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泥球,管好你的鸟儿
  女孩子的观察果然细致入微。
  不过接闹钟......
  实在是太好笑了。
  要不是现在气氛有些尷尬,倪秋能捂著肚子笑出表情包。
  没想到戚小东这样的老实人,也会做这种事。
  好吧,倪秋的心情瞬间晴朗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之前也有过这样的经歷。
  还是做人时,有个损友大中午打来电话求安慰。
  倪秋当时挺无语的,一个大男人要个屁的安慰,矫情。
  结果损友伤心地说,和亲戚给介绍的相亲对象吃饭,对方全程沉默,一言不发,在自己没话找话尬聊了將近十分钟后,对方接了个闹钟就走了。
  现在仔细想想,那种时候確实需要安慰。
  人应该有多敷衍,多不耐烦,才会想出接闹钟离开这样的办法?
  被离开的人,该有多绝望?
  一般的孩子哪受得了这个?
  常薇接下来的话,就让倪秋很绝望了。
  “以后你想出去玩,可以,不过必须跟著我和崔倩,或者跟著学长也行。”
  好消息是可以出去玩,坏消息是必须有人陪同。
  倪秋挠了挠耳朵,內心纠结。
  这就好比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擦边视频,然而必须家长陪著看。
  转念一想,总比一直憋在学校好一点。
  常薇补充道:“老师同意了的。”
  寧妈同意了?
  那好吧。
  倪秋抬头看著常薇,他很想问,去哪玩都行么?
  他抬起爪子,伸向窗外的方向,画了个圈。
  常薇绷著脸说:“不可以。”
  倪秋懂了,出去玩没问题,但去哪玩不能选。
  行吧,总比被禁足强。
  其实现在倪秋对探索外面世界的执念也没有那么强了。
  对一只猫来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常薇和崔倩又坐了一会才走。
  倪秋蹲在阳台上,开始发呆。
  他突然有点羡慕小喜鹊伽利略。
  自从开了荤,有足够的蛋白质补充,这傢伙像吃了化肥一样,生长速度惊人。
  包括今天在內,明明每天都能见面,但再仔细观察,还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概这就是天赋吧。
  套用一句网梗:我的数值在你之上。
  按照这种趋势,倪秋估计再有一个星期,伽利略完全可以自己觅食了。
  伽利略还是老样子,在阳台附近不喜欢用飞的,像企鹅那样笨拙的蹦跳过来,在倪秋胳膊中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进去,闭上眼睛缩成一团。
  然后倪秋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傢伙怎么出来了?
  笼子是谁打开的?
  常薇还是戚小东?
  不太对,笼子在阳台外面,如果有人出去打开笼子会在阳台上留下脚印。
  即便擦拭过也能看出痕跡来。
  显然现在阳台上看不出脚印的痕跡来,也就说明,笼子极有可能是这傢伙自己的打开的。
  倪秋陷入沉思。
  难道这傢伙真这么聪明?
  就他所知,在不经过反覆训练之前,家属区大多数饲主口中聪明的狗和猫也不具备这种能力。
  天赋这东西,果然只能羡慕嫉妒恨。
  另外倪秋还有一个发现,他专属小垫子也变得乾净了。
  进入盛夏,猫会脱毛,倪秋也不例外。
  他的专属小垫子上,沾了很多猫毛。
  寧妈在家时,每天都会粘毛神器小滚筒清理一遍。
  倪秋自己在家这几天忘了清理,专属小垫子上沾的猫毛攒起来都可以给寧可可的塑料洋娃娃织一件猫衣了。
  所以专属小垫子被谁清理了。
  几分钟后,倪秋发现了一丝端倪。
  甚至可以肯定,破案了。
  瓷砖铺就的阳台反射的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烤得整条猫昏昏欲睡。
  正要打盹时,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有人拽他胸毛!
  低头一看,是伽利略这傢伙。
  专挑他胸口里层最软最保暖的那层绒毛,用嘴紧紧咬住,蹬著腿甩头扯。
  倪秋抬爪就是一巴掌。
  恩將仇报啊!
  什么怪癖?
  绒毛又不是麵包虫,而且从营养学的角度分析,除了少部分食腐鸟类比如禿鷲,其余大部分鸟类不具有消化角蛋白的能力。
  这种行为,在倪秋看来就如同死磕一道根本无解的数学题,追逐一段註定无果的爱情。
  是夸父逐日,是精卫填海,是愚公移山,是伽利略吃猫毛。
  stupid!
  一爪子拍下去,伽利略跳著躲开。
  站到倪秋眼前,还不服气呢。
  扑腾著翅膀嘎嘎叫。
  你叫个毛啊!
  倪秋钻出阳台,打开养麵包虫的收纳箱。
  伽利略跟著跳出来,飞到收纳箱上,探头进去啄。
  啄了四五条,倪秋赶紧把收纳箱盖上。
  乖,不能只吃麵包虫。
  从习性上分析,你们灰喜鹊是杂食性动物。
  要荤素搭配才健康。
  而且你看看你,现在多胖?
  脖子上套个呼啦圈,飞到天上都能当土星了。
  伽利略又啄了几口猫粮,扇动翅膀突突飞跑了。
  不一会,叼回来几根小树枝,站在阳台外又蹦又跳。
  倪秋抬了抬眼皮,继续装睡。
  他想看看,这傢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伽利略叼著小树枝,对著倪秋蹦蹦跳跳,单方面僵持了一会,確定倪秋果然没心情搭理自己,钻到收纳盒后面。
  十几秒钟之后,伽利略从收纳盒后面钻出来,嘴里叼著的小树枝不见了。
  它又跳到阳台外面,隔著玻璃嘎嘎叫。
  倪秋確定这傢伙是在试探自己。
  所以他没动,继续装睡。
  果然,伽利略又一次飞走了。
  倪秋缓缓睁开眼睛,轻轻的钻出阳台,朝收纳盒后面走过去。
  身子刚探出去一半,僵住。
  伽利略这傢伙根本就没飞走,而是卡著视角躲起来了,此时正踩著邻居家的阳台,歪著脑袋看他。
  似乎早就料定了他此时会出来。
  靠!
  成精了!
  倪秋微恼,竟然被这傢伙耍了。
  太丟人,不对,太丟猫了。
  硬著头皮来到收纳盒上,探头往后看。
  倪秋目瞪口呆。
  干树枝,枯草梗,细铁丝,还有两张纸幣。
  当然最多的还是各种动物的毛髮。
  粗略的扫一眼,有黄色的,白色的,黑色的,杂色的,甚至还有不少鸟类的羽毛。
  这傢伙在搜集材料,打算盖房子。
  羽毛都还没长全,用得著这么拼么?
  小小年纪干点什么不好?
  倪秋心里正腹誹著,楼下传来跳脚声:“泥球,管好你的鸟儿!”
  管好我的鸟儿?
  倪秋下意识低头朝肚子下面看了一眼。
  “我家瓶盖的毛都快让它薅禿了。”