造现场!”
  他挥著手臂,冲身后的西方记者大喊:
  “拍下来!马上拍下来!中方人员企图在现场製造不明粉末,他们在往雪里添加化学物质!”
  “这是对代表团的栽赃!”
  几台相机立刻举起,镁光灯闪烁,对准了中方人员。
  赵刚没理他。
  “小泥鰍。”
  赵刚沉声叫道。
  “到!”
  “拿一块乾净的玻璃培养皿,把那片沾了粉末的雪,原封不动地给我托起来!”
  “是!”
  美方律师见状,立刻想要往前冲,试图踩乱那片雪地,或者用身体挡住记者的镜头。
  “不许动!”
  魏大勇手中的波波沙衝锋鎗猛地一横,枪管直接顶在美方律师胸口,將他逼退了半步。
  赵刚往前跨出一步,环视全场。
  “所有人,立刻向后退三步!”
  赵刚喝道,“既然有人指控我们製造现场,那就让规矩来说话!”
  他转身看向瑞士籍中立观察员。
  “观察员先生,请您亲自监督取样!”
  赵刚指著小泥鰍的双手,“我们的记录员只端著盘子,绝不碰样本,提取工作由您亲自来做!”
  中立观察员点了点头,大步走到隨员脚边。
  他戴上乾净的白手套,用金属刮刀將那片沾著粉末的雪层移入小泥鰍手中的玻璃盘里。
  整个过程都在记者的镜头下完成。
  极寒天气下,玻璃盘冷得刺骨。
  小泥鰍没戴手套,双手冻得通红。
  他稳稳地举著玻璃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记者们想拍他慌乱,却只拍到一双平稳的手。
  赵刚看著小泥鰍,面露讚赏。
  “这才叫记录员。”
  赵刚当眾说道,“端得稳,立得直,半点污泥也別想沾上身!”
  美方律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赵政委!”
  总工程师的声音突然从大棚內传来,打破了僵局。
  “三號车表面,有新发现!”
  全场注意力瞬间被拉回那辆史达林2型重型坦克上。
  总工程师戴著防寒帽,凑在炮塔下方的装甲前。
  “在车体右侧,靠近炮塔扶手的位置……”
  他用笔指著装甲上一处有薄霜的地方,“这里,有一个模糊的掌形污印!”
  苏方专家精神一振,猛地扑到警戒绳边,瞪大眼睛盯著那个痕跡。
  “手印!是手印!”
  苏方专家叫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中方人员私自接触证据的痕跡!”
  他转头冲中立观察员喊道。
  “这就是破坏原始现场的铁证!我要求立刻拍照通报,將这个手印作为中方污染证据的核心罪证!”
  美方律师立刻跟上:
  “没错!这足以证明中方在封存期间,对实物进行了非法接触!”
  他指著坦克,“这个手印,就是铁证!”
  “手印就在车上!这就是中方接触证据的铁证!”
  苏方专家喊道。
  “铁证?”
  赵刚笑了笑。
  “好啊,既然是铁证,那我们就好好查一查。”
  赵刚转过身,对中方摄影师挥了挥手。
  “拍下来,从各个角度拍,给专家先生留个底子。”
  摄影师立刻上前拍照。
  赵刚走到长桌前,抽出一张空白確认书推过去。
  “既然你们这么確信,就给这个手印定个性,签字確认它是核心物证。”
  赵刚盯著他们,“敢签吗?”
  苏方专家看都没细看,抓起笔就签了字。
  “有何不敢!这就是你们的罪证!”
  美方律师稍作迟疑,也在上面追加了一行字並签字:
  “此手印足以证明中方封存不洁,整套证据体系应予作废!”
  赵刚收起確认书压在镇纸下。
  “签得好。”
  赵刚语气一沉,“总工程师,上侧向强光!让两位先生看看,这到底是谁的手印!”
  “是!”
  总工程师立刻提起强光探照灯,从装甲侧面打光,照在那个手印上。
  在强光照射下,原本模糊的掌印显出清晰的纹路。
  “观察员先生,请用放大镜看边缘!”
  总工程师说道。
  瑞士观察员凑近一看,脸色沉了下来。
  “这……这不是光手印!”
  观察员说道。
  “没有指纹,掌心也没有掌纹。”
  他抬起头,看著记者,
  “这是手套印,上面有细密的菱形纹路!”
  美方律师愣住了。
  赵刚转身看著场內。
  “中方所有现场人员,立刻亮出双手,展示手套纹路!”
  警戒线內外,所有的中方警卫战士、记录员、技师,齐刷刷地举起双手。
  警卫战士戴著白棉线手套,技术人员戴著粗麻防冻手套。
  几十双手套里,没有一双有这种菱形纹路。
  “看到了吗?”
  赵刚逼视著美苏代表团。
  “我们的人,没有这种手套。”
  戴皮手套的美方隨员脸色变了。
  他猛地把插在口袋里的左手往外拔,想把什么东西塞进大衣里。
  “想跑?”
  段鹏一步跨上前去,一把扣住那名隨员的左手手腕。
  那人痛得大叫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他!”
  美方律师彻底慌了,衝上前大喊:
  “这是外交代表团成员!他享有外交豁免权!你们中方这是在动用武力绑架!”
  “绑架?”
  赵刚瞥了他一眼,“律师先生,搞清楚状况。段队长是在阻止他毁掉证物。”
  赵刚一步步走上前,盯著那个满头大汗的隨员。
  “如果你是清白的,如果你口袋里没有藏著不可告人的东西,那就请当著全世界记者的面,摊开你的左手!”
  隨员浑身颤抖,咬著牙不肯张开手掌。
  段鹏手上加了劲,那人疼得直哆嗦。
  “隨员先生,请配合核验。”
  瑞士观察员走上前,面色铁青,“拒不配合將被视为破坏核验,豁免权对毁证行为不適用。”
  那人疼得受不住,拳头一点点鬆开。
  他那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左手摊开。
  皮手套的掌心里沾著银灰色粉末,手套表面正是细密的菱形防滑纹路。
  “总工程师!”
  赵刚喊道,“拓印!”
  总工程师拿出一张透明拓印薄膜,贴在坦克装甲的脏手印上按压。
  隨后,他將那张沾有粉末轮廓的薄膜揭下,大步走到那名隨员面前。
  “观察员先生,请做最终比对!”
  总工程师將拓印薄膜,直接叠合在那名隨员的左手皮手套掌面上。
  探探灯照过去。
  “完全吻合!”
  中立观察员拿著放大镜说道。
  “手套掌心区域的细密菱形纹,与车体印痕完全对应!”
  他顺著手套边缘往下指。
  “手套掌根处有一处明显的皮革磨损缺口,食指外侧有一道长约两厘米的裂纹……”
  观察员抬起头看著美方律师:
  “这几处特徵,与装甲表面拓印下来的痕跡完全重合!”
  全场譁然。
  刚才还想拍中方造假的西方记者,立刻调转镜头。
  镁光灯亮成一片,对准了那个戴皮手套的隨员。
  “不……这不是真的……”
  苏方专家直接瘫倒在了雪地里,双眼失神。
  美方律师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这说明不了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狡辩。
  “也许……也许他只是在核验过程中,因为拥挤,无意中接触了车体!这只是个意外,不能证明他是故意栽赃!”
  “无意中接触?”
  赵刚冷笑出声。
  “律师先生,你们撒谎之前,是不是从来不对口供?”
  赵刚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图纸在长桌上抖开。
  “这是长白岭封存区的路线图!”
  赵刚的手指重重戳在图纸上的一条红线上。
  “按照中立观察团定下的规矩,所有敌方隨员的行动路线,被严格限制在最外圈!”
  他指著第三辆坦克的位置。
  “而这辆车,距离你们的核验路线,足足有三十米的距离!”
  赵刚盯著美方律师。
  “你来告诉我,他是怎么在无意中,飞越了三十米的警戒线,把手印按在了一辆连油布都没揭开的坦克装甲上的?!”
  美方律师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贾詡摇著羽毛扇走上前来。
  “赵政委,光有路线图还不够,咱们得帮这位隨员先生回忆回忆细节。”
  贾詡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带时间轴的监控记录草图,拍在桌面上。
  “这是昨天外围侦察哨的监控记录。”
  贾詡看著那名隨员,“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接待棚前因为翻译问题发生混乱时,这位戴皮手套的先生,从我们视线里消失了四分十二秒。”
  贾詡的羽扇指著草图上的一个红叉。
  “而他消失的方向,正是第三辆车大棚的后侧盲区。”
  贾詡收起羽扇,“四分十二秒,足够一个人溜进大棚,掀开油布底角,把沾满银灰色粉末的手按在装甲上。”
  赵刚走到长桌前,將证据在美苏代表面前排开。
  “掉落的粉末。”
  “带有菱形纹和裂纹的皮手套。”
  “装甲上的拓印痕跡。”
  “偏离三十米的监控路线图。”
  “刚才死活不肯交手套的拒不配合行为。”
  赵刚的手落在那张刚签好的字据上。
  他將《污染指控確认书》抽出来,压在手印照片旁边。
  “手印確实是铁证。”
  赵刚看著美苏代表。
  “可惜,它认的不是我们的人,是你们的手套。”
  赵刚倾身向前,盯著美方律师的眼睛。
  “现在,你们拿著这张刚签了字的確认书,对著镜头,再回答我一次——”
  赵刚逼问:
  “你们刚才说,是谁污染了证据?!”
  美方律师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段鹏扣住手腕的隨员,借著段鹏让他摊开手的空档,猛地仰头张嘴,企图把那只带粉末的皮手套塞进嘴里咬碎。
  他用牙齿撕咬手套內侧,想把里面的东西吞下去销毁。
  “別让他咬!手套里还有东西!”
  赵刚厉声暴喝。
  “找死!”
  魏大勇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和尚根本不拔枪,借著腰部的力量抡起拳头砸了过去。
  一拳砸在那名隨员的手腕上。
  骨裂声响起。
  隨员惨叫一声,左臂垂了下去。
  皮手套脱手落在了雪地上。
  手套落地,被咬开的暗袋裂开。
  一个防潮油纸包裹的金属粉包从夹层里滚落出来,在雪地上很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